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界交锋》白羽灵狐

23、大学篇：又一次破碎的镜像

　　讲座厅的灯光像被雪洗过般清冷。姜教授站在投影前展示一张老照片：十三四岁的姜雨薇穿着体操服，胸前别着中英两国的小国旗。

　　"她总说体育是第三种语言。"教授的声音很轻，"能跨越所有国界和时区。"

　　谭喻阳注意到张明睿的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左手腕——那里有个极淡的疤痕，是初中平衡木训练时留下的。

　　问答环节，谭喻阳起身提问时，姜教授的眼神突然亮起来："你就是谭同学？"他走下讲台，从内袋掏出个信封，"我女儿留给你的。"

　　信封里是张泛黄的剪报：十二岁的谭喻阳在市英语演讲比赛夺冠的照片，边缘处写着中文「要成为这样厉害的人」。

　　"雨薇初中去中国交换前，把这张照片夹在日记本里。"姜教授看向张明睿，"没想到你们真的成了..."

　　"室友。"张明睿迅速接话，耳尖却红了。

　　散场后的雪地里，谭喻阳盯着剪报背面的日期——正是他第一次在初中操场见到"戴鸭舌帽的男孩"那天。

　　"所以，"他的声音比积雪还冷，"你认识姜雨薇是因为..."

　　"因为她在市图书馆翻到你的报道，非要我帮忙找人。"张明睿踢着雪堆，"后来她发现我们是同校，就..."

　　"就利用交换生身份接近我？"

　　雪片落在两人之间。张明睿突然抓住谭喻阳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隔着毛衣能感受到剧烈的心跳："她车祸前一周，我本来要告诉她..."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他们这才发现路边停着辆抛锚的出租车，车旁蜷缩着个熟悉的身影——林修远正给一个红发女孩做心肺复苏。

　　"Jenny？"张明睿冲过去，"怎么回事？"

　　"过敏反应。"林修远扯开Jenny的衣领露出大片荨麻疹，"她吃了含有花生的..."

　　谭喻阳已经拨通911。在等待救护车的四分钟里，他注意到林修远按压的手势专业得不像话，而张明睿一直握着Jenny的手腕数脉搏——那个位置有个小小的体操疤痕，和姜雨薇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