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谎言》向归南

4、蛛丝 病

　　病理实验室的排气扇嗡嗡作响。邺嘉清在电子显微镜下调整焦距，"蛛后"纳米机器人在屏幕上张牙舞爪。它们像真正的蜘蛛一样编织着黑色网络，只不过原材料是人类的神经细胞。

　　"有趣的结构。"夏溪凑过来，小公子今天穿了件绣着蝴蝶的防护服，"看这个蛋白质外壳，会随着宿主体温改变形态。"

　　邺嘉清点头。这位夏氏集团的Omega少爷是生物材料专家，说话时总带着蜜桃信息素的甜味。实验室另一头，唐雅楠正和慕寒争论萃取方案。

　　"清清！"唐雅楠突然举着平板跑来，"你看这个！"

　　新闻画面里，邺南正在签约仪式上与军方代表握手。邺嘉清眯起眼睛——站在邺南身后的，赫然是那天在机场骚扰他的红发Alpha。

　　"诺曼制药..."夏溪念出横幅上的字，"这不是邺家控股的公司吗？等等，他们展示的这个'Omega信息素稳定剂'..."

　　邺嘉清的血结冰了。演示动画里，茉莉花形状的分子结构正在分解某种黑色物质。

　　"蛛后。"他轻声说。

　　慕寒突然关闭屏幕。老人面色阴沉："雅楠，带夏溪去核对库存。嘉清，你留下。"

　　等年轻人离开，慕寒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你母亲临终前的研究。她发现茉莉Omega信息素可以中和Alpha信息素变异引发的狂躁症，但需要特定基因序列。"

　　文件末尾的日期是慕子安死亡前一天。邺嘉清抚摸着屏幕上母亲的电子签名："所以'蛛后'其实是..."

　　"生物武器化的信息素变异体。"慕寒关闭文件，"乐婷当年偷走了部分研究资料，现在邺南把它们卖给了军方。"

　　邺嘉清想起地下病房里那些士兵。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鹤于江带着两个副官出现在门口，军装沾满尘土。

　　"边境哨所又发现三例。"高个子的副官——名牌上写着宋司夜——递过染血的密封袋，"这次是在我方境内。"

　　矮个子的叶阑补充："袭击者留下了这个。"他展开证物袋，一片印有诺曼制药logo的布料露了出来。

　　鹤于江的目光在邺嘉清和慕寒之间扫过："我们需要医学部配合调查。"

　　"我反对。"慕寒挡在邺嘉清前面，"这已经超出医学范畴。"

　　军官的雪松信息素突然变得极具压迫感："七小时前，西北实验室遭到袭击，三名研究员遇难。对方拿走的正是茉莉信息素相关研究资料。"

　　邺嘉清突然明白鹤于江眼中的血丝从何而来。他上前一步："我去。"

　　"嘉清！"

　　"母亲的研究。"邺嘉清直视鹤于江的眼睛，"我有权知道真相。"

　　军官微不可察地点头，转身时军装下摆掠过邺嘉清的手背。慕寒抓住外孙的手腕："你确定要跟鹤家的人合作？他父亲鹤明里当年..."

　　"现在救人要紧。"邺嘉清抽出手，跟着军官们走向电梯。当电梯门关闭时，鹤于江突然按下紧急停止按钮。

　　"邺博士。"密闭空间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您知道为什么选您加入研究组吗？"

　　邺嘉清闻到雪松中混入了一丝焦灼："因为我的信息素？"

　　"因为您的安全。"鹤于江的瞳孔在应急灯下泛着琥珀色，"在军区，没人能动慕子安的儿子。"

　　电梯重新启动时，邺嘉清注意到宋司夜和叶阑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