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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西伯利亚饭团与魔术师的立海大生存实录(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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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的存在,像一缕温暖而不容忽视的阳光,照进了立海大网球部。这位太阳般的监护人安静地旁观训练,偶尔带来精致的点心,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费奥多尔身上,带着长辈的关切(“费佳,这个蜂蜜蛋糕吃一点,补充能量。”费奥多尔通常会安静接过,搬开一半递给果戈里)。
八月中旬,蝉鸣鼓噪,离全国大赛开幕只剩三周。医院传来的消息却给球场蒙上阴影——幸村精市的手术评估风险很高。
夕阳染红球场,训练结束的空气有些沉闷。真田沉默地擦着球拍,帽檐压低。柳合上笔记本,神色凝重。切原抱着球拍,海带头都耷拉下来。
“部长……”切原的声音闷闷的。
“呐呐~大家怎么都垂头丧气的?”果戈里晃着空水瓶,异色瞳滴溜溜一转,精准地落在费奥多尔身上,带着点恶作剧般的亮光,“费佳,普希金让我们去医院哦?他说……有个小小的‘奇迹魔术’要给部长表演呢!”
“魔术?”真田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果戈里。
费奥多尔装拍袋的动作微顿,眼睛看向果戈里,带着询问。
“嗯哼!”果戈里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带着点神秘兮兮,他蹦跳着过来,极其自然地顺手接过费奥多尔刚拉好的球袋,帮他背好,然后轻轻推了下他的后背,“走啦走啦费佳,我们去看热闹!” 语气轻快,动作却带着一丝催促。
看着两人离开,真田与柳对视一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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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综合病院,VIP病房外。
立海大正选们屏息凝神,目光紧锁那扇门。门内,是他们的支柱。
病房内,气氛沉静中带着一丝奇异。
幸村精市靠坐床头,病弱的苍白掩不住眼神的清明锐利,他平静地注视着床边的金发男人:“普希金先生,您说的‘可能性’,是指这个吗?” 他示意了一下点滴的手。
亚历山大·普希金笑容温暖,湛蓝的眼眸深邃:“幸村君,一如既往的敏锐。是的,一个关于‘健康’的小小可能性。” 他目光转向窗边安静伫立的费奥多尔,以及挨在他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的果戈里,“费佳,科里亚,看好了。”
普希金优雅地伸出右手。没有声光效果,没有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个念头,纯粹而温暖的金色光芒便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初升朝阳最柔和的光,瞬间充盈了病房,空气变得清新而充满生机。
光芒温柔地包裹住幸村。
随即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温和却势不可挡地冲刷、修复着被病魔侵蚀的角落。沉重的枷锁无声断裂,久违的、澎湃的力量感汹涌回归。
窗边的费奥多尔,紫眸清晰地映照着那神圣的金辉和幸村脸上迅速恢复的健康血色。
果戈里站在费奥多尔身侧,异色瞳睁得大大的,满是纯粹的惊叹,像看到了一场神奇的魔术。
金光如潮水般退去,病房恢复如常。
然而,病床上的幸村精市,已然不同。苍白尽褪,面色红润,眼眸锐利更胜往昔。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久违的、顺畅奔腾的力量,长久以来的沉重与隐痛消失无踪。
幸村起身,站得笔直,挺拔的身姿散发着强大气场。他对着普希金,深深鞠躬,声音带着震撼与由衷的感激:“普希金先生,这份恩情我感激不尽!”
普希金微笑着扶起他:“举手之劳。看到健康的你,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窗边,在费奥多尔身上停留一瞬,带着深意,“毕竟,完整的棋局,才更有趣。” 他的余光瞥见果戈里挨着费奥多尔的亲昵姿态,蓝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病房门开。门外众人看到气色红润、眼神锐利、气场全开的幸村时,集体石化!
“部……部长?!”切原眼珠快掉出来。
“幸村?!”真田声音颤抖,帽子滑落。
柳莲二的笔记本“啪嗒”坠地。
“天……”丸井的泡泡糖破了。
“Puri……”仁王难得语塞。
柳生推眼镜的手顿住了。
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部长!!!!”
切原嚎叫着扑过去。
真田用力握住手:“太好了!”
丸井、桑原、仁王激动围上。
柳飞快捡起笔记本,指尖微颤。
喜悦的喧嚣填满病房。
费奥多尔和果戈里退到角落。果戈里看着被簇拥的幸村,凑到费奥多尔耳边,气息拂过耳廓,声音带着兴奋的低语:“费佳,看到了吗!像太阳一样!你说,他能不能……” 他的目光落在费奥多尔身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期待,“……也让你暖和一点?这样冬天到来就不会总缩在毯子里看书了。”
费奥多尔紫眸微动,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感受着身边人传递过来的、如同小太阳般的热闹气息。普希金带来的冲击,像钥匙,打开了关于“异能”的大门。异能果然没完全消失…
“不需要很暖和。”他回答果戈里。
“…那也没事,反正有我帮你暖手脚的。”果戈里喉咙里发出闷哑的笑声,低低的,格外撩人心弦。
费奥多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到一阵羞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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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希金优雅地谢绝了众人的感谢,目光温和地落在角落里的两人身上:“费佳,科里亚,陪我去花园走走?聊聊旧事。”
花园里,绿意盎然,夕阳余晖温暖。普希金坐下,示意两人也坐。他看着费奥多尔坐下后、手臂自然搭在费奥多尔身后椅背上的果戈里,蓝眸中带着长辈的慈爱与一丝有趣的调侃。
“费佳,还记得西伯利亚那个暴风雪夜吗?你六岁那年。”普希金的声音带着怀念。
费奥多尔微微颔首,紫眸望向远方。
———(回忆开始)
西伯利亚的严冬,暴风雪如同失控的野兽。小小的木屋里,壁炉火焰跳跃,炖肉香气弥漫。系着围裙的普希金正哼着古老的俄罗斯民谣,搅动着锅里咕嘟冒泡的红菜汤。
突然,“笃笃笃……”一阵敲门声,穿透风雪传来。
普希金放下汤勺,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寒风裹着雪片灌入。门口站着他的费佳。
小小的费奥多尔站在深雪里,穿着厚皮袄,小脸微白,但站得笔直。让普希金惊讶的是,费奥多尔的手,正被……另一个小男孩紧紧握着。
那男孩看起来六七岁,穿着沾满泥雪却质地精良的深蓝外套,小羊皮靴湿透。白金色的短发乱糟糟,小脸冻得通红,嘴唇发紫,长睫毛挂着冰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即使在狼狈中也闪动着惊人光芒的异色瞳——翡翠与银钻,此刻带着一种找到目标的执着和奇异的兴奋,牢牢“锁定”着费奥多尔。
“费佳?”普希金惊讶,“这是……”
费奥多尔抬头,声音清晰平静,带着点孩童的无奈:“雪里捡到的。他……非要跟着。” 他试着抽手,那男孩立刻握得更紧,甚至往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费奥多尔前面,用那双亮得惊人的异色瞳看着普希金,像只找到有趣玩具的小兽在圈领地示威。
普希金看着自家清冷安静的“小白菜”被一个来历不凡、眼神兴奋的小少爷紧紧抓住,而“小白菜”虽无奈却没有强烈抗拒……他脸上露出有趣的表情,侧身:“快进来,两个小冰坨子。冻死人。”
———(回忆结束)
花园里,夕阳拉长影子。普希金看着身边清冷的费奥多尔和挨着他、笑容灿烂的果戈里,蓝眸中满是感慨。
“就是从那个风雪夜,”普希金笑道,带着点戏谑,“我们安静的小屋,就闯进了一只精力旺盛的麻烦小鸟。”
“才不是麻烦!”果戈里立刻抗议,异色瞳闪着光,手臂更自然地搭在费奥多尔肩上,“是费佳发现了我!在那么大的风雪里!就像命运的安排!” 他得意地晃晃脑袋。
普希金的脑海中闪过温馨又有点头疼的画面:
【小果戈里发现费奥多尔被镇上慈祥的老夫人夸赞,当晚就“变魔术”般地把老夫人花园里开得最好的郁金香,“移”到了费奥多尔房间的窗台上,还一脸“快夸我”的得意。
费奥多尔体弱畏寒。小果戈里会像个小火炉,强硬地挤进费奥多尔的被窝,把他冰凉的脚丫捂在自己热乎乎的肚皮上,嘴里嘟囔着“这样费佳就不会冷得发抖了”,然后自己先睡着。
普希金带回来一个安静聪慧的贵族男孩尼古拉,想给费佳找个棋友陪伴他。尼古拉和费奥多尔在书房安静对弈。门外的果戈里坐立不安,最后直接冲进去,一把拉起费奥多尔:“费佳!外面有只好大的雪兔!快去看!不去就跑了!” 不由分说就把人拽走,留下茫然的尼古拉和扶额的普希金。之后尼古拉再也没能成功约到棋局。
费奥多尔看书忘了时间。果戈里会直接抽走书,把温热的食物塞进他手里,用夸张的语气说:“再不和小鸟吃饭,伟大的魔术师就要饿死在书堆里啦!那多没意思!” 虽然语气搞怪,动作却带着关心。
普希金常看到,果戈里极其自然地拿起费奥多尔喝过的水杯就喝,或者把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掰一半塞进费奥多尔嘴里,眼神亮晶晶地等着他的评价。而他那有洁癖的费佳,通常只是蹙下眉,就默默接受了这份分享。普希金只能无奈摇头。
费奥多尔发高烧那次,十三岁的果戈里像只焦躁的、失去方向的小鸟,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笨拙却执着地用毛巾帮他降温。当普希金想接手,果戈里会露出少有的固执:“我来看着他。” 直到费奥多尔退烧,他才蜷在床边椅子上睡着,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费奥多尔的被角。】
普希金看着果戈里那副“费佳身边的位置是我的”的理所当然,再看看费奥多尔安静默许的姿态,感觉自家小白菜被这只特别的小鸟圈得挺紧。
他看向费奥多尔,眼神带着点调侃:“费佳,你从小就安静。怎么就在雪地里,把这只闹腾的小鸟给‘捡’回来了呢?这一捡……”他指了指黏在一起的两人,“就捡回来个甩不掉的小尾巴,还总爱往你身边凑。”
费奥多尔安静地听着,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影。他没有反驳,只是目光落在果戈里写满“快承认我很重要”的脸上,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无奈笑意。那眼神仿佛在说:是他自己飞过来的。吵是吵了点,习惯了。
普希金捕捉到费奥多尔那细微的笑意,心头了然。他看着果戈里充满活力的样子,再看看费奥多尔身上难得的一丝人气,最终化作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叹。算了,这只虽然闹腾但真心护着费佳的小鸟,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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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的归队,如同给立海大注入了最强的强心剂。阴霾尽散。
训练场上,幸村披上外套,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含笑,气场强大:“让大家担心了。现在,加倍赢回来。目标——全国三连霸!”
“是!部长!全国三连霸!” 吼声震耳欲聋。
训练强度飙升,人人眼中燃火。
费奥多尔和果戈里也仍是焦点之一。果戈里的魔术更加天马行空,充满了自由的想象力,配合着费奥多尔愈发精妙、如同预知般的“镜之国”引导,两人的双打如同最奇妙的协奏曲。
“数据更新:‘七重梦境’变化性提升20.1%,精神力同步峰值96.8%。”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训练结束,夕阳熔金。费奥多尔拿起毛巾,果戈里已经笑嘻嘻地递过水壶:“费佳,补充水分!”
“走了。”果戈里拎起两人的球袋,很自然地走在费奥多尔身侧,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到一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亲昵,一起走向海边。
海风带着咸味吹来。果戈里把玩着小套娃,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费奥多尔,异色瞳在夕阳下闪闪发亮,带着一种纯粹的兴奋:“费佳,普希金说,他过两天要暂时离开,去处理‘横滨的旧事’。”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分享秘密的雀跃,“他说,等之后,他会带着答案回来找我们。”
“横滨的旧事……答案……”费奥多尔低声重复,紫眸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普希金的力量,打破了常规的认知。横滨的过去,力量的源头,普希金的角色……
“呐,费佳,”果戈里收起套娃,脸上的笑容带着点疯劲和期待,异色瞳紧紧锁住费奥多尔,“不管那‘旧事’是什么,不管‘答案’有多麻烦……它听起来都像一场超——级盛大的魔术表演的前奏,对吧?” 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海风,声音带着自由的畅想,“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魔术!”
费奥多尔看着眼前在暮色中仿佛发着光、充满无限可能的少年,海风吹乱了他的白发,也吹动了费奥多尔精密心防下那根名为“羁绊”的弦。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海风气息,轻轻拂开果戈里额前被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而熟稔。
“嗯。”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风里,“从雪地里你抓住我手的那一刻起,这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魔术,就已经开场了。”
果戈里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个落日的碎金。他猛地跳起来,对着辽阔的大海和绚烂的晚霞,发出畅快而自由的大笑,笑声穿透海风,仿佛在宣告他们独一无二的舞台。
费奥多尔看着他欢脱的背影,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在夕阳的余晖中清晰可见。
他望向海天相接处,最后一缕金光沉入海中,而更广阔的星辰与只属于他们的、充满未知的魔术舞台,正等待着他们。
全国大赛的号角即将吹响。而在那之后,U17的世界,以及“横滨旧事”背后的真相,都将成为他们下一场盛大魔术的布景。
他和他的魔术师,他们的舞台,早已超越了网球的边界,延伸向无限可能的未来。
普希金站在远处高楼的窗边,看着海边那两个被暮色勾勒出的、一静一动却无比和谐的剪影,湛蓝的眼眸中盛满了温暖的笑意。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茶,对着空气低语,带着一丝欣慰和释然:“风雪里捡到的小鸟啊……终于找到了他愿意停留、也愿意陪他一起飞翔的枝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