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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运 “缨宁 ...

  •   “缨宁…太子对那质子似有几分兴趣,去查查那个历下七皇子的底细。”许长乐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揉着眉头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是…"缨宁没有犹豫,转身离去,却在即将隐入黑暗的时候侧过身体,偷偷再看了她的公主一眼。
      仙宇台上,歌舞升平,不过走了一个长公主,这宴会远远没有结束。
       许明旭笑够了,才慢吞吞的虚虚扶起一身狼狈的江寂渊,此人…可用。
      不远处的一处台宇上,坐着带着黄金面具的明德国师竹官,正在慢悠悠的用杯盖慢慢撇着手里三才杯里的青茶,身后跪坐着的是依旧笑眯眯的怀安。
      “虽然可用…但终需谨慎,不过看起来,盯上他的人不少。”
      面具下的人笑笑:“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啊…还是不够狠…也是,蜜獾里长大的金豆子,又见过几颗人心。”
       竹官慢慢起身,将手里茶杯交给怀安。“你刚刚说…那银铃铛,响了几声?”怀安躬身将铃铛拿出来。
      “挂在那阴横玉之下,响了两次。”
      “你可听清楚了?”
      怀安将手里铃铛放到了竹官的手里,手指若有似无的自他手心摸过。笑的越发的灿烂。“大人…我的耳朵…大人还信不过吗?”
      竹官也没有在意,摩挲着手里的铃铛,片刻转身离开。“你这两天留在这里,别让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把人玩死了。”
      “是,大人…”直到竹官走远,怀安还站在原地。
      他在嗅着空气里残留的竹官身上那一点点的檀香味,一直等到完全消散之后才低低笑笑,转过大堂的屏风之后,在宴会氤氲的酒气中化作一只红狐。
      怀安抖了抖脑袋,便隐了身形游到了梁上。狐狸尾巴和瓜子耷拉在一侧,眯了眯双眼,漫不经心的看着梁下二人。
      许明旭又围着江寂渊绕了半圈,用短刀的刀鞘挑着江寂渊的衣衫查看“今日七殿下受惊了,是我明德照料不周…为表歉意,想请七殿下小住我这九重天阙几天。七殿下,可还愿意?”
      话刚刚说完,将短匕插回了腰间,一只手挑起江寂渊的下巴,故意的凑近他,二人呼吸可闻。
      江寂渊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一张脸,却是动也没动,甚至往前凑了凑,倒逼的许明旭退后了半步。勾唇看着许明旭:“既然殿下邀请,那臣…又岂有不愿的道理。”
      许明旭用手挑着江寂渊的下巴细细的摩挲着嗤笑:“生的如此漂亮又八面玲珑,倒真像个会讨人欢心的小郎君…”
      江寂渊不躲不避,任由他打量:“是臣孤陋寡闻…到不知明德皇室都生的如此多情。”
      许明旭勾唇一笑,捏着他的后颈迫使他完全的抬起脑袋来,露出脆弱的脖颈。
      又顺着脖颈一路向上,在江寂渊的耳边轻轻的说:“非是我多情…只是这历下的花开的正艳丽,不多看看,倒显得我不解风情…呵呵,你说是也不是?我的七殿下。”
      江寂渊顺着那力道轻轻抓住了面前人的衣袖,声如明镜:“既然如此…那不知臣这朵历下来的花,能否有幸暂住期间…来服侍殿下?”
      许明旭被逗乐了,谁不知道他行事乖张,向来不管黄天高,后土厚,敢上赶着来他手里的,还真是没几个。
      留这个质子在这里本来就是存了折辱的心思,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是玩死这个质子也不过被老头骂几句…用他来恶心那些个还妄想着从他手里争权夺势与打算与历下有所联系的人,再合适不过。
      比如说…许长乐。
      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先皇后,留下的独女罢了,才读了几日的书就胆敢与自己争这个位子。
      “好啊。”许明旭收了手,用旁边的软绸缎帕子细细的擦着手指。
      “雀奴,去带咱们这位七殿下…”许明旭把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去水云潭沐浴更衣。”
      水云潭是一处寒潭,潭中蕴着禁制,用来阻人筋脉,堵塞修行,上游还连着山泉水,且不说它到底如何阻人筋脉,就但说那一池的寒水。
      虽说现在是草长莺飞,可大半夜在这寒水潭边上走过都觉得冷,更别说是在里面沐浴。江寂渊站在那潭水旁,只觉得寒气自那潭水里一阵一阵的往外窜。
      那雀奴抱着一个漆黑的横刀,斜靠着寒潭旁的一颗大榕树,夜色阑珊,此处又没有点那么多灯,越发显得那寒潭黑黝黝一片,深不见底,金色的符文浮在水面上,露出点点幽光,越发的诡异。
      “怎么,七殿下这是离了历下,沐浴都不会了?要不要我来帮帮殿下?”雀奴一身藏青色的短打隐在黑暗里,听声音年纪不大,但突然出声,却是吓了江寂渊一跳。
      “不劳大驾”
      江寂渊咬咬牙,慢慢解开外衫,才解了一半就后腰一疼,整个人就被踹了下去。寒水倒灌进了耳鼻,模糊间听到了岸上雀奴的声音。
      “七殿下还是快点的好,涮涮就行了,太子殿下可等着呢。”
      江寂渊被刺骨的潭水激的发颤,灌了好几口水之后才挣扎着浮起来,连禁制钻入骨血都不那么的难以忍受。
      岸上雀奴一看江寂渊露了脑袋便伸手提了上来,将他甩在岸边就没再管,只慢悠悠的转身。
      “这后院可散养着一只白虎…七殿下可得跟紧了。”
      江寂渊冷的发颤,勉强撑着自己起来之后只看见一个迷迷糊糊的身影,几乎融在黑夜里。
      “我倒是不知…明德竟是这般独特的待客之道,倒真是刮目相看。”
      前面的黑影停也没停,只悠悠飘过来一句话“七殿下客气了…我明德自然是什么人便给用什么碗。七殿下这般身份尊贵,自然得特殊对待。”
      江寂渊确认了声音从哪里传过来之后,便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去。
      “那还真是麻烦阁下了…”
      “不客气!”雀奴抱着怀里的长刀走的不疾不徐,到了一处偏殿之后,一脚踹开了房门,抬抬下巴让他进去,里面放着的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衣衫。
      “太子殿下似乎格外的喜欢月白?”江寂渊终于是撇了眼雀奴,见他黑巾蒙面,看不清容颜。也就索性一边换着身上湿哒哒的衣衫一边搭话。
      “别多想,只是怕你跑了而已,月白最扎眼。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囚衣都是白色?”雀奴说的毫不客气,带着调侃。
      江寂渊换衣服的手一顿,平日里话中有话的日子过的多了,雀奴这般直白的说辞倒是倒是惹的他轻笑了出来。
      “呵呵…还真是从未想过为何囚衣都是白色,那我这身…也算是太子殿下赏的囚衣?”江寂渊穿好了里衣,好笑的拿着外衫冲着雀奴挑眉。
      “七殿下果真聪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雀奴本来是斜靠在门口,听他这么一句,本来抱着横刀的手抽出空来,很真诚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江寂渊穿着外衫嘴角含笑:“阁下也是聪慧绝顶。”
      “走吧…我聪慧的七殿下。”雀奴斜靠在门口,嗤笑一声,等江寂渊走到门口又轻佻的扯了扯他身上外衫,确保他已经穿好。
      “去哪里?” 江寂渊跟在雀奴身后,走近了才听到他身上细微的叮当声音,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他腰上挂着的一串漆黑的铜钱。
      “七殿下想知道?”不同于怀安的滴水不漏,雀奴听他这么问直接一个原地转身凑到了江寂渊的身边,黑巾蒙着的脸上露出一双半眯着的眼睛。
      “一两金,包括今天晚上会见到谁,会干什么。都会告知殿下,足够让咱们聪慧的七殿下临危不乱。怎么样,这买卖是不是很划算?”雀奴卖力的推销着,抱着横刀在廊下边说边倒着走。
      还不等江寂渊说什么,雀奴便已经略微停下脚步,伸出根手指便搭在江寂渊的嘴唇上。“但是,小爷的规矩,便是钱货两清。虽然七殿下此时看着兜比脸还干净…但是…”
      雀奴围着江寂渊转了一圈又站到了他面前。“殿下若是有我感兴趣的消息,也是可以换的。”
      江寂渊今天已经被太多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但雀奴这般毫不掩饰的赤条条的审视反倒是不怎么讨厌,江寂渊笑笑,这段日子里紧绷的弦好似也不那么的勒的人喘不过气来。
      “可以赊账吗?”
      “哟,那还真是抱歉啊七殿下,小本买卖…赔不起啊…”雀奴低低叹息一声,好像是真的很惋惜。没走两步就到了一处明显奢华与他处的连廊,随即停下侧过身体,不再前行。而风雨连廊的尽头就是一处紧闭着房门的房间。
      连廊两侧的横木镶金嵌银,横木下只需点一盏小小的琉璃金灯便金碧辉煌。一连数百米,皆是如此。
      雀奴侧过身体,站在这段连廊的外面,抱着横刀冲着江寂渊挑眉“就在里面,七殿下自己过去吧。”
      “你为什么不过去?按理来说,你不是应该全程看着我才是?”江寂渊好笑的看着已经转身打算走的雀奴。
      “呵,我若是走过去,太子殿下还得找个人专门看着我不去撬那廊下的金银雕刻。”雀奴慢悠悠说着,越走越远。快走过小门的时候又远远的飘过来一句“祝你好运~七殿下~”
      一直到雀奴转过小门,江寂渊才满满收起了嘴角的一丝笑意。面对着那金碧辉煌的长廊,低低的喃喃“祝我好运…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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