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小美人鱼》馥沉御

5、第 5 章 “是的

　　“是的，人类的灵魂永远活着，哪怕身体化为尘土，它仍然活着。他们的灵魂会升向晴朗的天空，一直升向那些闪耀着的星星；正如我们游向海面，看到人间的世界一样，他们升向神秘的、华丽的、我们永远不会看到的地方。”
　　“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不灭的灵魂？我们都拥有生命。”汤姆感到不甘，既然人鱼的寿命比人类还长，那不应该是人鱼永远不灭的灵魂吗，“只要我能够变成人，可以进入天上的世界，拥有不化为泡沫的能力，在这世间留下属于我的痕迹，我都愿意放弃我在这所能活的几百岁的生命。”
　　汤姆义愤填膺的模样在女巫眼里显得有些好笑，她不急着答话，慢悠悠地重新泡了一壶茶水，等汤姆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有当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你时，他的灵魂就会分给你一半，你就拥有了一个真正的灵魂。”
　　从女巫家出来后，汤姆不再是单纯好奇陆地上的景色和人文，他开始策划如何得到一个人类全心全意的爱，很显然，德拉科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鱼尾草只能短暂地拥有双腿，且找起来并不简单。在海岸徘徊寻找的第三天，汤姆才发现一株快枯萎的叶子为鱼尾状的海草，汤姆按耐住内心的激动，他已经等不及将鱼尾变成双腿了。
　　可理智还牵扯住他，汤姆需要来到当时格林格拉斯找到德拉科的沙滩，在德拉科晕倒过的地方倒下，汤姆有预感，德拉科会回到这里。
　　汤姆对自己的预感向来很有把握。
　　果不其然，德拉科的到来让他对他的第六感更加自信。
　　德拉科在父母和格林格拉斯的精心照料下，身体很快恢复，除了对跌入大海遗留在内心的恐惧，与半个月前别无二样。
　　清楚的知道格林格拉斯并不是德拉科真正的救命恩人，但目前没有比她更有力成为德拉科恩人的人选。
　　德拉科认为救自己的很有可能不是人类，而是人鱼，可说出来没人会相信，反而会让人觉得自己脑子被海水冲走，为了不引起质疑，德拉科只好暗中调查。
　　距离上次躺在这片沙滩已经过去两周，哪怕有证据也会被海浪洗刷。
　　“其实不用亲自前来的，德拉科。”格林格拉斯与德拉科并行，在过去的两周里，她和德拉科很快熟悉，并且有意与马尔福王国联姻，却被德拉科屡次拒绝，“我们可以派下人们来，你身体还没有好透彻，不能——”
　　“多谢格林格拉斯公主的关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德拉科冷漠地打断格林格拉斯。
　　少女无时无刻不在耳边叽叽喳喳，原本想着出来散心的借口能避开她，没想到格林格拉斯这么还是跟了出来。
　　越想越烦躁，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远远甩开了企图在海风下维持贵淑女仪表的格林格拉斯。
　　马尔福王国的海域总是频繁地出现暴风雨，德拉科伸手抚开被大风派来遮挡视线的头发，余光瞥见两周前自己晕倒在沙滩上同样位置的少年。
　　少年清瘦，脸上没有一丝属于德拉科见过其他同龄少年该有的婴儿肥，整个人异常削瘦，但即使这样，也不难看出他的俊美。
　　他瘫倒在沙滩上，渐渐涨潮的海水开始拍打他的脚踝，少年眉头紧皱，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给德拉科一种破碎的美感，以及来自灵魂的颤栗。
　　来不及多想，德拉科赶忙跑过去查看少年的情况，格林格拉斯也注意到这边，为了在未来联姻对象面前体现出自己的优良品格，她率先检查起少年的身体。
　　“我需要先给这位先生做心肺复苏，德拉科，你愿意去附近的酒馆叫人吗？”
　　说着，格林格拉斯蹲下身体，挽起袖子，还不等他碰到少年的身体，就见少年悠悠转醒。
　　少年迷茫地睁开双眼，在看到德拉科的那一瞬眼神闪过一丝光亮，很快消逝不见。
　　德拉科将外套脱下，为少年披上，遮盖他遍布伤痕的赤裸身躯以及不雅处。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它看上去并不像是意外碰伤。”反而像是人为。
　　汤姆愣了一下，没想到德拉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问这个，都没有自我介绍。
　　他顿时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在眼眶打转，眼尾泛红，身体也不住地轻微颤抖，不着痕迹地向德拉科怀里缩去，整个人看上去弱柳扶风、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
　　“不要问了……要是说出去……我祖父会打我的……”说完，还适时抽泣几声，伸手摸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这句话真假参半，汤姆身上的伤痕确实是被认为殴打出现的，但不是他的祖父，而是科尔夫人。
　　老冈特可没有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哪怕是教训他。城堡里的每个人……除了科尔夫人每日必要的送饭——都对他避之不及，谁会想看到一个冈特家的杂种小子呢。
　　听到汤姆的回答，德拉科眉头微蹙，粉润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暗暗懊恼自己的鲁莽，不应该和人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么冒昧的问题。
　　“好吧，先生，我不该……”德拉科搀扶少年起来，为他拢了拢披肩，“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汤姆，叫我汤姆就好。”掩盖住内心没由来与德拉科交换名字的激动，汤姆就着德拉科的力道，缓缓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