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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老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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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恢复得不错,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在做康复训练,这段时间可以缓慢行动了。
陆铭山刚从外面打饭回来,陈文茵在给老爷子的病床放餐桌,他偷偷把傅崇轩拽到外面,小声道:“小舅,我刚刚在门口看到您的前妻了。”
傅崇轩表情不变:“知道了,以后这种事情不必跟我说。”
陆铭山刚想说什么,两人的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
金莉一只手拿着果篮,另一只手拎了几个保健品,摘下墨镜站到两人面前:“听说伯父病了,我正好路过,所以过来探望一下伯父。”
陆铭山礼貌地跟金莉打了声招呼,识趣的进了病房。
傅崇轩斟酌了一下用词:“好意心领了,不过不必了,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必再做这些。”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金莉语气诚恳,接着道,“崇轩,我要结婚了,那天晚上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以后不会了,我今天过来真的只是探望一下伯父,顺便为那天晚上的失控道个歉,希望你能原谅。”
“恭喜你,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没放在心上,本是我亏欠与你,不必道歉。”
“不,不是你……”金莉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打开。
陈文茵出来后对傅崇轩道:“崇轩,我想跟小莉说几句话。”
傅崇轩虽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犹豫着转身进了病房。
陈文茵带着金莉来到走廊拐角处的椅子上坐下。
“你今天能来,我还是比较欣慰的。”
陈文茵虽有疲态,却姿态端庄,她拉过金莉的手,接着道,“小莉,伯母今天想问你几句实话,可以吗?”
“您说。”
“你跟崇轩结婚后没有要孩子伯母可以理解,毕竟你的职业比较特殊,可你们当年为什么会离婚,当真是你有了别人,抛弃了崇轩?”陈文茵问完这句话,眼里已经含了泪水。
金莉听后低下头,自嘲道:“伯母,不瞒您说,自认识崇轩开始,他从来没有碰过我,就连牵手、拥抱这种最简单的举动……也不曾有过。”
陈文茵一怔:“为何?”
“我也想问为什么,可没人告诉我。”金莉深呼吸口气,忍住眼泪,“可能是他不喜欢我吧。”
陈文茵满脸疑惑:“崇轩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刚认识的时候他说过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是我自己死缠烂打,追了他许多年,他无奈才和我在一起的,在一起之后他也说过不喜欢和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我以为他只是不喜欢我,所以继续缠着他,硬要让他和我结婚。”
金莉还是没忍住,擦了擦眼泪继续道:“结婚之前他的确说过就算结了婚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不打算要孩子,也不喜欢身体接触,所以可能不会碰她,但他说他会努力克服,一定会给我一个幸福的婚姻。”
陈文茵松开金莉的手,像是耗光了所有的力气,怔怔地看着地面发呆。
“婚后他的确对我很好很好,但他从来不碰我,我怀疑过他是不是心里有人,也怀疑过我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甚至去医院检查过,最后发现都不是……”
金莉还在继续说,陈文茵却捂着嘴,颤抖着哭出声:“造孽啊,造孽!”
“您怎么了伯母?”
陈文茵怕里面的人听到,不敢太大声,赶紧擦了下眼泪,叹了口气:“一个儿子没了,另一个也毁了。”
她抱住红着眼眶的金莉拍了拍她的背,缓了缓才道:“伯母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金莉点点头,看着陈文茵陷入回忆,说起了傅崇轩小时候的故事。
陈文茵沧桑的声音如同古树低语,回荡在空旷的医院走廊,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
姚小枝抱着一堆文件,站在离两人几步远的走廊拐角处。
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听完了陈文茵讲的故事,红着眼眶偷偷看着老板的前妻脸上带着释怀的笑容和陈奶奶道了别,离开了。
她想了许久,还是出去站在医院门口给傅崇轩发了条信息:
老板,我来找您签字。
傅崇轩过了许久才回复:你在哪里?
姚小枝:在医院门口。
傅崇轩:等着,我过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傅崇轩出现在门口,脚步略微匆忙。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站在那里,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眼神怔怔地看着姚小枝的背影。
姚小枝察觉到什么,转身,看过来的眼神在发亮。
傅崇轩在两人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转移视线,看向她手里的资料:“带笔了吗?”
“没带。”姚小枝脱口而出,说完心虚地咬了咬唇。
傅崇轩用余光扫了一眼夹在文件上的笔,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道:“跟我去买笔。”
“好。”姚小枝边走边偷看傅崇轩,眼中满是心疼。
附近有一家连锁超市,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光头大爷正在刷视频,看到两人后放下手机喊:“买啥?”
“有笔吗?”姚小枝问道。
“要啥样的?”
“随便,都行。”
大爷挠着头起身,食指伸过来点了点姚小枝夹在文件上的笔,超大声:“就这样的行不?”
姚小枝脸一红,看了眼等在一旁的傅崇轩,小声道:“都行。”
出来后姚小枝心虚地解释了一句:“忘了已经带笔了。”
傅崇轩“嗯”了一声,没说话。
“那我先回去了。”姚小枝转身想逃。
“还没签字。”傅崇轩勾了勾嘴角,提醒她。
姚小枝:“……”囧。
签完字,姚小枝落荒而逃。
陈海霖刚给她发信息说已经测完了,让她赶紧过去。
姚小枝正打算打车,身后开过来一辆摩托车,陆铭山摘下头盔看着她:“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谢谢你的好意。”姚小枝赶紧道。
没想到老板竟然是陆铭山的小舅,姚小枝在知道他可能喜欢自己的情况下不太想面对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看着喜欢的人见到自己后逃也似的打车离开,陆铭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本想趁机跟她解释一下潘雪那件事,他想告诉她,他并不知道潘雪会喜欢自己,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别人,希望她不要误会。
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会不会是她真的误会了……
陆铭山一顿,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早已置顶的聊天框,犹豫许久才发过去:
如果你误会了我跟潘雪的关系,我可以解释的。
姚小枝一头雾水:啊?
陆铭山:她没有跟你说吗?
姚小枝:说什么?
陆铭山:没事了。
陆铭山再次苦笑,原来她不知道,是他想多了,她怎么会关心他的事情。
坐在出租车后座的姚小枝怎么都想不明白陆铭山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误会他和潘雪,潘雪……
她在潘雪的聊天框停留许久,最终还是给她发了条信息:你还好吗?
此时的潘雪正拿着水果刀缩在墙角,看着她的继父又一次喝得烂醉如泥,拿着鸡毛掸子摇摇晃晃逼近她。
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这次不过是趁休假回来拿点东西而已,她的继父还是不肯放过她。
从小到大,只要喝醉了就会打她,酒醒了又变回那个三句话憋不出一个屁的窝囊废,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可怜又可恨。
她再也受不了了,甩不掉,放不下,那就一起死吧。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砸完了哭着拿刀刺向自己。
还你的恩。
浑浑噩噩的男人此刻终于清醒,在水果刀即将刺入潘雪的身体时及时打掉,踢走。
他看着瘫软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的潘雪,转身就走。
“以后不喝酒了,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最后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潘雪哭得更凶了,好像要把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全倒出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手机响了一声她才稍稍从悲伤的情绪里出来,勉强撑着肿胀的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是姚小枝发的,她又开始哭起来,边哭边回:小枝,我想你了。
姚小枝很快回复:我也想你。
潘雪: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姚小枝:当然了,你怎么了,没事吧?
潘雪:没事,我在家呢,等我回去了找你。
姚小枝:好,等你。
结束了聊天,姚小枝深呼吸口气,打开车窗,闭眼感受着迎面吹过的风,嘴角微微勾起。
到施工现场的时候陈海霖正在挨训,原因是这次的雷达探测结果又是误报!
原来雷达探测后剖面图显示地下有强反射界面,疑似混凝土顶板,开挖验证后发现,所谓混凝土顶板实为钙质胶结层。是地下水长期渗透导致的砂石胶结硬化,雷达影像与混凝土结构高度相似,而凹陷成因是重型货车长期碾压导致路基沉降。
面对施工队长的指责和讽刺,姚小枝只能默默承受。
怎么会又是误报呢,回去之后她反复缩放卫星影像。低6厘米的凹陷,热红外异常,概率模型给出百分之七十八的防空洞可能性。
数学不会骗人。
姚小枝再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