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做救世主姐姐那些年》濒冬

25、生日在巴塞罗那 布斯巴顿与

　　暑假的第一件大事是伊莱丹的生日，6月16日。

　　伊莱丹早上是被猫头鹰撞窗户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看见韦斯莱家苍老虚弱的埃罗尔一头撞上她卧室的窗户，摔到窗台上，于是她迅速地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把老埃罗尔捞进自己的房间。

　　埃罗尔带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包裹，大一点的包裹上写着乔治的名字，小一点的则是弗雷德的包裹。

　　伊莱丹先拆开了乔治的礼物，他送了一套七式魔法宠物玩具，可以进行自动修复和寻路，不用担心被咬坏或者丢失，伊莱丹把其中一只做成仓鼠样子的丢给超人，超人咪咪喵喵地玩得不亦乐乎。

　　弗雷德的包裹小但沉重，外层的包装糊得格外严实，伊莱丹撕了几分钟才打开，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制盒子，开合处用火漆蜡封，火漆还散发着薄荷的味道。

　　伊莱丹十分怀疑弗雷德给她准备了份巨大的恶作剧，比如打开盒子里面飞出来成百上千只蝙蝠精，或者用地精的粪便给她做了个花盆，美其名曰养分自给自足。

　　在她犹豫要不要打开盒子的时候盒子自动弹开了一条小缝，盒子里传来一首陌生的曲子，歌词不断地重复“祝你生日快乐”，伊莱丹挑开盖子，然后呆住。

　　盒盖内部有一面浮雕，看得出雕刻的人是个新手，有心雕一幅欧亚草原祭司为新生绵羊洗礼的宏伟图画，结果却只能刻成几个火柴人站在火柴哺乳动物旁边，旁边缭乱地染了点绿色示意这是在草原上，要不是伊莱丹魔法史真能拿A，绝对看不懂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盒子里是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布料看上去很柔软，大概是莫丽阿姨给他们做衣服时剩下的边角，还散发着淡淡的黄油香气，伊莱丹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完整的未切割过的，比她的眼睛还摄人心魄的蓝水晶。

　　伊莱丹大吃一惊，蓝水晶下压着几张信纸，她拿起来，上面是弗雷德和乔治的笔迹，先是乔治向她表达了生日祝福，并希望她和超人都喜欢他的礼物。

　　她把信纸翻到下一张，写信的人变成了弗雷德，弗雷德用比乔治花哨繁冗许多的祝辞向她表达生日祝福，接下来用了洋洋洒洒两张纸的篇幅为她解释了水晶的来历，再三强调价格并不贵，是他从一名不太识货的印第安麻瓜难民手里收下的，他左思右想，既想做一对耳环，又想做一条项链，但还怕做出来不合她的心意，索性将原石送给她，让她自己加工利用。最后弗雷德还表达了他们一家对她和哈利热烈的欢迎之情，非常希望他们能在暑假去做客。

　　她的房间门被敲响，伊莱丹把水晶放回盒子里打开门，哈利捧着一个硕大的礼物盒站在门口，“生日快乐！伊娃！”

　　伊莱丹低头亲了下哈利的脸，“谢谢！”而后接过哈利手里的礼物盒，“这是什么？”

　　“这是赫敏、罗恩和我一起送你的礼物，”他说着脸色有些红，“我们零花钱都不多，加在一块才买得起。”

　　“不要送我那么贵的东西。”伊莱丹拧了下哈利的耳朵，“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哈利点点头，伊莱丹就地坐下拆开外层的包装纸，里面是一个由透明石英外罩保护住的普德米尔联队全员可动雕像。

　　伊莱丹惊呼一声，“你们怎么买了这个！这个太贵了，我根本舍不得买！”

　　哈利戳了戳外罩，“连赫敏都知道你喜欢普德米尔联队啦，你对他们的痴迷是不会有错的。”

　　伊莱丹珍而重之地捧着雕像看了又看，“我太喜欢了，谢谢你们！”

　　“下来吃饭了。”维洛探头看见他们两个，“生日快乐，宝贝。”

　　“谢谢妈妈，这就来了。”伊莱丹把雕像放到书柜的最上面一层，“可以给我的普德米尔联队雕像施一个永久防尘咒吗？爸爸？”

　　“什么？”兰德尔循声上楼来，看见伊莱丹的可动雕像时也惊讶地张了张嘴，“普德米尔联队！”

　　“哈利送我的生日礼物。”伊莱丹揽着哈利的肩膀，发觉哈利似乎长高了一些，“哈利该买些新衣服了，爸爸，他长高了不少。”

　　兰德尔给雕像施加了一个永久防尘清洁咒，“今天想去吗？”

　　“今天不可以哦。”维洛在楼下提醒他们，“明天我们要回巴塞罗那，今天最好收拾一下行李。”

　　维洛是西班牙女巫，毕业于布斯巴顿，伊莱丹的外祖父母现居巴塞罗那，每年夏天暑假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会回巴塞罗那小住两周。

　　维洛也从楼下走上来，“前几日西里斯写信来，说也想同我们一起去巴塞罗那，我猜他是想和哈利住几天，哈利，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在这和小天狼星等我们回来。”

　　哈利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无法抉择，维洛递给伊莱丹和哈利一只甜甜圈，“先下来吃早饭好吗？”

　　等伊莱丹坐到桌边后，门铃突然响起来，兰德尔随手挥了下魔杖开门，西里斯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咧嘴一笑，“早上好！有我的早饭吗？”

　　维洛笑了笑，“进来吧。”

　　西里斯快活地闪身进来，伊莱丹看清他身上的装扮有些忍俊不禁，他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套装，明明是很严肃的打扮，但头发却只随意梳了几下，额头两侧的长刘海放荡不羁地翘起来，像电视天线一样竖在头顶。

　　西里斯坐到哈利身边揉了揉他的脑袋，而后递给伊莱丹一只黑色的礼物盒，“生日快乐，伊莱丹！”

　　伊莱丹惊喜地道谢，没急着打开，笑眯眯地看着西里斯，“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巴塞罗那吗？”

　　“乐意至极。”西里斯做了个绅士礼，“我已经请好假了，早就听说巴塞罗那夏天海滩的迷人程度，还没见识过。”

　　兰德尔清了清嗓子，“如果哈利愿意你也可以带着他留下了或者去别的地方逛逛。”

　　西里斯看向哈利，哈利也看着西里斯。

　　“你想去哪？”西里斯问。

　　“哪都想去。”哈利老实地回答。

　　维洛笑起来，“先和我们去巴塞罗那吧，等拜访一下我家里后你可以带着哈利去马德里或者瓦伦西亚逛逛，瓦伦西亚有不少巫师聚居地，西班牙的文化和这里不太一样，你带西里斯多见识见识。”

　　哈利高兴地挺了挺胸答应下来，兰德尔摸了摸鼻子对西里斯说：“你穿得沉稳点。”

　　西里斯笑了两声，“今天算不算沉稳？”

　　“不算。”兰德尔把黄油碗推过去，“你最好只穿黑色，头发也梳顺。”

　　伊莱丹低头喝麦片偷笑，兰德尔一定是怕西里斯太受外祖父母的喜欢，让外祖父母后悔把维洛嫁给他了。

　　吃过饭后西里斯说买了一套新的家用魁地奇设备，强行带着哈利去他家做客，伊莱丹拆开西里斯送的礼物后惊呼一声，兰德尔凑到她身后，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也是称奇。

　　纯黑的烫花天鹅绒布铺在盒子底部，如同西里斯一般没耐心地掀起来一角，绒布上安置着一只纯金打造的坐姿小狗，随着光线的渗入，那小狗竟睁开眼睛坐起来，垂在盒里的尾巴缓缓摇了摇，又摇了摇。

　　“这——”伊莱丹回头看着兰德尔，“太贵重了，是不是？”

　　“你也知道布莱克家。”兰德尔笑了，“哈利就像他的孩子，你是我的女儿、哈利的姐姐，也是他的孩子。”

　　小金狗的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抬起爪子搭在伊莱丹手背上，伊莱丹低头和它黑曜石制的眼珠对视，露出一个珍视的笑容，“真漂亮，我好喜欢。”

　　中午之前，安吉丽娜和艾丽娅的猫头鹰也满载而来，安吉丽娜的礼物是一套北欧风情的家庭餐具和一盒甜点，这个假期她跟着父母去挪威度假，想必玩得有些乐不思蜀。

　　艾丽娅送给她一条枫叶红的泳衣，款式非常火热，细肩带在背后交叉，长度很短，只到膝盖上大约二十厘米的位置，她打开看了一眼就羞得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维洛从她身后路过发出一声感叹，“哇哦。”

　　“妈妈！”伊莱丹抱怨。

　　“可惜你过两年再长高就不能穿了。”维洛提醒她。

　　“可以拿去服装店改一下。”伊莱丹眨眨眼。

　　“这次去海边的时候就用得上了，”维洛摸了摸她的头，“艾丽娅真是贴心。”

　　于是伊莱丹把泳衣也放进收了一半的行李之中。

　　西班牙的天气比英国炎热潮湿许多，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晴朗的阳光分外慷慨，当伊莱丹从外祖父母庄园的壁炉里爬出来的时候，西班牙明媚的太阳照在她脚下沉色的地板上，外祖父把她和哈利一起拉进怀抱，用西班牙语叫她心肝宝贝小甜甜，叫哈利帅气的小伙子，她看着哈利憋得通红的脸哈哈笑起来。

　　而西里斯风度翩翩地从壁炉里迈出来时外祖母愣了一愣，问伊莱丹：“这是谁？”

　　“这是西里斯·布莱克，哈利的教父，詹姆最好的朋友。”维洛说，“他想和哈利一起来西班牙看看。”

　　“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他？”外祖母只对英国魔法界发生的有极大影响力的事件有所耳闻，至于西里斯·布莱克到底是谁她并不在意。

　　“之前他不在英国，”维洛拍了拍兰德尔肩膀上的炉灰，“去年刚刚回来。”

　　兰德尔和西里斯都不懂西班牙语，哈利可以听懂一些日常对话，伊莱丹因为幼时在巴塞罗那和外祖父母居住过不短的时间，向来要充当半个翻译的角色，而维洛是完整的翻译。

　　外祖父打量了西里斯几眼就转移了注意力，换上笑眯眯的表情问哈利：“霍格沃茨怎么样？”

　　哈利翠绿的眼睛笑起来，“简直是太棒了。”

　　外祖母颇不赞同地哼了一声，“哪里棒？远不如布斯巴顿，你们两个本来就应该去布斯巴顿上学的。”

　　外祖母是一位相当保守传统的，出身于西班牙古老巫师家族的女性，当年她十分反对维洛远嫁英国，与她出身的卡佩坦兹相比，即使是富裕如波特也像是搬不上台面的暴发户一样，因此维洛和家里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直到伊莱丹出生后才有所缓和。但伊莱丹出生后，外祖母始终坚持要她入学布斯巴顿，等到哈利被送来后，外祖母更是要求他也一同进入布斯巴顿。

　　“洛尔德斯在布斯巴顿简直是如鱼得水，那是一所非常尊重女性的学校，交通也十分便利，气候宜人，没有什么不远比苏格兰高地好得多！”她一边用戴着金镶鸽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指着维洛的额头一边气势汹汹地如是说。

　　洛尔德斯，洛尔德斯·冯·贝尼斯特斯，伊莱丹的表姐，维洛哥哥家的大女儿，比伊莱丹大三岁，土生土长的西班牙姑娘，顺理成章地入学布斯巴顿。伊莱丹和她的关系不太好，洛尔德斯坚持声称女生不应该打魁地奇，因为这样有失淑女风范，而伊莱丹觉得她每季只关心最新款时装设计的行为也没什么含金量。

　　“霍格沃茨有很多帅哥，”仗着兰德尔听不懂，维洛信口开河，“布斯巴顿的男生没有男子气概。”

　　外祖母气得在维洛额头上狠狠弹了一记。

　　伊莱丹听得热闹，跪坐在外祖母脚边的熊皮地毯上伸手去够茶几上的巧克力，外祖父抬了下手，装着糖果的托盘稳稳落在伊莱丹和哈利面前，伊莱丹抬头看见外祖父顽皮眨了眨的眼睛，“别吃太多，小心牙齿。”伊莱丹给了外祖父一个飞吻，抓了几枚巧克力递给哈利。

　　兰德尔打开正厅的窗户，用他会的为数不多的西语拙劣地插了句话，“多么美丽的花园。”

　　一时外祖母和维洛的争执也停下来，两个人盯着兰德尔沉默了片刻，西里斯毫无顾忌地嘲笑他：“多么难听的西班牙语。”

　　“你刚才说的是多么美丽的街道。”维洛用英语告诉兰德尔。

　　兰德尔干咳一声。

　　“我绝对不会让伊莱丹再嫁给一个不解风情的英国佬！”外祖母满脸羞愤，仿佛刚刚那句拙劣的话是从她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一样。

　　“我们谈过这件事的，妈妈。”维洛皱眉，脸上的笑容冷淡下来。

　　“洛尔德斯和罗齐尔的联姻已经在议了。”外祖母冷静下来，握着她的熊头黄铜手杖起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伊莱丹，话却是说给维洛听的，“德拉克鲁瓦和霍亨索伦家都有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让她嫁回西班牙。”

　　“不。”维洛生硬地拒绝，“伊莱丹想不想结婚、想和谁结婚是她的自由。”

　　外祖母用手杖敲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伊莱丹低头看着地毯上根根分明的熊毛，乌黑一片中骤然跳插着两撮白毛，像此刻外祖母的言辞一样与她的人生格格不入。

　　“带着哈利回房间去，伊莱丹。”外祖母盯着西里斯，“再给我们的客人安排一间房间。”

　　外祖父非常严肃地阻止她，“你不能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我当然没有。”外祖母义正辞严地否认。

　　伊莱丹站起来，什么都没说，拉着哈利和西里斯往外走，西里斯频频回头，“刚才在吵什么？”

　　“要让我回布斯巴顿上学，然后嫁给西班牙贵族巫师。”伊莱丹嘟囔着回答。

　　“你才十四岁！”西里斯提高声音站住脚步，“这和英国那些自诩高贵的迂腐纯血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同意的，妈妈也不会，爸爸更不会。”伊莱丹摇头，“外祖母人不坏，她对我很好，只是不喜欢别人忤逆她。”

　　哈利用力握了握伊莱丹的手，伊莱丹对他笑，“让西里斯住你隔壁好吗？”

　　哈利自然没有异议，伊莱丹把哈利和西里斯带到三楼走廊深处的房间，“这里安静，阳光也好，窗外就是大海，之前爸爸也喜欢住在这里。”

　　“那你呢？”西里斯问。

　　伊莱丹撇撇嘴，“每年都这样，把我关在屋子里妄图让我妥协，接下来的几天你们可能看不到我，祝你们玩得愉快。”

　　“把你关在屋子里？”西里斯瞪眼睛，“这怎么行？”

　　“只是不能出门，不是虐待我，等过几周外祖母就会心软了。”伊莱丹拍了拍他的后背，“让爸爸和哈利带你去海边看看风景，多吃点，西班牙菜比英国菜好吃多了。”

　　西里斯没回答，深灰色的眼珠转了转，最终落到伊莱丹乌黑的发顶，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如此青春、张扬、富有生命力。

　　伊莱丹微笑着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伊娃。”西里斯摸了摸她的头发，“晚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