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经纪人》羊恰

3、捅大楼子

　　林檎和万泽把盛好的饭端到大家面前：“别看这大锅菜其貌不扬，这可是正经柴火饭，可香了。”
　　吃饭的时候宇晨对林檎白天说过的话有些耿耿于怀：“对了林檎，这家去世的老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叫王秀。”林檎边往嘴里扒拉着饭边回答道。
　　几个人纷纷抬头，万泽眉头一皱：“你不是说这是她丈夫的名字吗？”
　　林檎吃饭的手一顿，滴溜圆的大眼睛抬眼一看，有些心虚地嘿嘿一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宇晨无奈道：“合着你是骗我们的？不会我们来这里你都没有跟公司报备吧？”
　　林檎立刻否认：“这个肯定得跟公司说啊。”
　　万泽却一眼看透她：“跟我们怎么说的，她肯定也是跟公司怎么说的，下乡演出。”
　　林檎没想到万泽还挺了解她：“哎呀，反正都是挣钱，再说了这一行又不是不光彩，你们对舞台的掌控力还没我好，再这么下去出道就更没希望了，当爱豆社恐怎么能行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莫扬欲言又止。
　　嘉珑算是他们这几个人里最外向的了，他拍了拍莫扬的肩膀：“反正我们又没有粉丝，林檎说得也没错，就当锻炼自己了。”
　　林檎当初说了他们人多，主家还特意给准备了个大房间，可八个人挤在一起还是局促得很，甚至床上顶多睡下三个人，其他人只能打地铺。
　　“等等，八个人？”万泽看了眼抱着被子进来的林檎。
　　其他人纷纷抬头看去：“你不会要跟我们一起睡吧？”
　　林檎把被子甩在沙发上：“凑合一下吧，我还没嫌弃你们呢，我睡沙发，床就留给你们了。”
　　她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主家的浴室只有一间，他们两两一起洗的澡，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习惯了，毕竟他们宿舍也只有一间浴室。
　　“你们看到万泽了吗？”宇晨从浴室出来边擦着头发边问道。
　　林檎抬头四处看了看，凑近旁边的人问道：“小北他不是跟你一起洗的澡吗？没跟你一块出来？”
　　“丛晋。”林檎口中的“小北”开口纠正道。
　　“丛……”
　　丛晋对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北抬了抬下巴：“小北在那。”
　　林檎有些尴尬地扣了扣脑壳：“丛晋，丛晋。”
　　丛晋和小北两个人都不爱说话，两个人又莫名有点撞脸，她只记得他俩翻跟头很厉害，再加上这些日子她一直不在练习室，除了和队长走得近一些，其他人脸都对不上。
　　正说着万泽拎着个塑料袋从门外进来，门口的宇晨差点跟他撞上：“你去哪了？”
　　万泽把塑料袋递给林檎：“出去买了点东西，怎么了？”
　　“我要用你的充电器。”
　　“在床头柜上。”
　　林檎接过万泽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药？”
　　“哇！疼疼疼疼！”
　　万泽本想着帮林檎处理一下伤口，林檎一爪子抓住旁边的丛晋，嗷嗷叫得跟杀猪一样，万泽也没想到上个药而已她反应这么大。
　　林檎看着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绷带的胳膊：“现在上了药，我一会儿怎么洗澡？”
　　谁承想丛晋直接在她手上套了个塑料袋，林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甚至还打了个蝴蝶结，她一直以为他不爱说话应该挺高冷的，没想到原来是闷骚型的，怪不得跟头翻得这么利索。
　　虽然村里没什么玩的地方，但是也比在公司待着好很多，一连几天下来就当是度假了，主家也没计较开始他们迟到的事，按着说好的五万把钱给了他们，回去的时候甚至还有些不舍。
　　林檎这个月的饭钱可算是有着落了，她本想着趁热打铁多接一些商演，至少先把钱的问题解决，可回去的第二天就被领导找上了门。
　　他们也知道纸包不住火，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把纸烧穿了。
　　“林檎！”领导气势汹汹地推开他们练习室的门，把林檎吓了这一大跳。
　　“姐，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我问你，你上次说的下乡演出是什么演出？”
　　林檎声音十分心虚：“就是下乡演出啊。”
　　“都上热搜了，你还敢跟我说是下乡演出？”
　　“啥？热搜？”林檎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他人一听上了热搜，赶紧都掏出了手机。
　　林檎一脸尴尬地问道：“啥是热搜啊？”
　　领导听了她这话气得脸都绿了：“你再跟我装傻。”
　　这可真是冤枉她了，她上学的时候也不接触这些，平时的兴趣爱好跟娱乐圈也八竿子打不着，这种行业黑话之类的东西她确实不懂。
　　“真的上热搜了。”
　　不知道是谁上传了他们前几天表演的视频和照片，从数量上来看，可以说是从他们第一天一直拍到最后一天。
　　林檎赶紧解释道：“冤枉啊，我是真不知道什么是热搜，我一进公司就被安排着带团，这些都没人教我，这些图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人教你你就瞎折腾吗？你知不知道这对他们七个人的形象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看看网上怎么说公司的，接这种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个林檎也挺冤枉的，当初她去给公司报备的时候，从上到下根本就没人搭理她，对待新人全都十分敷衍，有的甚至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她一气之下才默认可以的。
　　林檎看着帖子惊人的转发量，态度一转又说道：“这也不是坏事嘛，从广告学来说这是一次很成功的营销，公司股票肯定会涨的。”
　　她就是这样的人，总能快速调理好状态，即便刚刚还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
　　领导气得咬牙切齿：“你还跟我贫上了是吧？公司现在针对你的问题已经在开会了，你能不能留下来还不一定呢。”
　　林檎小声嘴硬：“我是正式员工入职的，不能随便开除的。”
　　“嘶，你还……”
　　一旁的万泽上前道：“Lisa姐，这件事错不在林檎，我的责任最大，身为队长我应该意识到这么做的后果。”
　　“不对。”方里站出来制止了万泽的话。
　　“是我让大家留下的，公司要是处理的话就先处理我吧。”
　　其他人自然也不是让别人背锅的人，莫扬也站了出来：“我们都是自愿的，要处理就一起处理。”
　　Lisa对着耷拉在眼前的刘海吹了口气道：“你们还团结上了是吧？放心，一个都跑不了，林檎你给我过来。”
　　底层练习生就是这样，资源分不到，但是一旦犯错绝对会是第一个被处理的。
　　林檎绝望地看了众人一眼，只好认命地跟了上去。
　　到会议室一看，居然连平时见到一面都难的两大明星经纪人都在场。
　　“你叫林檎？”林檎的名字从传说中的景花姐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让她有点小激动。
　　“对。”林檎急忙点头。
　　“能够在不违反公司规定的前提下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
　　林檎也听不出她这话里到底是夸还是损，只能一个劲地尴尬陪笑。
　　另一个一直跟她不对付的大经纪人方陶开口反驳：“这只能说明她有这个能力，你手底下那些艺人的曝光量这半年有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吗？”
　　“你就有吗？”景花姐也不甘示弱。
　　方陶冷笑一声：“所以说要承认技不如人，一个新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程度，多不简单啊。”
　　林檎算是看出来了，这哪是要批斗她，这是两个人要借她的事再打一架。
　　她回来有气无力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们赶忙上前：“没把你怎么样吧？”
　　“工作是保下了，也没打算处理我们。”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这个表情？”
　　林檎笑得苦涩又悲惨：“方陶姐说了，前提是我能保证我们的曝光量维持在这个水平。”
　　“这种曝光量很难维持吧？”
　　她当然也知道难，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忽然她又意识到了些什么，拿出手机又问道：“那个热搜是在哪搜索的？”
　　“微博。”万泽回答道。
　　“有点地方不对劲，我没有微博，我看一眼你的。”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林檎又拿过了他的手机。
　　她点进发帖人的主页看了一眼，说是拍他们团，但主要都是万泽。
　　其他人也跟着凑过来，嘉珑忍不住惊叹了一声：“我去。”
　　她好奇问道：“这个人是摄影师吗？”
　　“很明显是私生。”嘉珑回答道。
　　莫扬也点了点头：“还是个大私生。”
　　林檎有些疑惑：“什么叫私生？”
　　“嗯……就是挖掘偶像私生活的粉丝。”
　　林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这不就是狗仔吗？”
　　嘉珑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只不过狗仔图钱，私生图人。”
　　“咦。”林檎听他这么一说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又翻了翻这个“私生”主页的照片：“这个私生好像只拍队长，万泽这是你的私生。”
　　万泽疑惑皱眉：“拍我的？”
　　不看不知道，这个私生居然在一年前就开始拍万泽了，从他上下班到去兼职的路上，好几百个帖子，基本上每天都在跟着他。
　　“这怎么还有我啊？”林檎在一堆万泽的照片里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瞬间后背发凉。
　　不只有她，还有之前的几个经纪人，这个人对经纪人的态度过于敌对，发表的帖子已经不能说是人身攻击了，骂的简直不堪入耳。
　　更令人窒息的是，就连林檎每天上下班地铁挤的几号线都被拍了出来，连她家楼下的早餐店都没能幸免。
　　“我去。”林檎也是被吓了一跳，这人多少有点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