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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细雨不知归 细雨停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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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五日,都是细雨纷纷,连堂门处种的两株花也被雨淹死了,只留下了绿叶。
今日天气大有放晴的架势,天空中一些光亮破开了乌云。
言追月看向在这白吃白住的人,忍不住扶额:“我这还真是赔买卖”!
间樾饱饭过后,躺在躺椅上,好不悠哉。
直到一柄短刀,凌空而来,钉在了百病堂内,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言追月抬眸欣喜的看向那个悠哉悠哉的人:“你若走,我绝不拦你”。
间樾起身拔下那刀,那双紫色眸中盛满失望,他有些伤心:“还以为言大夫会劝我留下呢”!
言追月拿起银针,扎着铜人像:“你我是欠债关系,这点不可置否”。
“再者说你这几日白吃白住,我还是有些后悔让你留下了”。
她看着面前的铜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功告成”!
她未曾理会间樾走出百病堂,只是开口说:“哦!对了,短刀扎的那根柱子,是唯一一根红木,记得赔钱”!
间樾一失手,差点摔门槛上:“不是我弄的”!
她面不改色开口:“那人是来找你的,所以你不负责谁负责?”
间樾大声道:“言大夫,我还会再来的,至于你说的那什么赔偿,没听清,不要想我哦”。
一处深巷。
间樾靠在墙边,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消失不见,眸色瞬间暗沉,冷声道:“滚出来”。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少主,阁主有令,命你即刻返回天字阁”。
间樾戴上了那张阎罗面具,走到那人身侧:“百病堂的那些人全都给我撤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那人有些犹豫:“这……”
“阁主命令,属下不敢逾越”。
间樾开口,完全像是不放在心上,语气轻飘飘:“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也配”!
他将一柄短刀丢在地上:“把那些杂碎给我全解决掉”。
跪在地上的那人,身体发颤:“少主……我……”
间樾蹲下身,语气不悦的在他耳边道:“怎么?不愿意啊”!
还不等那人有所反应,那柄短刀便见血封喉。
间樾揪着那人的衣领擦了擦短刀:“哎!可惜了”!
“不愿意,那就去死吧!”
不知何时,间樾身边围满了一群黑衣人,他们全都手持长剑,戴着恶鬼面具。
间樾悠悠的起身,甩了甩手:“言大夫呢是我的救命恩人,主子都要走了,你们还留在这作甚”。
他抬手覆上面具:“怎么?想杀人灭口啊!
那群黑衣人一拥而上,为首之人怒气冲冲:“我等听候阁主差遣,就算你贵为少主也不可违背阁主命令”。
“屁话真多”!
间樾来一个杀一个,面具上沾了些飞溅的血。
不多时,间樾收起短刀,语气轻松:“早这样,不就好了”。
此刻深巷内宛如阎罗地狱,血迹斑斑,鲜血炸开在墙面上。
间樾摘面具,那双眼满是杀人之后残存的杀气,他双眸微红,长舒了口气:“真是一群蠢货。”
他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在了那些尸体上,那尸体瞬间便消失不见。
“解尸粉”厉害啊!间樾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瓶子。
“从她那拿的一定是好东西”。
“百病堂”。
言追月翻找了一堆药瓶,她疑惑的说:“不是?我的解尸粉呢?”
她神色懊恼的锤了锤脑袋:“这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算了吧!还是去出诊吧!”
言闭,她背着药箱走出堂内。
今日的言追月,穿着一袭青色长裙,戴着面纱,墨发披散,投上簪着一支莲花玉簪。颇有修仙的感觉。
她走在街上,左肩背着药箱,右手拿着两根糖葫芦和一袋蜜饯。
半个时辰后,她行至一处大门有些破败,上面还贴着门神神荼郁垒,因为年岁已久,颜色也不太鲜艳了。
言追月敲了敲门。
院内的崔舒听到声响,赶忙放下手中的药材,拿起了墙角的木棍。
直到言追月出声:“崔姑娘,是我,言大夫”。
言追月门口,门口打开,露出崔舒那张劫后余生,面色惨白的小脸。
言追月注意到她手中木棍,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警惕些,总归是好的”。
“崔舒很勇敢了”她柔声说道。
崔舒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她,埋在她怀里哭了。
“言姐姐,你怎么来了”。
言追月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内。
屋内,一位中年妇人,卧病在床,还伴随着一阵阵咳嗽。
“娘”言大夫来了,崔舒欢快的说着。
那妇人看见言追月,神色轻松:“言大夫好”。
言追月坐在床榻边:“许婶婶,我先为你把把脉”。
她眸色凝重,屋内寂静无声,不多时,她松开了把脉的手:“许嫂嫂,身子还是有些虚弱,咳喘之症倒是好了一些”。
许心点了点头:“多谢言大夫,这病早已是陈年旧病了”。
言追月将方才买的糖葫芦递与崔舒。
崔舒眉眼弯弯,有些开心:“谢谢言姐姐”。
许心看着高兴的崔舒,眸光温柔:“阿舒还跟个小孩一样”。
“明明言大夫也不过十七,怎的像个大人一样如此沉稳。”
言追月应和道:“崔舒再过一年便要及笄了,现在还是个小姑娘,再说了,及笄之后不也还是个孩子吗?”
许心开心的笑了笑:“是啊!在父母眼中,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言追月眸色闪过一丝异样:“大概是吧”!
她悄悄的对许心说:“莫要气急伤身,这件事我会帮你们的”。
许心神色一怔,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眼中泪水打转:“怎么敢再劳烦言大夫”。
言追月那双褐色眸子,闪过一丝思量:“放心,我有办法的,您只管好好养病就是”。
许心一把拉住言追月的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她安抚的拍了拍许心的手:“当年我初来听雨镇,若非您收留我,帮忙,恐怕我这个大夫是当不成”。
许心开口:“这怎么算是恩情,你为我们娘俩已经做的够多了”。
言追月有些苦恼,眼睛一亮:“等这事儿过去了,不如就让崔舒来我医馆帮忙如何”?
许心点了点头:“自然是好的”。
言追月起身,拿着药箱,准备走人。
许心赶忙招呼过崔舒来:“快去送送言大夫”。
巷口,言追月摆了摆手:“回去吧!”
街上人来人往,言追月走到一处摊位前,看了眼糕点:“老板,给我来一份绿豆糕和红豆糕”。
商贩老板:“好嘞!姑娘拿好慢走”。
言追月走至一处说书人摊前,人多的很。
那说书人言:“话说当今大梁,来了一位新国师,那国师会占星卜卦,他断言当今皇帝能长生不老,传言那少年国师一头白发,乃是穷凶极恶的夜煞转世而来,朝中不少官员纷纷上奏,要陛下夺了他这国师之位,不过当今天子器重,乃是身居高位啊”!
底下的听客纷纷摆了摆手:“换一个,讲的什么啊!没意思没意思。”
“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管它什么劳什子事儿”!
那说书人扇了扇扇子:“好,那我就给诸位换个故事,我们来讲讲江湖之事,如何”?
本来要走的言追月,停下了脚步。
“二十年前,江湖第一的剑名曰流霜,那是江湖中最快最锋利的剑,就连天字阁最厉害的杀手在他手中也撑不过半刻,话说那江湖第一剑客,据传闻可谓是相貌英俊,但缺点是不喜言辞,一次偶然,他身受重伤,意外结识了一位医者,名号为止水。”
“那止水仙子面容乃是倾国之姿,那医者出手相救,渐渐二人互生情愫,后来他才知道那止水仙子,竟是来自白鹤谷的神医,那白鹤谷是什么地方,但凡从那出来的医者,那可都是神医级别啊!”
“那白鹤谷谷主,竟然就是这止水仙子的父亲,谷主听闻此事,那必是不满意这个只知肃杀的年轻人,于是设下了三道毒”。
“有人问到什么毒啊”!
那说书人摆了摆手:“这我怎么知道”!
“只知后来江湖第一剑退隐江湖,而那止水仙子也没了踪迹”。
那些人议论纷纷:“肯定是对是对神仙眷侣,没准啊!浪迹天涯去了”。
言追月摸了摸脸颊,湿湿的,抬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天:“怎的又要下雨了”。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说书摊前,人群四散:“哎呦喂!下雨了,这什么鬼,不是刚出晴吗?”
言追月走至摊前:“还有关于江湖第一的话本吗?我要一本”。
摊主收着:“免费给你了,不要钱,姑娘还是快些回去吧!”
言追月连忙道谢,心满意足的回百病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