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谎言》向归南

13、核心危机 军

　　军区总部的消毒灯将走廊照得惨白。邺嘉清穿着偷来的白大褂，胸卡上是某个陌生Beta医生的照片。宋司夜跟在他身后，推着的器械车里藏着净化器和配枪。

　　"B区三层。"副官压低声音，"邺南申请了特殊会议室，声称要演示'新型信息素稳定剂'。"

　　邺嘉清的手心在出汗。坐标指向核心区最机密的战术会议室，那里聚集着军方高层。转过拐角时，两个穿诺曼制药制服的警卫拦住了去路。

　　"医疗检查。"宋司夜亮出伪造的通行证，"B区今天有Omega信息素泄露风险。"

　　高个警卫狐疑地打量着邺嘉清："没见过这位医生。"

　　"新调任的信息素专家。"宋司夜不动声色地靠近半步，"刚处理完西区事故。"

　　警卫还想追问，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骚动。一个穿实验服的女孩狂奔而来，身后追着三个保安——邺嘉清认出那是唐雅楠。

　　"拦住她！"保安大喊，"她偷了实验数据！"

　　宋司夜瞬间做出反应。他假装上前帮忙，实则伸脚绊倒了追兵。唐雅楠趁机撞进邺嘉清怀里，趁机将某样东西塞进他口袋。

　　"清清...快走..."女孩的耳语带着哭腔，"他们在空气循环系统加了东西..."

　　警卫扑来的瞬间，唐雅楠猛地推开邺嘉清。混乱中，宋司夜拽着他冲进消防通道。直到安全门关闭，邺嘉清才敢掏出兜里的东西——一支标着"茉莉α"的试管，和一张字条：

　　「反向编码已启动净化器需α样本激活」

　　电梯下行的失重感让邺嘉清胃部抽搐。宋司夜正在用加密频道联系鹤于江，但通讯器只传出刺耳杂音。

　　"信号屏蔽。"副官脸色铁青，"我们得..."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断了他。整栋建筑剧烈摇晃，警报声与Alpha信息素警报同时响起。邺嘉清的后颈腺体突然刺痛——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扭曲的雪松香，像是鹤于江的信息素被拉长扭曲后的怪物。

　　"信息素武器！"宋司夜给他戴上防毒面具，"邺南在释放反向编码的Alpha信息素！"

　　当他们冲进B区走廊时，眼前的景象让邺嘉清血液凝固。全副武装的Alpha士兵们跪倒在地，皮肤下黑丝蠕动，眼睛充血变红。更可怕的是会议室方向传来的打斗声——那是失去理智的Alpha们在自相残杀。

　　宋司夜举起配枪的手在发抖："上校在里面..."

　　邺嘉清已经拔腿狂奔。净化器在他手中发烫，茉莉α试管在口袋里碰撞。转过最后一个拐角，他看见会议室的大门已经变形，玻璃窗内，十几个高级军官正在信息素武器的催化下陷入狂躁。

　　鹤于江背靠着讲□□自应对五名狂化Alpha，军装被血浸透。最骇人的是，他皮肤下也有黑丝在蔓延——反向编码的信息素正在侵蚀这个最强的Alpha。

　　"需要...信息素...同步..."邺嘉清手忙脚乱地研究净化器，发现底部有个试管插槽。

　　宋司夜在走廊阻击追兵："博士！快决定！"

　　邺嘉清颤抖着插入茉莉α试管。净化器发出蜂鸣，投影出使用说明——需要Omega信息素激活。他一把扯下后颈的抑制贴，茉莉香如洪水般涌出。

　　"掩护我！"他将净化器对准门缝，按下启动键。

　　蓝光炸裂的瞬间，整条走廊的Alpha同时跪倒。会议室内的打斗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呻吟。邺嘉清踹开变形的门，看见鹤于江正用军刀支撑着身体，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

　　军官抬头看他时，嘴角扯出个带血的笑："...迟到了...小医生..."

　　邺嘉清刚要上前，背后突然响起掌声。邺南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信息素扩散器的遥控装置："感人的重逢。可惜净化器一次只能中和半径十米的范围。"

　　宋司夜的枪口对准邺南，却被突然出现的机械警卫缴械。邺嘉清这才发现，除了会议室这一小片区域，外面的Alpha们仍然在狂化中。

　　"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邺南推了推金丝眼镜，"真正完成反向编码研究的，是你亲爱的三哥江北。"

　　他按下遥控器某个按钮，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画面里邺江北正在实验室操作设备，日期显示是三天前。

　　"他以为是在帮慕子安平反，实际成了我的工具。"邺南微笑着调整扩散器功率，"现在，请把净化器交出来。除非你想看鹤上校彻底狂化？"

　　邺嘉清看向鹤于江。军官皮肤下的黑丝正在重新聚集，眼神开始涣散。净化器的能量指示灯显示只剩30%——根本不够覆盖整个总部。

　　"给你可以。"邺嘉清突然将净化器举到窗前，"先关闭扩散器。"

　　邺南大笑："你以为我在乎那些士兵的死活？"他打了个响指，机械警卫齐刷刷举枪，"我只要确保净化器不会..."

　　枪声突兀地响起。邺南的右肩突然炸开血花，遥控器掉在地上。邺嘉清转头看向子弹来源——浑身是血的鹤于江举着冒烟的配枪，眼中的清明如刀锋般锐利：

　　"我父亲...教过我...抵抗狂躁症的...土办法..."

　　军官的枪口移向邺南眉心。千钧一发之际，所有显示屏突然切换画面。邺江北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个陌生的实验室：

　　"总部的人听着，反向编码的解毒剂已经上传至军方服务器。扩散器频率是147.36MHz，干扰它！"

　　宋司夜立刻捡起遥控器操作。随着刺耳的干扰音，空气中扭曲的信息素开始消散。邺南见状要跑，却被突然冲进来的一队士兵拦住——为首的是慕寒，老医生手里的手术刀滴着血。

　　"结束了。"慕寒踢开邺南的扩散器，"西区实验室已被查封，乐婷在逃。"

　　邺嘉清冲向鹤于江。军官的瞳孔已经恢复焦距，但皮肤下的黑丝仍未消退。当邺嘉清将净化器贴在他心口时，蓝光闪烁的频率与军官的心跳逐渐同步。

　　"为什么冒险？"鹤于江嘶哑地问。

　　邺嘉清注视着军官眉骨的疤痕，十四年前的雨夜突然清晰如昨："因为机场里，那个小哭包值得被救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