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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成亲 你要多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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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青并不回话,瞪她一眼,僵硬着身体往青瓦房挪步而去。
秦双萝知道他是疼狠了,也知道板子打多了能把人打死,忙过去拦住他。
“你挨了几板子?”她那会儿就只看到了他被打的一幕。
谢青青还是不理,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身子一侧就要绕开。
“你不说,我便抱你回去了!”
秦双萝不是说着玩的,她大力拉住谢青青胳膊,不让他走,强势道。
狐狸精的脸都白了,估计得请郎中瞧瞧。
“八个。”谢青青拧眉答着,不愿再被她纠缠,“行了罢,松开!”
村道那头,连启昀大步过来,灰青色劲装包裹着矫健的身材,很是显眼,秦双萝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她还奇怪:“你怎的来了,身上还有鞭伤,不在家躺着?”
说话间,她扯了扯不听话的家奴,这人黑着脸,但终于亦步亦趋跟随在她身后。
连启昀盯着她们,嗓音发沉:“我是练家子,这点伤无需歇息多久,便过来瞧瞧。”
更何况他身负监视任务,不能一个人太久,否则远距离蹲守的人定会上报。
“今日的活干不成了,咱们回去,我得照看你们养伤。”秦双萝叹息。
随后,她言简意赅提了下谢青青被打板子的事,心里不大痛快,但也知道自个儿没钱没权没势,只能窝囊接受事实。
他是她的人,只能挨她的打才是。
但若是报官,惹不惹得起那袍衫男背后的主子另说,给帮她出头的村民们带来麻烦便糟糕了。
“回去罢。”
她又叹息着重复,又道:“没法子出气,我都要气病,便不急着干活了。”
连启昀不认同地拦住她,道:“出气的事儿我帮你搞定,你也无须令他回去养伤,我也被打过几板子,都没耽误任何事。”
秦双萝:“那你先得帮我出气,将八板子还回去,也叫那刁奴知道挨板子是个什么滋味。”
她带着谢青青,在原地站定。
“没问题,我这便去交代。”他去了不远处招来蹲守的人谈话。
秦双萝暗觉没准他真可以办到,便有了笑容,一转头,谢青青还冷脸着。
“谢青青,你高兴么?”想到可以反击,秦双萝笑出了声。
谢青青抬眼,眸子幽暗地注视她,没好气道:“嗯。”
秦双萝:“那你打起精神,待会儿得去开始今日的活计,清理鱼塘。”
她去拿一旁草地上的铁耙和长柄捞网,这是先前就带过来的,解决完冲突直接放这儿。
谢青青拒绝:“我有伤,干不了活。”
他面容冰冷,显然是快发火,秦双萝指向再次过来的连启昀,摊手:“是他说的要干活。”
谢青青瞥向那边一眼,又继续和她对视着,黑色的眼眸里像是在酝酿什么风暴。
“放心,我会怜香惜玉,待会儿便给你安排轻点的活计。”
秦双萝说着,扭头看向已至近前的连启昀,听他开始交代,谢青青暗道自己没猜错,果然是借那苏二的势头帮忙反击。
连启昀和小村姑对视,眸子里显出一点笑意,不等他交代完,秦双萝直接问结果:“最后如何罚的?”
连启昀嘴巴微翘,“已派人过去,那袍衫男子今个便会吃到教训,回他八板子。”
秦双萝一听这话就笑了,“行,我信你,你办成了此事,那我听你的,这会子不回了,开始今日之事,清理鱼塘!”
谢青青在她旁侧静听,倒是没反驳,眼眸低垂着,脸上没甚表情。
连启昀看向他,眼中浮现憎恶,“干活去,少给双萝添麻烦。”
事情他大致知道了,若不是这位贱奴招惹祸端,哪会有这等子波折。
谢青青阴郁着脸,未动。
秦双萝觉得犯不着这样剑拔弩张,去拉他手腕走开,“跟我去干活,不会叫你太累。”
两人拿着铁耙下鱼塘,连启昀慵懒负手,站边上看。
秦双萝示范一遍,就先安排谢青青用长柄捞网捞淤泥。
还得感谢那袍衫男子和他手下们,给她的大鱼塘用水车排干污水,做了大部分清理工作,她估摸着剩下四分之一的工作量,不过就她俩做,限定这下午做完会挺累人。
她又跨步上去,对边上的连启昀劝道:“小昀啊,你先回去罢,这外面太晒,也不用你帮忙干活。”
“你唤我小昀?”连启昀抱起双臂反问她,又笑起来,“小村姑,我提醒你,你得叫我一声哥。”
“我这是把你当家人才这般叫的,你要是不喜欢,哎……那我改呗。”
秦双萝故作叹气,转而客套:“连哥。”
“……小昀也行。”
连启昀确实是把小村姑当家人的。
娃娃亲履行不了,作为家人守护她一段时间他乐意得很。
左右他家里兄弟姐妹多,他不上不下的,轮不到继承富贵家业,长辈们任他随心玩乐,反正是闲散惯了,在这青鲟村和秦双萝一起生活就挺不错。
秦双萝:“所以你先回去休息罢,你鞭伤没好呢,再一个,村人瞧见了,咱俩说不过去。”
连启昀:“那我去跟大家伙交代,说咱俩改变主意要成亲了,这样防止别人背后说闲话,算是假成亲,如何?”
“也行。”
“那我算是一个就妇家的闲汉了,往后咱俩搭伙过日子。”
“……走罢你。”
秦双萝斜他一眼,语调平平地撵人,目送连启昀离开鱼塘这儿。
其实对于名声她是无所谓的,不过他的主意更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儿是穷乡下,根本办不起正婚礼的又不止她一个贫户,不告宗族、不请乡邻、不拜堂,只是双方私下约定同住,乡邻心知肚明但不会声张,也算事实婚姻。
假成亲,好得很。
秦双萝蹲在鱼塘边上,正好是方才连启昀的位置,直视着有一下没一下干活的谢青青。
她语带揶揄,“青青啊,打今个起,你要多一个主子啦。”
“不请我吃杯喜酒?”谢青青停下铁耙,朝她一笑,似乎觉得很有趣。
秦双萝:“家里没钱啊,你要加把劲努力干活,咱家鱼塘早些用起来,早些挣钱才行。”
她留铁耙放地上,换另一把捞网,下去停在他旁边,开始捞杂草。
接着,又万丈豪情地道:“到时候,莫说是喜酒,就是那贵上天的西域葡萄酒,我也请你喝!”
“噢,那便谢谢主子了。”谢青青黑眸微弯,伸出冷白修长的手,倏然轻轻搭在她小臂。
在她不解的目光中,他又靠近过来两分,眼睛缓慢眨了眨,“那……能否先赏我先行歇息?”
这个人俊俏得披麻袋都好看,何况眉梢风情魅惑,美色当头,秦双萝张嘴就要答应,下一瞬,却看清他眸底浓稠的鄙夷,她陡然清醒。
残念隐没,欲更是退个干净。
秦双萝冷笑着,呼过去响亮的一耳光,呵斥他:“敢抛媚眼勾引我,水性杨花的骚狐狸,外头这大太阳都晒不化你烧味是吗?”
谢青青被打得半边脸骤红,像是不可置信,他怔然地抬手摸了下脸,那里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在秦双萝眼里,他侧脸薄红,人呆呆的,加上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林间小鹿一样,再看他唇红齿白的,美如妖精了都。
挨了打,还这么好看,真不愧勾引了那么多姑娘当舔狗哇,只可惜他这东西没有心。
更别说俘获他芳心了。
谢青青死盯着她,恨恨咬牙,竟又一次失败了,无往不利的手段屡屡败给这村姑,还被如厮羞辱。
“滚,你给我滚!”他恶狠狠地推她的同时,冲她大声怒吼。
秦双萝感受到残念似乎要发动,有点着急但只能先稳住下盘。
他推几下也没推动,反而越发拉近二人距离,还没防备地遭秦双萝偷香了一口,薄唇被亲了个正着。
“你!”谢青青头顶都要冒烟。
他再说不出什么话来,只俊脸涨得绯红,好似前面的话语都比不过她这一下身体力行的羞辱。
他索性咬牙拿起铁耙,高高扬起便要打她,铁耙沾着淤泥,也不妨碍它的锋利。
秦双萝一秒也没犹豫,赶紧闪身跑开,她速度快,没两下就从鱼塘上去了。
她站在上面,也抄起铁耙,指着他,冷脸俯视道:“别以为我怕了,你给我继续干活,原本准备帮着让你少干活,这下,你就自己一个人干罢,将淤泥都清干净!”
“滚啊!”
这一刻,谢青青忘记了身上有伤的疼痛,他将铁耙用力划拉一把淤泥,冲她猛地甩去,淤泥点子四散飞扬着落下。
没想到他竟用这恶心人的招数,可秦双萝承认,这的确有用。
她只能抱头往村道窜,躲过了一部分淤泥攻击,身上还是被小泥点子砸中。
听他恶劣发笑,秦双萝望过去,他还要划拉淤泥,她反而又凑近,皮笑肉不笑地张口威胁他:“你若敢再来,晚上别想食饭,也得不到药!”
被她那个药字一提醒,谢青青这才想起来身上还有伤,他可是结结实实挨了八板子。
这会子,那儿因为他挥舞铁耙的大幅度活动,正火辣辣的痛,又因为在大太阳底下,身子热得出汗,汗渍浸染伤处,疼得更甚!
“诶,狐狸精你脸怎么一下子白了?”秦双萝看出不对劲,手一撑,跳下来到他近前查看。
“离我远点!”谢青青又挥铁耙要打。
只是他手臂软得如面条,虚弱无力,秦双萝一闪就轻飘飘躲过。
她一推,铁耙连带着他的人一起倒下,秦双萝眼疾手快,赶紧捞住谢青青的细腰,将人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