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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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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木屋中。
郎中摔门而进,将斗笠摔在桌子上,对屋内的人负气道:“不是说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不要再找我了吗!”
屋内的人已经等候她多时,不仅没有抱怨,而且无限地包容她发得一通脾气:“还望息怒。”
郎中哼道,问:“你在口信中说有要事要说,可谓何事?”
屋内人早已准备好要说的说辞,忙道:“你之前说封住了那人的穴位,她的修为再难精进,可是为何她现在的内力却恢复了?”
郎中皱眉思索,摇头道:“不可能,被我封住了膻中穴、神阙穴、气海穴,不可能再恢复内力,丹田都聚不了气如何修炼内力?”
屋内人道:“千真万确,不会有错。”
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那郎中也没有怀疑他话的必要。
屋内人试探地问道:“是不是与她在修炼《清心诀》有关?”
郎中惊诧道:“她在修炼《清心诀》?”
屋内人点头:“没错。”
“这个怪了,”郎中沉吟道:“她作为沈家人怎么可能修炼叶家心法?”
屋内人道:“怕不是有人为她指路。”
郎中了然,道:“那也算是误打误撞了,我封住她三处穴位用的招数本就与《清心诀》源于一脉,同脉武功天然有相融相通性。”
屋内人感到不妙,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招数对她已经失去了效用?”
“你急什么?”郎中斜睨他一眼,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她在修炼《清心诀》可以让她的内力得到提升,但这种提升不过是虚假的提升,持续练下去只是在透支她自己,最终得到的修为越高,反噬得越厉害。”
屋内人松了口气,问:“那何时会反噬?”
郎中摇摇头:“说不准,但也是个扎在肉中的尖刺,强行运功尖刺定会戳破心脉,爆亡而死。”
屋内人问:“可有解法?”
“放心吧,”郎中将斗笠重新戴好:“只有我才能解开。”
屋内人彻底放下心来:“多谢特意前来一趟解惑。”
郎中嗤笑:“一把年纪了还为难别人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不嫌害臊。”
屋内人对她的讽刺充耳不闻,只维持作揖的姿势,为她送行。
郎中冷笑一声,融入黑夜,离开了。
屋内人凝视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泛着狠毒,自言自语:“待我他日得权,岂容你如今日般嚣张!”
叶行舟再三向沈白确认:“啊?我要与你一同去习武,没搞错吧?”
“师父让我带你一起,”沈白不厌其烦地向他解释:“你就放心跟我一起走吧。”
周桐笑道:“周全,你就别怀疑了,我们刚来这里时,都是受过训练的,没有武功在身,怎么保护阿白?”
“是啊,”周蔚指了指他大片青紫的脸颊:“你看看你被人揍成这样,不是当时有人相助,你连自保也做不到。”
叶行舟讪笑地摸了摸脸上的伤。
到了练功房,叶行舟以为自己只是随意地被安排在角落里跟着练,没想到段夫人亲自来提点他。
连周高逸都觉得有些大材小用:“让他学些保命招式即可,哪需你亲自盯着?”
段蓉话有深意:“你别管。”
周高逸和她对上视线,突然明了了她的用意。
她是在怀疑这人是叶家人?
段蓉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周全。
记得那日冰天雪地,门口的周全衣衫褴褛,冻得瑟缩,她也没深问就收留了他在府上做事。
今日来看,他的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虽然她经常收留可怜人进府,但是亲自在门外徘徊求收留的寥寥无几,他又正好出现在她与周高逸要出发去沈家之时。
那时她没有多少功夫和时间来思考他的来历。
如果是乞丐的话,怎么会生得那般硬朗,不仅没有瘦骨嶙峋,而且看上去颇为健壮,比同龄人看上去都要高些健康些。
这段日子在府上又长高了不少,那副藏在衣衫下的身子汲取了充足的营养,如竹笋般在抽长。
没有人怀疑过这个小乞丐,因为他在这里表现得太好,深得诸多人的喜欢。
但是他也是最值得怀疑的一个人。
沈白身边的人才最有机会向他透露《清心诀》。
她朝叶行舟招招手,问:“可学过武功?”
叶行舟呆呆愣愣地摇头。
段蓉一点头,招式就行云流水地向他使出:“那我便来试上一试。”
叶行舟心道不妙,将全身功力全部封住,抱着头左躲右闪,但是他躲闪的速度远没有段蓉的攻击速度快。
叶行舟的全身上下都被段蓉狠狠敲击了,痛得他大喊:“夫人饶命啊!”
段蓉见他满脸痛苦,不像演的,这才迟疑地停了手。
怎料周高逸这时突然出手,一招周玄掌奔着叶行舟的面门袭来,叶行舟躲闪不急,只好狼狈地再次抱住头,准备默默扛住这一痛击。
段蓉:“别!”
她想出手阻止,但是已来不及,眼见周高逸就要断送了这小儿的姓名,沈白突然从一边扑过来,她想带着叶行舟滚到一边,但是还是被周玄掌击中,两人一同飞了出去。
沈白瘫在叶行舟身上,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叶行舟也伤得不轻,蹙着眉头忍痛,他没昏迷过去,抱着沈白急道:“阿白!”
段蓉疾步跑过来,探查沈白情况,反身怒斥周高逸:“你疯了!”
周高逸哑口无言,现场乱做一锅粥。
府上的郎中很快就赶到了,为沈白扎针把脉:“无妨,伤得不重,修养几日就好。这口鲜血将心中淤堵吐了出来,幸好幸好。”
他也为叶行舟看了看,也道无大事,留下两幅药方就走了。
弟子们搬来两幅担架,将沈白和叶行舟扛回松露轩去。
段蓉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练功房,周高逸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
周若蝶若无其事地继续练功,哼笑出声。
周仪:“你笑什么?”
周若蝶狐媚一笑,道:“师姐,你一直在看我吗,怎么我一发出一点小动静,你就能发现?”
周仪移开视线,说:“你不愿说就算了。”
“小气鬼,怎么就生气了?”周若蝶拉住她的手指,道:“我与你之间何曾有过秘密?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便是。”
周仪手指一僵,周若蝶的手掌不软,和她一样有着厚茧。
“你说这周掌门怎么突然对一个无名小厮发难?”周若蝶嘴角浮现一股莫名笑意,说道,“他用了五成功力,连我也不敢硬受下这一掌。这沈姑娘冲过去护住那小厮时,我明显看到周掌门发现了,但是他却并未停手,你说这又是为什么?”
周仪被她与自己相接的手指搅得心神不宁,机械地问道:“为什么?”
周若蝶道:“我也不知,若是知道,那不就能探知周掌门在想些什么了。”
段蓉怒发冲冠地走在前面,周高逸追随在后,求饶道:“我只是为了试探那小子的功力,没有想要杀了他的意图。”
段蓉停住脚步,怒视他:“没有意图你为何使出周玄掌?用什么招式不能试探他的武力?”
周高逸道:“情急之下只能遵从本能反应,我下意识就使出了这招。”
段蓉:“有何急的?他既没躲又没逃。”
周高逸解释道:“就是在最不设防的时刻才最能检测出来,若是他有所准备,有所伪装,那试探不就失去了意义。”
段蓉皱着眉:“那你可试探出结果来了?”
周高逸道:“他不是叶家人。”
“你看到了沈白冲出来,”段蓉继续算账:“为何还不收手?”
周高逸辩解道:“事发突然,我怎知她真的会搏命去护住一个下人?再说,已经到了紧急关头,要停止已经不切实际,要强行停止我怕是会得到反噬。”
段蓉眉头松动,周高逸见状,知道她心软了,于是趁热打铁:“这事是我做错了,你要怎样怪罪我都可以,我认罚。但我绝非有意伤害任何人。”
“你放才还说已经来不及收回,若不是被沈白挡住,那你这掌不就落在了周全身上?这怎是无意伤害任何人?”段蓉道。
周高逸也被她质问烦了,不愿再多做纠缠,道:“区区下人而已。”
段蓉注视着他甩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觉得好像认不出这个已经半她多年的周高逸了。
刚刚还健健康康、活活泼泼出门的沈白和叶行舟,还没过多久就被担架扛着送回来了,周桐和周蔚大惊,飞快地收拾床铺出来照顾病号。
周灵觅托着下巴在床边候着沈白苏醒,“你怎么舍身护住他啊,不要命了。”
沈白眼珠子在快速转动,眼见着就要苏醒了,周灵觅摇晃她的手:“阿白,你醒醒。”
沈白倏地睁开眼,背上一阵剧痛让她低声抽气,醒来第一句话她就是问叶行舟的情况:“周全他怎么样了?”
周灵觅让她别急:“他好着呢,大部分都被你给挡去了,我去帮你叫他来。”
沈白拉住周灵觅,说话有些艰难:“别,他也伤着了,让他休息吧。”
周灵觅愤愤道:“也不知道爹是突然抽什么风,攻击周全干什么。”
沈白苍白着脸摇头,她也不知。
她只知道段夫人和沈掌门轮番上前与叶行舟对打,不知其中原因。
门突然被打开,满身是伤的叶行舟拄着一根拐杖,哆哆嗦嗦走进房门:“阿白,我听到你的声音,想来你是已经醒过来了。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