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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西伯利亚饭团与魔术师的立海大生存实录(15) ...

  •   全国大赛的热浪退去,立海大校园的空气被另一种更轻松、更甜腻的兴奋填满——海原祭来了。

      班级摊位飘着食物的香气,社团表演的排练声此起彼伏,到处是穿着便服、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笑容的学生。青春的气息,像刚开封的汽水,滋滋作响。

      ———

      国二D组的教室被布置得有点……抽象派俄罗斯风情。

      墙上挂着打印出来的、像素有点感人的圣瓦西里大教堂图片,角落里立着几个巨大的、画着夸张笑容的俄罗斯套娃(班长网购的,据说物流磕掉了一个角)。一条红纸歪歪扭扭地贴在门上:“欢迎来到‘极光小屋’!感受冰雪热情(并不)”。

      主题是“俄罗斯风情体验”。这主意的源头?自然是班上的两位俄罗斯同学。

      “来来来!套圈赢套娃!一次一百円!挑战你的运气和眼力!”果戈里简直是班级的活力发电机。

      他套着一件有点不合身的、带刺绣边的民族风罩衫(据说是家政课缝纫失败的产物),腰间胡乱系了根绳子,白金色的头发在攒动的人头中格外显眼。

      他站在教室中央临时划出的“游戏区”,手里挥舞着小塑料圈,声音洪亮,笑容极具煽动力,异色瞳滴溜溜地转,像个在集市吆喝的小贩。

      “果戈里!看我的!”切原赤也信心满满地交了钱,拿起圈,瞄准最大的那个套娃,用力一扔!塑料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套中了旁边无辜的垃圾桶边缘。

      “可恶!再来!”切原不服输地又掏出一百円。

      靠窗的“文化角”则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费奥多尔坐在那里,面前小桌上摊着几本介绍俄罗斯的旧书(图书馆友情提供),还有一个插着电的小锅,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煮着……罗宋汤。汤汁翻滚,浓郁的甜菜、牛肉和卷心菜的混合香气,顽强地在一众炒面、章鱼烧的味道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任务:给有兴趣的人简单说说俄罗斯(主要是文学),以及……分发一小杯他煮的罗宋汤。偶尔有好奇的同学过来,他会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简短提一句诗,然后递上一小杯温热的汤。

      “费奥多尔同学……这个汤,颜色好特别,味道……嗯,挺有特色的?”一个文静的女生小口尝了尝,评价道。

      “嗯。”费奥多尔点点头。

      “哇!费佳煮的汤!给我留点!”果戈里在人群那头眼尖地看到,立刻隔着人群喊了一嗓子,完全不顾自己正在“营业”。

      大部分同学对文学兴趣不大,但对那锅冒着热气的异国汤倒是跃跃欲试。有人皱眉,有人惊喜。

      “费奥多尔,这个套娃的结构,是否隐喻了某种哲学上的无限性?”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指着套娃,语气带着学术探究。

      “可以理解为生命、宇宙或潜藏的无限可能。”费奥多尔言简意赅。

      “Puri~听起来很适合藏点小秘密。”仁王雅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拿起一个套娃摇了摇。

      费奥多尔没理他,默默给柳生倒了杯汤。

      切原在果戈里那边贡献了不少零花钱却颗粒无收,沮丧地挤过来:“费奥多尔!给我来一碗汤呜呜!”他咕咚灌下,一抹嘴,“哈!感觉又行了!果戈里!再来一局!”

      果戈里那边立刻回应:“钱包准备好了吗?”

      真田弦一郎巡视摊位,看到果戈里那过于“热情洋溢”的揽客方式和略显混乱的场面,眉头拧成了“川”字:“注意秩序!控制音量!”可惜他的声音被套圈的欢呼和切原的大嗓门完美覆盖。

      ———

      下午的重头戏是网球部在礼堂的话剧表演。今年,幸村精市亲自拍板并担任总导演的剧目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扫过全体正选,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既然是网球部的表演,自然要全力以赴。角色分配,我已经决定了。”

      选角结果如下:

      总导演 & 旁白:幸村精市(神之子亲自执掌全局,笑容温和,眼神锐利)

      罗密欧:真田弦一郎(皇帝陛下饰演情圣?全体成员低头憋笑,肩膀可疑地抖动)

      朱丽叶:柳生比吕士(绅士反串淑女?柳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微妙地接受了命运)

      神父劳伦斯: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阴郁气质神父?幸村:“气质非常契合。”)

      朱丽叶的奶妈:果戈里·尼古拉耶维奇(果戈里兴奋举手:“这个角色超有趣!我要演!”)

      提伯尔特(朱丽叶表哥):切原赤也(暴躁表哥?幸村:“本色出演即可。”)

      班伏里奥(罗密欧好友):桑原(稳重可靠)

      茂丘西奥(罗密欧好友):丸井文太(活泼)

      凯普莱特(朱丽叶之父):柳莲二(冷静威严)

      蒙太古(罗密欧之父) & 其他家仆:仁王雅治(欺诈师表示可以一人分饰多角,Puri~)

      排练过程,成了幸村导演“磨砺”演员意志的修罗场,充满了各种“精彩”瞬间。

      真田版罗密欧念“啊!朱丽叶!为什么你偏偏是朱丽叶?”时,表情像是在控诉阶级敌人,拳头捏得咯咯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使出“风火山林”。

      幸村(导演模式):“弦一郎,痛苦中要带着爱意,爱意中要带着绝望。想象一下,你的网球拍被裁判判定为违规,而你深爱着那支拍子。”

      真田:“……是!”(眼神更加悲愤,台词更用力了)

      柳生版朱丽叶穿着借来的长裙,戴着假发,努力维持着绅士的仪态。阳台戏份,他对着楼下的真田(罗密欧),语气平板:“罗密欧,抛弃你的姓名吧…”

      幸村(导演模式,举着扩音喇叭):“柳生,感情!感情要饱满!想象一下,你发现了一本完美符合你阅读喜好的推理小说,但它被锁在对手的展示柜里!”

      柳生:“……我明白了,幸村部长。”(推了推眼镜,试图让眼神变得“渴望”)

      果戈里的奶妈是全场最不可控的变量。他给自己疯狂加戏,把奶妈的碎碎念发展成单口相声,还即兴加入各种夸张的肢体动作和怪腔怪调。当他要去给朱丽叶(柳生)报信时,他不是走过去,而是用一个类似“外套”能力简化版的滑步,“咻”地一下闪现到柳生面前,差点把柳生的假发吓掉。

      “哦!我亲爱的小甜心!”果戈里捏着嗓子,异色瞳闪着恶作剧的光,“你的罗密欧他……”

      “科里亚,”站在阴影里看剧本的费奥多尔(神父)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台词,原词。”

      果戈里像被按了暂停键,吐吐舌头,乖乖念回剧本。但下一秒,他又开始对着空气表演独角戏。

      切原的提伯尔特拿着道具剑,和桑原(班伏里奥)对打时,过于投入,嘴里喊着:“看我的‘恶魔化’斩击!”,差点把桑原的腰带挑断。

      幸村举着喇叭:“赤也!这是话剧!收敛你的‘指节发球’!”

      费奥多尔的神父角色相对省心。他只需要穿着宽大的黑袍,在特定的场景出现,用他那特有的、平静中带着点疏离和悲悯的声线念出关于命运、毒药和解药的台词。

      他那沉静的气质和深紫色的眼眸,在舞台的阴影里,天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神秘感和审判意味,效果拔群。

      ———

      演出前,后台一片兵荒马乱。柳生在努力调整假发和裙摆,真田还在角落对着墙壁练习“深情”,丸井和桑原互相整理着滑稽的家仆装,切原对着空气比划道具剑。

      果戈里已经换上了花里胡哨的奶妈裙,戴着夸张的白色软帽,兴奋地在后台有限的空间里转圈,裙摆飞扬:“费佳费佳!你看!是不是超有趣!”

      费奥多尔已经披上了神父的黑袍,安静地坐在角落唯一的凳子上,膝盖上摊着剧本(虽然台词他早记住了),闻言抬眼:“嗯,很吵。”

      “嘿嘿!”果戈里丝毫不在意,反而凑得更近。他变魔术似的从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几个巧克力棒。

      “当当!就知道你肯定没空吃东西!特意从一个前辈那换的!”果戈里得意地晃着手里的零食。

      费奥多尔看了看果戈里亮得惊人的、写满“快夸我”的眼睛,合上了剧本。他没有拒绝,接过果戈里递过来的巧克力棒。

      “怎么样?好多了吧。”果戈里自己也拿了一根,挨着费奥多尔坐下,满足地啃着。

      “嗯。”费奥多尔应了一声,安静地吃着。后台的嘈杂人声、催促声、道具碰撞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只剩下巧克力的香甜,和身边人身上那种混合着淡淡化妆品、布料味道以及果戈里本身那种阳光般的柠檬气息。

      柳莲二拿着流程板路过,看到角落里的两人:一个穿着滑稽裙子的人和一个裹着黑袍安静进食。画面有种奇异的和谐。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平静地走开,去提醒切原不要提前把道具剑当球拍挥。

      ———

      礼堂座无虚席。灯光暗下,幕布缓缓拉开。

      幸村精市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温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全局的韵律感,瞬间将观众带入另一个世界。他的旁白不仅仅是叙述,更像是在精准地牵引着舞台上每一个演员的情绪和节奏。

      真田版罗密欧:僵硬但努力,在幸村旁白的引导下,竟也透出一种笨拙的深情(观众:忍笑忍得很辛苦)。

      柳生版朱丽叶:努力维持着淑女仪态,在幸村旁白描述其内心时,眼神配合得恰到好处(观众:柳生君……辛苦了!)。

      柳莲二(凯普莱特)冷静威严,气场十足。

      丸井(茂丘西奥)嘴碎活泼,桑原(班伏里奥)稳重可靠,贡献了不少自然笑料。

      切原(提伯尔特)暴躁十足,打斗场面全靠桑原暗中“辅助”(观众:切原君好投入!)。

      仁王一人分饰多角毫无压力,切换自如(Puri~)。

      果戈里的奶妈一出场就引爆笑声。他碎碎念功力登峰造极,肢体动作夸张到极点,每一个眼神都充满戏,把那个爱操心又八卦的奶妈演得活灵活现。

      尤其是他“闪现”报信和即兴发挥的怪腔怪调,效果炸裂。

      幸村导演的旁白适时地插入一句“看,那忠诚又聒噪的奶妈,正带着她特有的热情奔走……”更是火上浇油。

      费奥多尔的神父则如同舞台上的定海神针。他站在阴影处,黑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深紫色的眼眸在追光灯下半明半暗。台词不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喧嚣的平静力量。

      当他用那种近乎冷漠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着陷入爱河的男女主角,念出关于命运和解药的台词时,台下竟奇异地安静下来。幸村的旁白也配合地变得低沉而富有哲理:“……神父劳伦斯,他手中的药瓶,究竟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

      当剧情进行到神父给朱丽叶(柳生)假死药的关键一幕时,费奥多尔平静地将小瓶子递给柳生。

      按照剧本,朱丽叶应该表现出恐惧和犹豫。在幸村旁白营造的沉重氛围和费奥多尔那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目光注视下,柳生握着药瓶的手竟真的微微颤抖起来,那份犹豫显得无比真实。

      后台的幸村导演,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演出在幸村精准掌控的节奏下,混合着爆笑、悲情和一点宿命感,圆满落幕。掌声几乎要掀翻礼堂屋顶。立海大网球部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神之子导演的“魔改”下,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完美~

      ———

      散场后,夕阳的金辉洒满校园。果戈里已经换回常服,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白金色的头发在晚风中跳跃。费奥多尔也脱下了黑袍,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费佳!你听到没?下面好多人笑疯了,特别是奶妈出场的时候!”果戈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还有幸村部长的旁白!刚刚好诶。还有你演的神父,感觉站在台上就在说‘你有罪’一样。”

      “剧本里没有这句。”费奥多尔淡淡地提醒。

      “我知道啦!”果戈里笑嘻嘻地用肩膀撞了一下费奥多尔。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费奥多尔。夕阳的金光给他的轮廓镶上毛茸茸的边,异色瞳里映着晚霞,盛满了纯粹的快乐和满足:“今天真开心!班级活动傻傻的但是好玩,话剧更是超级棒!感觉像……嗯……”他歪头想了想,找到一个词,“像在过节,和大家一起!虽然班级那个‘极光小屋’真的有点傻。”

      费奥多尔也停下脚步,看着果戈里被夕阳点亮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算计,只有属于这个年纪、这个喧闹节日的纯粹快乐。

      他想起后台那香甜浓郁的巧克力味,想起果戈里在台上夸张却充满生命力的样子,想起切原套圈的笨拙,想起真田被幸村“折磨”的僵硬……这一切,与他过去所熟悉的冰冷与寂静,截然不同。

      “嗯。”费奥多尔轻轻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被夕阳染成暖橘色的教学楼,“是有点……热闹。”

      果戈里凑近一步,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声音带着雀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眼睛亮得惊人,“费佳还和我窝一起吃着东西,”他得意地晃晃脑袋,“感觉……像是把‘家’的味道,偷偷带进这个节日?”

      费奥多尔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侧过头,看着果戈里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沉默的身影。夕阳的余晖暖暖地包裹着两人。

      “科里亚,”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在晚风里,“西伯利亚的风雪里,可没有这样的节日。”

      果戈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爽朗的笑声,那笑声自由而畅快,惊飞了路边树上的麻雀。

      “以后会有的,”他的声音带着无拘无束的快乐,“因为费佳捡到的,是世界上最棒的魔术师啊!有我在,每天都可以变出节日!”

      他跑开两步,又回过头,笑容灿烂得晃眼,“而且,费佳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嘛。管它是在西伯利亚的小木屋,还是立海大!”

      他说完,不等费奥多尔反应,就像一阵自由的风,蹦跳着朝校门口跑去,白金色的头发在晚霞中跳跃,像一团永不熄灭的小火焰。

      费奥多尔站在原地,看着果戈里跑远的背影,晚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那句“费佳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带着果戈里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直率,在带着食物香气的空气中飘散。

      他没有反驳,只是唇边那抹极淡的弧度,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抬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朝着那个被果戈里定义为“家”的、吵闹而温暖的方向走去。海原祭的喧嚣渐渐沉淀,留下的是属于少年人的、带着烟火气和一点异国羁绊的日常碎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西伯利亚饭团与魔术师的立海大生存实录(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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