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西伯利亚饭团与魔术师的立海大生存实录（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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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的解剖课教室飘着福尔马林的淡腥味，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镊子悬在鲫鱼上方，迟迟未落下。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紫红色眼眸映着解剖盘里的银灰色鱼身，像在审视一枚棋盘上的卒子。
“费佳的侧脸比标本还苍白呢~”果戈里的声音从斜后方飘来，带着课堂上不该有的轻快。白金色卷发扫过费奥多尔手背，他用解剖针将一片鱼鳞拨成风车状，金紫色异瞳在阳光下晃出狡黠的光，“需要我用魔术帮你召唤阳光吗？”
费奥多尔转头时，恰好看见果戈里袖口露出的绷带——那是那天合宿结束时替他处理的擦伤。
他将镊子精准刺入鱼腹，语调平静：“如果你能让柳的数据本停止记录你的‘异常’，我可以允许你在我的战术笔记里画涂鸦。”
果戈里瞬间站直，解剖刀在指尖转出银弧：“成交！不过费佳要先陪我完成这个——”他忽然用刀柄轻敲费奥多尔手背，示意对方看自己解剖盘里的鱼，“神经分离术，三、二、一——”
两人的镊子同时夹住同一段神经，在解剖灯下形成交叠的影子。费奥多尔能听见果戈里轻微的呼吸声，混着柠檬味的洗发水香气。和他们班上同一节课的柳生比吕士回头借酒精棉时，恰好看见这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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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切原赤也被丸井文太按在长椅上涂跌打药，远远看见费奥多尔和果戈里坐在樱花树下。果戈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盒草莓，正用纸巾仔细擦拭，递到费奥多尔面前时，指尖在对方掌心轻轻点了点。
“这是我早上顺来的~”果戈里晃了晃盒子，草莓汁在嘴角洇开小红点，“费佳尝一口？甜到能让真田君笑的那种~”
费奥多尔用纸巾替他抹去果汁，动作自然得像擦拭棋盘上的灰尘：“糖分摄入过量不好。”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草莓，咬下时，果戈里正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他，像等待掌声的魔术师。
“如何？”
“比你上次藏在我饭团里的芥末温和。”费奥多尔将草莓蒂扔进垃圾桶，注意到果戈里袖口的绷带又松了，“过来。”
果戈里顺从地凑近，看着费奥多尔从包里摸出医用胶带，指尖在他手腕上绕出利落的结。风卷起樱花落在两人膝头，果戈里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笑意：“费佳绑绷带的手法，像在系蝴蝶结。”
“是止血结。”费奥多尔将剩余胶带塞回口袋，指尖划过果戈里手腕内侧，不要乱动。”
“那费佳要负责伤好后给我解开哦~”果戈里晃了晃手腕，绷带在阳光下泛着干净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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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费奥多尔被果戈里拽到操场角落的樱花树下。风卷起落英，在少年们的土黄色队服上织出粉色的花纹。果戈里蹲在地上，树枝在泥土上划出沙沙轻响，白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
“费佳看！”他突然举起树枝，指向棋盘状的土画，金紫色异瞳在阳光下碎成星芒，“这是我新设计的双打战术——‘镜之国’！”树枝尖端点在棋盘中心，带起几点泥土，“当你的精神力构建出镜像空间时，我的‘外套’就能制造双重幻影，让对手分不清虚实！”
费奥多尔挑眉，蹲下身时闻到果戈里发间若有若无的柠檬香。他指尖抚过泥土上歪扭的“镜面折射线”，忽然用树枝在棋盘边缘画了个小太阳：“这里需要调整15度角，”他用鞋尖碾过泥土，划出一道斜线，“否则在强光下，球拍反光会暴露。”
果戈里的眼睛亮得像发现新玩具的幼兽，忽然抓住费奥多尔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两人的膝盖隔着布料轻轻相触，果戈里的呼吸混着樱花香扑在费奥多尔耳侧：“费佳果然是最懂我的！等我们练熟了这招，就能让笨蛋在球场上跳滑稽舞啦！”
远处传来丸井文太吹泡泡糖的“噗嗤”声，仁王雅治的“puri”笑和柳生比吕士的低叹隐约可闻。费奥多尔看着两人交叠在泥土上的影子，忽然用树枝在中间画了道歪歪扭扭的分界线。
“科里亚，”他的声音轻得像春风，尾音却带着西伯利亚的冷冽，“下次再用‘球拍坏了’的借口把我骗到没人的地方，我就把你的披风扔进喷水池。”
果戈里仰头大笑，阳光穿过他的睫毛，也在费奥多尔手背上洒下金色的光斑。他忽然伸手，用指尖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轻轻放在费奥多尔睫毛上：“骗你？我只是想让费佳看看——”樱花的粉白映着费奥多尔微怔的瞳孔，他笑得像偷喝到蜂蜜的幼兽，“现在这样像不像被冻住的雪花？和我第一次在雪地里见到的费佳一样漂亮。”
费奥多尔的呼吸骤然停滞，喉间涌起一丝异样的热意。他迅速别过头，用树枝将棋盘上的太阳涂成黑色，却在起身时，袖口轻轻扫过果戈里的手背。远处传来真田弦一郎的怒吼，他整理着袖口，声音恢复惯常的冷静：“明天训练就练习你的招数吧。”
果戈里蹦跳着跟上：“费佳刚才脸红了哦~”
“是盛夏的太阳太炽热了。”费奥多尔淡淡开口，却在转身时，看见果戈里指尖的樱花正落在两人刚才画的棋盘上，恰好遮住了分界线的一端。他忽然轻笑一声，抬手替果戈里拂去肩上的花瓣，触感像羽毛般轻颤。
风卷起更多落英，将两人的影子揉成模糊的一团。费奥多尔望着远处的网球场，听见果戈里哼起不成调的俄罗斯民谣，忽然觉得，这被樱花浸润的午后，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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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街道上，费奥多尔被果戈里拽到自动贩卖机前。暮色浸染着街道，远处传来喧闹，近处的樱花却落得安静。果戈里仰头灌下柠檬汽水。
“呐费佳，”果戈里忽然指向天空，“能看见北斗七星吗？”
费奥多尔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暮色里只有稀疏几颗星子。果戈里却像变魔术般，用汽水瓶口在路灯下投出光斑，在墙面映出歪歪扭扭的星图：“这颗是你，这颗是我——看！我们的星星在牵手！”
光斑落在费奥多尔眼底，他忽然轻笑出声，用食指将果戈里的手腕压下十五度：“角度错了，北斗七星的斗柄应该朝东。”
“可我画的是西伯利亚的星空呀~”果戈里转身时，后背贴上费奥多尔的肩，“在我们那儿，星星会连成棋盘的形状，国王和小丑永远在对角线两端。”
“对角线是最危险的位置。”费奥多尔侧头时，鼻尖几乎擦过果戈里的发旋，“会被对方的骑士将军。”
“所以需要共犯啊~”果戈里忽然转身，两人之间只剩一拳距离。樱花落在费奥多尔睫毛上，果戈里伸手替他拂去，指尖在眼尾停留半秒，“你操控棋盘，我当棋子，这样就没人能将我们分开啦~”
自动贩卖机的冷光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费奥多尔看见自己的影子抬手，替果戈里理了理歪掉的衣领。然后迅速退后半步：“该回去了。”
“费佳心跳变快了呢~”果戈里晃着空汽水瓶，在巷子里踏出清脆的响，“是因为星空太浪漫，还是因为——”
“是因为你数学小测还是没过关。”费奥多尔轻笑，转身时，袖口被果戈里轻轻勾住。
“诶——好无情啊。”
“下次我请费佳喝罗宋汤味的汽水~”果戈里举起空瓶对着路灯，光斑在他眼底碎成金粉，“要加双倍土豆的那种！”
费奥多尔的脚步顿了顿，想起上次合宿时，果戈里蹲在厨房替他削土豆的模样——白发沾着淀粉，却认真得像在雕刻艺术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丢进果戈里张开的掌心：“作为削土豆的报酬。”
“草莓味？”果戈里将糖纸折成小船，“和费佳的眼睛一个颜色呢。”
费奥多尔转身走向教学楼，樱花落在他发间，像撒在雪地上的糖霜。果戈里蹦跳着跟上，两人的影子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弧线，偶尔交叠，又迅速分开，像两段默契的双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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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房间里，费奥多尔在书桌前整理笔记，听见轻轻的叩窗声。果戈里趴在阳台上，披风被夜风吹得鼓胀，像只试图飞进他房间的白鸟。
“费佳看！”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张星空图，“我找到真正的北斗七星了！”
费奥多尔起身开窗，夜风卷着樱花涌进房间，带来果戈里身上淡淡的柠檬清香。手机屏幕映着两人交叠的指尖，果戈里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还有练球时的薄茧。
“这里是……”果戈里用指尖在屏幕上划出轨迹，忽然转头，睫毛扫过费奥多尔手背，“费佳的眼睛比星星还亮呢。”
费奥多尔伸手替他关掉手机屏幕：“该睡了，科里亚。”
“可是星星还没看完——”果戈里的话被夜风揉碎，他看见费奥多尔从抽屉里拿出备用毛毯，披在自己肩头时，手指在他肩膀处轻轻按了按。
“明天要比赛。”费奥多尔的声音混着樱花香，“需要保持清醒。”
“费佳担心我？”果戈里裹紧毛毯，忽然凑近他耳边，“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谁先睡着，就替对方整理一周的球拍网线。”
“幼稚。”费奥多尔转身时，看见果戈里蜷在沙发上，像只被驯服的幼兽。他伸手替对方掖了掖毛毯边缘，指尖触到果戈里手腕的绷带，“晚安，科里亚。”
“晚安，费佳。”果戈里的声音带着笑意，“要梦见我们的星星哦。”
费奥多尔关窗时，看见果戈里已经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远处的星空模糊成一片光斑，他摸出裤兜里的玻璃珠，对着月光转动，映出细小的虹彩——那是果戈里昨晚变魔术用的道具，被他悄悄收了起来。
樱花落在窗台，像谁不小心打翻的糖罐。费奥多尔熄灯前，最后看了眼角落，果戈里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毛毯滑下一半，露出后颈。他轻笑一声，将玻璃珠放在床头柜上，心想明天或许该教果戈里打领带，免得这家伙总是系错扣子。
这晚的梦里，他看见无数光斑在黑暗中亮起，连成棋盘与披风的形状。果戈里站在光斑中央，向他伸出手，而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时，听见对方轻笑：“将军了哦，费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西伯利亚饭团与魔术师的立海大生存实录（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