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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信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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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判断,我说再多也无用。”他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嘲讽,“不然你以为,对方为何收留你,又为何将家族底细尽数告知于你?”
“看来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宇智波白眼神骤然一凛。
原来自己被窥探已久,甚至早在宇智波斑发现她之前,就已落入了对方的视线。
“你……也是宇智波族人?”她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当初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在宇智波斑继任族长的仪式上,此人必定早已隐匿于人群之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可她实在无法理解,若真是同族,又为何要对宇智波一族赶尽杀绝。
“你去过藏书阁了,对不对?”那人语气笃定,仿佛早已将她的行踪尽数掌握。
宇智波白冷声道:“是又如何?”
“那便对了。”对方轻笑,声音阴鸷,“你难道不知,宇智波一族自古便有自相残杀的传统?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你们的眼睛。”
“若七年之约是你家族的诅咒,那这双写轮眼,便是宇智波一族永世的诅咒。”
阴翳古怪的笑声在四周回荡,刺耳又冰冷,“如何?你拼死守护的宇智波一族,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之徒。为了瞳力,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对同族痛下杀手。”
他望向宇智波白,看着她满脸戒备、不愿轻信的模样,并不在意。下一刻,他抛出的话语,如同重磅起爆符般在她心头炸裂。
“你恐怕还不知道,第二世里,治里最终的结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惋惜。
宇智波白心头一沉,那股萦绕已久的不祥预感,终于得到了印证。
她死死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愤怒与恐慌:
“治里她……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死了——死在宇智波一族的内斗之中。”他语气平淡,话中却字字诛心,“真是可惜,那样年轻的生命,最终还是被人夺走了双眼。”
宇智波白闭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勉强稳住声音:“所以,你对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我觉得,这个家族不值得我再留下,对吗?”
“当然。所以你应该——”
“我不这么认为!”宇智波白猛地打断他。“若真如你所说,所有宇智波族人都一无是处,那我亲眼所见的一切,又算什么?”
这些日子,她见过太多族人。诚然,如对方所言,族中不乏阴暗自私之辈。可更多的,是让她心生暖意的人——斑、泉奈、火核、铃,还有近来相识的昭,以及那些看似古板却坚守底线的长老。
对她而言,这个陌生的战乱时代,偶尔也会让她生出疲惫与逃离之心。可一想到那些与她相伴相依的族人,想到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的孩子们,她便无法置之不理。
这个世界本就不完美,宇智波一族亦是如此。卑劣者有之,无辜者更多。
“他们都是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我绝不会答应你的要求。你的想法才可笑至极,仅凭一己偏见,便给整个族群打上罪人的烙印,不觉得荒谬吗?”
“而且我从不认为,这是他们的本性。你更不能将一切过错,全都归咎于血继限界本身。”她抬手指向自己的双眼,猩红的暗流在瞳孔中急速翻涌。
刹那间,她的眼底浮现出蝴蝶状的图案,转瞬即逝——她要动用伊邪那美。
治里曾经再三叮嘱,此术万不可轻易施展,代价往往是失去一只眼睛。
当年宇智波一族动荡不堪,斑出走、前族长遇刺,人心涣散。不少居心叵测之徒,妄图借同族相残开启万花筒,争夺族长之位。血腥上位,只会让根基更加脆弱,迟早被更强的势力推翻。他们不惜利用亲情与羁绊,只为攀向权力顶峰,手段卑劣至极。
治里当初觉醒万花筒,本就是为了自保,为了守护家人。她的伊邪那美,正是为了制衡那些滥用伊邪那岐的族人,才在无数次尝试中应运而生。
伊邪那岐,以一只眼睛为代价,便可篡改现实,甚至起死回生。一族陷入混乱后,越来越多人想依靠这种禁术达成野心。
为了阻止这一切,伊邪那美才诞生。不到绝境,绝不可轻用。从前她不敢发动,是因为一旦失明,她便再也无法依靠万花筒回到过去。
可现在,宇智波白已经决定留下。
为家人报仇,她可以不惜性命;如今在这里有了新的家,她更不会弃族人于不顾。
见她眼中的蝴蝶印记愈发清晰,那人骤然后退一步,冷声道:“没用的,你的术对我无效。”
怎么可能!
此术以意念为引,理应无往不利。她的意念,便是让此人不得再对宇智波不利,一旦违背,便会永远困在循环幻术之中,唯有接受意念,方能解脱。
可斗篷人丝毫未受影响,几乎瞬身便来到她面前。兜帽之下戴着厚重面具,唯有一双漆黑的眸子藏在阴影里,盛满杀意与野心。
“无论伊邪那美还是伊邪那岐,你都杀不死我。”
“既然你不识时务,那我们——拭目以待。”
只见他话音落下,身体便骤然化作粘稠的阴影,在宇智波白的注视中缓缓消散,彻底消失无踪。
她慌忙环顾四周,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气息。
宇智波白只得失魂落魄地返回。
这场对峙无疾而终,可那个神秘敌人,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不知何时便会再次落下。
对方的能力诡异至极,完全不像普通忍者,甚至不像是人类。她忽然想起夜之国大名那呆滞木讷的眼神,那分明是被人操控成傀儡才有的模样。
操控人心、化影无形、暗中窥伺这些……这样的能力,她闻所未闻,流浪多年也从未见过任何外族拥有如此诡异的血继限界。
此人暗中监视、屡屡破坏宇智波安稳,可整个族群,竟无一人察觉。
回到族地,她没有丝毫隐瞒,第一时间将一切告知宇智波斑。即便那人曾恶意声称,斑是一切的源头,她也从未相信。
她不信空口无凭的挑拨,只信自己亲眼所见、真心相待的斑。
宇智波斑听完她的叙述,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周身气息微微一沉,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说,那人在我发现你之前,就已经在监视你?”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可宇智波白却能清晰察觉到,他周身那股隐隐翻涌的查克拉,正带着不易察觉的冷冽。
宇智波白点点头,心头依旧有些发紧:“是。他对宇智波的过往、对藏书阁、甚至对第二世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顿了顿,还是把最刺耳的那句话也说了出来:
“他还说……斑大人你,是这一切最初的源头。”
话音落下,她微微垂眸,却没有半分退缩。
她不怕斑生气,也不怕他怀疑,她只是不想有任何隐瞒。
眼前这个人,是她在这个乱世里第一个依靠,是给她容身之所、教她成长、让她重新拥有“家”的人。
无论旁人如何诋毁,她信的,从来都是眼前的宇智波斑,而非暗处之人的一面之词。
宇智波斑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明明紧张却依旧坚定的模样,心头那一点因被污蔑而升起的戾气,竟在不知不觉间淡了下去。
他见过太多族人因猜忌而反目,因力量而背离,因恐惧而背叛。
可眼前这个少女,明明被人用最恶毒的言语挑拨,明明知晓了宇智波最阴暗的过往,却依旧选择站在他身边,站在整个族群这边。
这份信任,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沉重,也比任何瞳力都要让他心头一震。
他上前一步,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你信他?”斑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宇智波白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眸里,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不信。”
“我只信我亲眼看到的斑大人,只信我亲身感受到的宇智波。”
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你收留我,袒护过我,教我一起训练忍术,对泉奈的保护,为族人挡下无数危险……这些,都不是假的。”
宇智波斑的眸色微微一动。
长久以来,他背负着强者的孤独,承受着族人的期待与忌惮,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力量压服一切,也习惯了不被人真正理解。
可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少女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心底某块坚硬的地方,竟悄然松动。
“那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像一道最坚固的屏障,瞬间将她心头所有不安与慌乱都压了下去。
宇智波白望着他,眼眶微微一热。
在那片黑暗对峙里,她独自承受质疑、恐吓、挑拨,甚至动用了伊邪那美那样危险的禁术,她都没有怕。
可此刻她却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拼命守护这个家族。
直到此刻才明白,原来她一直都被他稳稳地护在身后。
“斑大人……”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哑。
“不必多想。”斑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眼底尚未完全平复的猩红上,语气不自觉放轻,“你能守住本心不被挑拨,这就很好。”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低沉而认真:
“你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那一瞬,宇智波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就是这样一句信任,比任何承诺都要让她安心。
她轻轻点头,眼底的迷茫与惶恐尽数散去,只剩下全然的信赖与安定。
“嗯。”
这一声轻应,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沉甸甸地落在两人心间。
关于暗处的敌人、宇智波的诅咒、治里的悲剧、未知的阴谋……
一切风雨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挡在了外面。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而他,也终于不再是独自背负一切的人。
宇智波斑看着她重新恢复平静的侧脸,眸底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角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他心道,等战争结束后,一切都会走向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