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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求婚 ...

  •   旅行归来后,日子回到了正轨。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个“正轨”里,多了很多旅行的记忆,多了很多照片,多了很多……对未来的期待。

      齐倦巢的“浈阳坊记忆”项目进展得很顺利。

      导览路线已经扩展到了三条,分别针对不同人群:家庭游客、摄影爱好者、文化深度体验者,手艺体验课也增加了竹编、粤剧脸谱绘制、传统糕点制作等项目,民宿改造完成了第一批三家,都是镇上保存较好的老房子,改造后保留了原有的建筑特色,但内部设施现代化,很受年轻游客欢迎。

      最让齐倦巢高兴的是,他们的项目得到了市里的关注。

      三月底,市电视台来做了一期专题报道,题目就叫《小镇青年的乡愁与创新》。

      节目播出那天,106号客厅挤满了人。

      ——团队所有人,番桃桃傅缮,王然陆良,还有几个热心的街坊邻居。

      电视屏幕上,齐倦巢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古镇的老榕树下,对着镜头说: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从北京回来,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小镇创业。我的答案很简单——因为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街坊,有……我想守护的记忆。”

      镜头切到傅厌殊,他在茶楼遗址的纪念广场上,正在给游客讲解:

      “这座茶楼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它的故事还在。我们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故事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在这个小镇上,曾经有过怎样温暖的岁月。”

      然后是团队其他成员的采访,街坊邻居的夸奖,游客的好评……

      节目最后,主持人总结:

      “从逃离到回归,从孤独到温暖,齐倦巢和傅厌殊的故事,不仅是一段爱情传奇,更是一代小镇青年的缩影,他们用创新守护传统,用热爱点燃希望,让我们看到——故乡,永远是最温暖的归处。”

      节目播完,客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小倦,你说得太好了!”林衣眼睛红红的。

      “小殊也帅!”王然起哄。

      番桃桃抹着眼泪:“我儿子真棒……”

      傅缮笑着拍拍她的肩:“是啊,真棒。”

      齐倦巢有点不好意思,傅厌殊搂住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真厉害。”

      “……你也是。”

      那天晚上,项目公众号的粉丝暴涨,咨询电话响个不停。

      齐倦巢忙到很晚才睡,但心里是满的——那种被认可、被需要、被……爱着的满。

      傅厌殊的公司也在扩张。

      他在广州的软件公司已经稳定,现在把业务扩展到了本地——成立了一个分公司,专门做智慧旅游系统,正好可以和齐倦巢的项目对接。

      “这叫夫夫店,”王然开玩笑,“一个搞内容,一个搞技术,绝配。”

      “闭嘴,”傅厌殊踢他,但没否认。

      分公司的办公室就设在古镇附近的一栋小楼里,傅厌殊每周会过去两三天。

      其他时间,他就在家办公,和齐倦巢一起。

      两人经常一起工作——齐倦巢在书房改方案,傅厌殊在客厅开视频会议。

      中午一起做饭,下午一起散步,晚上一起看电影……日子规律而温暖。

      四月初的一个下午,齐倦巢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小倦,我是妈妈。看到电视上的你了,很为你骄傲。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天冷了,注意保暖。”

      齐倦巢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自从上次那场风波后,他和亲生父母就再没联系过。律师处理好了所有手续,他们也没再来打扰。

      但这条短信……

      “怎么了?”傅厌殊走过来,看到他盯着手机发呆。

      “……我妈,”齐倦巢把手机递给他。

      傅厌殊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想回吗?”

      “……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对给了他生命却又缺席了他整个童年的父母。

      恨吗?好像没那么恨了。

      爱吗?也谈不上爱。

      就是……很复杂。

      “那就慢慢想,”傅厌殊说,“不着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齐倦巢点点头,放下了手机。

      但那天晚上,他还是回了条短信:

      “谢谢,你们也保重。”

      很简短,很客气,像对陌生人。

      但发送的那一刻,他心里突然轻松了一些。

      好像……终于可以放下了。

      放下那些不被爱的委屈,放下那些渴望关注的执念,放下……对“正常家庭”的幻想。

      因为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有傅厌殊,有番桃桃傅缮,有王然陆良,有团队的小伙伴,有……这个温暖的小镇。

      这就够了。

      五月,番桃桃开始“催婚”了。

      其实也不算催,就是……时不时暗示一下。

      比如吃饭的时候:“今天菜市场的刘阿姨问我,你们什么时候办酒啊?我说快了快了。”

      比如看电视的时候:“你看这个婚礼多浪漫啊,海边,沙滩,多好。”

      比如散步的时候:“古镇那个小教堂,挺适合办婚礼的,要不要去看看?”

      齐倦巢每次都脸红,傅厌殊就笑:“妈,你别吓他。”

      “我吓他什么?”番桃桃理直气壮,“我这是提醒你们,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傅缮在旁边打圆场:“孩子们有自己的安排,你别急。”

      “我怎么不急?”番桃桃说,“我都等了十年了,还想让我等多久?”

      这话说得两人都笑了。

      其实他们不是没想过婚礼,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

      每天醒来看到彼此,一起吃饭,一起工作,一起散步,一起……过日子。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婚姻——不是一场盛大的仪式,而是无数个平凡的日常。

      但番桃桃的热情让他们也开始认真考虑。

      “你想办婚礼吗?”晚上躺在床上,傅厌殊问齐倦巢。

      “……都可以,”齐倦巢说,“你觉得呢?”

      “我想,”傅厌殊很认真,“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想给你一个正式的、郑重的承诺。”

      齐倦巢的心柔软了一下。

      “那……就办吧。”

      “好,”傅厌殊亲了亲他,“我们慢慢准备,不着急,等你想好了,我们就办。”

      “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但幸福。

      齐倦巢学会了做更多菜——跟着番桃桃学,跟着菜谱学,有时候还会自己创新。

      傅厌殊每次都捧场,说“好吃”,即使偶尔做得不好,也会吃完。

      傅厌殊的厨艺还是老样子,只会煮粥和煎蛋。

      但齐倦巢不介意,因为他会洗碗,会打扫,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们养了只猫。

      是只橘猫,在古镇的巷子里捡的,瘦瘦小小的一只,浑身脏兮兮的。

      齐倦巢心软,带回家洗了澡,喂了食,就……留下了。

      傅厌殊一开始反对:“猫掉毛,麻烦。”

      但橘猫很会撒娇,总是蹭他的腿,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没几天,傅厌殊就沦陷了,成了“猫奴”,还给猫起了个名字:橘子。

      “因为它是橘色的,”傅厌殊理直气壮。

      “……真没创意。”

      橘子很乖,不吵不闹,就喜欢窝在两人中间睡觉。

      有时候齐倦巢工作到深夜,橘子就趴在他脚边,陪着他。

      “像我们的孩子,”傅厌殊开玩笑。

      “……谁跟你有孩子。”

      “橘子不就是?”

      齐倦巢笑,没反驳。

      是啊,橘子就像他们的孩子——一个不会说话,但会陪伴,会温暖他们的小生命。

      六月三号,齐倦巢的生日到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齐倦巢的第一个生日。

      傅厌殊也准备了一个惊喜——他包下了古镇的小教堂,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准备了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

      齐倦巢完全不知情。

      那天早晨,傅厌殊说“带你去个地方”,就把他带到了教堂。

      推开门的瞬间,彩带和气球从天而降,所有人一起喊:“生日快乐!”

      齐倦巢愣住了。

      教堂布置得很美,鲜花,蜡烛,还有……墙上贴满了他们的照片,从十六岁到三十岁,从青涩到成熟,从分离到重逢。

      “这……”他转头看傅厌殊。

      “生日快乐,”傅厌殊笑着,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齐倦巢,嫁给我吧。”

      教堂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

      齐倦巢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没想到,傅厌殊会在他的生日,用这种方式求婚。

      “你……”他哽咽,“你什么时候……”

      “早就准备好了,”傅厌殊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简单的铂金戒指,“齐倦巢,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四年。从十六岁第一次喜欢你,到现在三十岁,我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一起变老,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吗?”

      齐倦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他用力点头,用力到几乎要把脖子点断:

      “愿意……傅厌殊,我愿意……”

      傅厌殊笑了,眼睛也红了,他拿出戒指,戴在齐倦巢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然后齐倦巢也给他戴上戒指。

      两人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掌声和祝福中,紧紧拥抱。

      “我爱你,”傅厌殊在他耳边说。

      “我也爱你,”齐倦巢哭着说,“很爱很爱……”

      番桃桃和傅缮在抹眼泪,王然和陆良在起哄,团队的小伙伴们在拍照……

      教堂里充满了笑声,哭声,和……幸福的味道。

      派对持续到很晚。

      大家唱歌,跳舞,吃蛋糕,喝酒……像一场真正的婚礼预演。

      齐倦巢喝了一点酒,有点晕,但很开心,他靠在傅厌殊肩上,看着热闹的人群,轻声说:

      “傅厌殊,真好啊。”

      “嗯,真好。”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傅厌殊握紧他的手,“我们会一直这样,一直到老。”

      夜深了,人群散了。

      两人最后离开教堂,手牵着手,慢慢走回家。

      夜晚的小镇很安静,只有路灯和星光。风很温柔,吹在脸上很舒服。

      走到江沿路时,傅厌殊突然停下:

      “齐倦巢。”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我的生命里,”傅厌殊看着他,眼睛在星光下很亮,“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家。”

      齐倦巢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踮起脚,在傅厌殊唇上印了一个吻:

      “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两人对视,然后都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幸福的眼泪。

      “回家吧,”傅厌殊说,“橘子还在等我们。”

      “嗯,回家。”

      他们手牵着手,走向106号——那个有樟树,有院子,有猫,有……彼此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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