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谎言》向归南

14、反向证据 军区医

　　军区医院的隔离玻璃映出邺嘉清疲惫的脸。三天了，鹤于江体内的纳米机器人仍未完全清除，但至少军官恢复了清醒。此刻他正通过监控屏审问邺南，雪松信息素透过特殊装置压制着囚犯。

　　"你不明白自己在玩火。"邺南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反向编码技术早就流出国境了。杀了我，那些武装组织照样能..."

　　鹤于江将某个文件甩在桌上。邺嘉清认出那是母亲的研究笔记复印件，上面有乐婷的签名。

　　"二十年前你们就开始篡改我母亲的研究。"邺嘉清通过通话器说，"为什么要等现在才大规模应用？"

　　邺南突然笑起来："问问鹤上校的父亲啊。当年要不是老将军突然发狂杀死两名战友，军方怎么会叫停项目？"

　　监控画面里，鹤于江的手指微微收紧。邺嘉清连忙切入另一个话题："邺江北在哪？"

　　"我亲爱的弟弟？"邺南调整了下眼镜，"也许正和他那些'新人类'朋友在一起。提醒你们，他眼睛里的摄像头可是拍下了不少...有趣画面。"

　　门突然打开，慕寒带着一叠报告走进来："化验结果出来了。邺南体内的纳米机器人是改良版，不受普通信息素影响。"

　　邺嘉清翻看报告时，外祖父突然压低声音："唐文今早醒了，说子安当年还留了份备份在..."

　　监控器突然发出刺耳噪音。画面里邺南趁鹤于江分神，猛地撞向警报按钮。整个审讯室瞬间充满扭曲的Alpha信息素，连隔离外的邺嘉清都感到一阵眩晕。

　　"小心！"邺嘉清对着话筒大喊，但为时已晚。

　　邺南的皮肤下黑丝暴起，肌肉以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膨胀。鹤于江迅速后撤拔枪，子弹击中变异体的胸口却只溅出黑血。当怪物扑向军官时，邺嘉清不顾一切地按下净化器启动键——

　　什么也没发生。能量耗尽的指示灯无情地闪烁着红色。

　　千钧一发之际，审讯室的通风管突然脱落。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机械臂精准刺入邺南后颈的十字切口。变异体发出非人的嚎叫，倒地抽搐起来。

　　邺嘉清屏住呼吸。那个戴着战术目镜、半边身体都是机械构造的身影，赫然是邺江北。

　　"三哥..."

　　机械人抬头看向摄像头，义眼闪烁着红光。当安保人员冲进来时，他已经敏捷地翻回通风管，只留下地上一个小型数据盒。

　　鹤于江捡起数据盒，对着摄像头举起——盒盖上刻着茉莉花纹，正是慕子安的标志。

　　分析室里，数据盒投影出的影像让所有人沉默。画面里年轻的慕子安正在解说：

　　"...茉莉信息素不仅能治愈基因缺陷，还可以阻断Alpha的信息素暴走。但必须配合特定基因序列..."

　　影像突然切换，出现乐婷与一个穿军装的中年Alpha密谈的画面：

　　"...鹤明里的特战队是最佳试验场...如果连最强Alpha都抵抗不了反向编码..."

　　邺嘉清的手紧握成拳。这段录像不仅证实了母亲的清白，更揭露了乐婷与军方某些人的阴谋。但最让他震惊的是接下来的画面——某个实验室里，年幼的鹤于江正接受某种注射，而操作者竟是年轻时的慕寒。

　　"这是...？"邺嘉清转向外祖父。

　　老医生面色灰败："免疫强化。子安发现鹤家基因有特殊抗性，想借此研发通用疫苗。"他指向画面角落日期，"这段拍摄后第三天，子安就..."

　　鹤于江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所以我父亲允许你们拿我做实验？"

　　军官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病号服外披着军装外套，输液针头还留在手背上。邺嘉清第一次在这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看到了裂痕。

　　"不是实验。"慕寒疲惫地纠正，"是预防接种。你父亲比任何人都清楚反向编码的危险性。"

　　鹤于江走到投影前，手指划过慕子安定格的笑脸："邺江北还提供了什么？"

　　"足够定罪的证据。"慕寒调出文件列表，"包括乐婷与境外武装的交易记录，以及..."

　　"西区实验室的儿童名单。"邺嘉清突然发现某个熟悉的名字，"等等，这个编号A-7的孩子...是夏溪？"

　　文件显示夏氏集团的小公子竟是早期实验体之一。邺嘉清想起那个总带着蜜桃香气的Omega，胃部一阵绞痛。

　　鹤于江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听完汇报后他脸色骤变："邺江北袭击了诺曼制药总部，带走了一批实验数据。临行前他留下话..."军官看向邺嘉清，"说乐婷手里有慕医生遇害的完整录像。"

　　慕寒的拳头砸在桌上："调虎离山！他想引我们去找乐婷！"

　　"不。"邺嘉清盯着数据盒，"三哥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邺南被捕，乐婷一定急着销毁证据..."

　　"所以她会回老巢。"鹤于江突然调出地图，"慕医生当年的实验室，现在在哪里？"

　　室内一片寂静。邺嘉清突然想起母亲常带他去的那座郊外温室，那里种满了茉莉花。

　　"蓝铃花庄园。"他轻声说，"母亲说那是她的秘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