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考试周的双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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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考试周都如出一辙地让人手忙脚乱，伊莱丹的生活似乎从早到晚都被学习占据，这让她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奇洛，兜帽怪，神秘人，食死徒，希格斯，和还没还给希格斯的天文学笔记，因为变形术拿不到O就将面临暑假在家里见到麦格的恐怖事实，她早就做好带哈利去德文郡的计划，并且不希望这个计划泡汤，如果哈利不想和塞德里克一起玩，那他可以先去韦斯莱家等她，他应该会喜欢在陋居和罗恩一起玩。
考试从周一的魔法史和魔咒学实操开始，伊莱丹对魔法史的态度向来是放任自流，宾斯教授人（鬼）好，哪怕她答得再烂也会给她个A-，虽然安吉丽娜说她口中的“答得再烂”只是写不出细节，但大致的时间线和事件原委都是正确的。魔咒学的实操更是轻轻松松，泄力咒和缴械咒她在二年级的时候就用来和弗雷德乔治互殴，当她完美使出的时候用余光看到弗立维教授满意地点头。
而后魔咒学和草药学的理论考试、神奇动物保护学、麻瓜研究考试也算是平稳度过，直到魔药学考试之前，伊莱丹的心态都很平稳。
当她和艾丽娅并排走进魔药教室的时候，除了斯内普阴沉的眼神，伊莱丹还注意到始终盯着她的希格斯，她和他的视线对视了几秒钟，而后像是他前两天对她做的那样面无表情地转开头。
艾丽娅察觉到她的情绪，用手肘顶了一下她的肩膀，“你怎么了？”
伊莱丹摇摇头，无论是兜帽怪，还是和希格斯带一年级去禁林关禁闭的事情，还是和希格斯吵架的事情，她都不能和别人说，她也不想和别人说。
艾丽娅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斯内普阴沉的声音在她们俩身后响起，“如果你坚持进行没用的交头接耳，而非学业考试的话就离开考场，波特。”
伊莱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斯内普的作梗感到庆幸和合时宜，这让她有机会得以从艾丽娅追根究底的眼神中逃离，她赶紧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乔治在她后桌，“你像被报丧女鬼追了一样。”
“斯内普也不遑多让。”伊莱丹压低声音说。
乔治笑了几声，斯内普朝他头上扔过来一只死老鼠。
“狗屎！”乔治低呼，把死老鼠抖落到地上踩了一脚。
伊莱丹露出个笑，但在斯内普的虎视眈眈下迅速收敛，装作很忙的样子低头整理自己的魔药台面，清点原料和水晶瓶的时候大概猜到了今天的实操考试题目是清醒药剂。清醒药剂算她熬的比较好的魔药了，因为那天轮到她和李一组，李是他们几个中魔药学得最差的一个，和他一组的人基本上要承担起带两个人蒙混过关的责任，而且清醒药剂的原料大多是草本植物，没有怪异的味道，这让她松了口气。
时针指到九，斯内普挥了下魔杖，教室前面的铜鸟张开嘴大叫：“考试时间三小时，考试内容：清醒药剂的制作，考试开始。”
伊莱丹从桌上四个一模一样的避光广口瓶中选出来了她认为正确的草药标准品混合物，这一步对她来说有点简单，因为四个瓶子的味道大不同，她清楚地记着清醒药剂用到的混合物气味并不苦涩，而是有一种非常明显的柑橘皮气味和潮湿感，这也让其在研磨时很容易呈现藕断丝连的状态。
伊莱丹称了四份混合物放到黄铜托盘里后，突然忘了是和六份蛇牙还是六份乌头一起研磨，她下意识抬头环顾一圈四周，艾丽娅还在努力地从四个瓶子里做选择，弗雷德莫名其妙地在擦他的魔杖尖，安吉丽娜倒是在研磨，但是她坐得太远，伊莱丹根本看不清她在磨什么。
斯内普重重咳嗽一声，面色不善地盯着伊莱丹，伊莱丹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斯内普对她露出一个冷笑。
希格斯坐在她前两排左边位置，这时也咳嗽一声，手滑碰掉了台面上的蛇牙，伊莱丹福至心灵，立刻称了六份蛇牙和草药标准品开始混合研磨。
后面的步骤应该没有出太大差错，除了伊莱丹认为自己混淆了第一次的顺时针搅拌和第二次逆时针搅拌，但好在成品呈现出深沉粘稠的荧光绿状态，她把成品盛入避光水晶瓶里交给斯内普，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刻钟，教室里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斯内普脸色黑沉地来回打量伊莱丹交上的成品，不情不愿地给她打了个E，伊莱丹挑衅般地对他笑了笑，拿着书包立刻溜之大吉。
安吉丽娜在教室外等她和艾丽娅，“怎么样？”
“还可以，斯内普给了我一个E。”伊莱丹回答。
“那很好，今天下午可以休息一下了，明天下午才考下一门。”安吉丽娜伸了个懒腰，“我得先睡一觉。”
伊莱丹的脸色愈发苦涩，“我不敢，明天要考变形术，麦格说如果我不拿O暑假就要来家访了。”
安吉丽娜大笑，“在两个最严厉的教授课上当优等生还是有点压力的是不是？”
“何止有点。”伊莱丹抬头，看见希格斯从教室里走出来，她立刻转开视线，“我先走了，我去吃点东西继续复习了。”
“什么？”安吉丽娜感到意外，“等一下艾丽吧，很快了，伊娃。”
伊莱丹飞快地眨眨眼，刚想说点什么，希格斯就像没看见她们一样拎着书包飞快地从她们身边路过，留下一阵他身上苦涩的药材味。
伊莱丹愣了片刻，安吉丽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了一声，“怎么了？”
“希格斯。”伊莱丹突然出声叫他。
希格斯停下来，但是没回头看她，只是沉默地等着她的后话。
“你的笔记还在我这，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还给你。”伊莱丹平静地说。
“嗯。”希格斯轻哼一声，转了个弯消失在拐角后。
“吵架了？”安吉丽娜看向希格斯消失的转角，抱起手臂笑着问伊莱丹。
伊莱丹沉默了片刻，“你觉得老希格斯是食死徒吗？”
“难道不是吗？”安吉丽娜匪夷所思地问她，“你对别的斯莱特林可不是这个态度。他家和老马尔福的利益往来不说你了，连我都知道有多密不可分，就算他真的不是食死徒，那也给食死徒送了不少金加隆吧。”
“那你觉得神秘人会复活吗？”伊莱丹的脸色更加难看，像是被三头乌鱼的墨水喷过一样黑沉。
“你到底怎么了？”安吉丽娜握住她的肩膀，“做噩梦了？”
伊莱丹摇摇头，“我没事。”
安吉丽娜还要再问，艾丽娅这时兴冲冲地从教室里跑出来，“我拿了E！”
“那太好了。”伊莱丹笑起来，“斯内普今年放水了。”
艾丽娅从背包里翻出考试日程表，“只剩下变形术的理论和实操考试、黑魔法防御课、天文学还有占卜就放假了！”
“只剩下？”安吉丽娜发出痛苦的声音，“还早着呢！”
伊莱丹被安吉丽娜和艾丽娅夹在中间向前走去，上午的考试结束了，所有年级的学生都一窝蜂地从教室里涌出来，原本还算宽敞的走廊突然之间人头攒动，伊莱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一瞬间希格斯好像重新出现在他离开的拐角盯着她看，伊莱丹愣了一下，再去寻找他的时候无果，大概是看错了。
不幸的是她错过了今天的晚饭和答应还给希格斯的天文学笔记。
下午四点左右，当伊莱丹再一次成功地把水晶高脚杯变成一捧玫瑰的时候，麦格教授出现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波特。”
伊莱丹吓了一跳，“麦格教授？”
“跟我来。”麦格的嘴角似乎比平时抿得更紧，脸色非常难看，像是亲眼目睹了费尔奇和弗雷德乔治的斗殴。
伊莱丹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手里还拿着玫瑰花束，她抽出两朵递给麦格，“教授，送你的花。”
麦格低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有所松动，露出一个微笑，“很完善的变形术，波特。”
她们从格兰芬多塔楼一路向下，伊莱丹忍不住问，“我们要去哪，教授？”
“医疗翼。”麦格言简意赅，伊莱丹皱了下眉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另一个波特在医疗翼。”麦格沉思了片刻告诉她。
“什么？”伊莱丹愣住，“哈利？哈利为什么在医疗翼？”
“你可以等他醒来告诉你。”麦格摇摇头，“这件事用我的言语告诉你未免太过苍白。
伊莱丹攥紧拳头，“哈利怎么了？”
“他还在昏迷中，邓布利多让我带你去看看他，但是你的考试一切照旧。”麦格清了清嗓子，“放心吧，他会好起来的，在波比的照顾下。”
伊莱丹不再问，她看出来麦格所知也并不完全，只是默默加快脚步，几乎变成她领着麦格冲向医疗翼。
医疗翼的门留了一条缝，她猛地推开闯入，沉重的门发出沉重的噪音，庞弗雷夫人转头怒目而视，看见是麦格教授带着她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愤怒，“波特，不要制造噪音。”
医疗翼很空旷，只有一张床被床帏围住，床头的柜子上摆了不少零食，伊莱丹快步走过去，却在床脚握着床帏静止了。
麦格跟在她身后替她拉开帘子。
哈利非常平和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如果除去他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双手，就和睡着了没什么区别，但他受伤的手被庞弗雷夫人包的像两颗餐包，很难不被注意到。伊莱丹蹲在他的床边，他额前的头发一片混乱，于是她伸手帮他梳理头发，发现他额头上的伤疤变得红肿，仿佛不是一道陈年老疤，而是重新被人重创导致的惨状。
“发生了什么事？”伊莱丹声音有些颤抖，开口的同时眼泪像人鱼嘴里吐出的泡泡一样顺着脸颊流下来，“哈利…”
“波特小姐，”庞弗雷夫人温和许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的手轻轻抚在伊莱丹肩膀，“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伊莱丹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眼泪打开闸门就停不下来，庞弗雷夫人和麦格接连递给她几张手帕都被她哭了个透，最后麦格有些哭笑不得，“带你来是想让你安心，而不是想让你哭个不停，波特。”
“对不起，教授。”伊莱丹抹着眼睛站起来，“能不能告诉我一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神秘人借着奇洛的后脑勺复活了。”麦格直言不讳，庞弗雷夫人也吓了一大跳，“米勒娃！”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波比。”麦格对庞弗雷夫人微笑，“波特先生和他的伙伴们从神秘人手里夺回了魔法石，阻止了事态进一步恶化，非常勇敢，也非常鲁莽，等他醒来会很乐意讲给你听的，波特小姐。”
伊莱丹听了这话嚎啕大哭。
她一直在医疗翼陪哈利，连晚饭都是听闻消息赶来的安吉丽娜带给她的芒果煎饼，然而庞弗雷夫人不允许安吉丽娜久留，十分钟后就把她赶走了，伊莱丹再三向安吉丽娜保证她晚上会按时回到宿舍，安吉丽娜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半小时后弗雷德和乔治拎着一个马桶圈冲了进来，伊莱丹让他们两个滚出去，庞弗雷夫人愤怒地呵斥他们俩并且作势要找麦格教授来，才成功让他们两个逃离医疗翼，当然，留下的真挚的马桶圈也被庞弗雷夫人在第一时间扔了出去。
“你也该回去了，波特小姐。”宵禁前二十分钟庞弗雷夫人轻声提醒她，“如果波特先生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伊莱丹最后帮哈利掖好被角，用干净的湿毛巾擦了擦他额头上的伤疤，从床边站起来，“多谢您，夫人。”
伊莱丹脚步沉重地走出医疗翼，楼梯在她踩上去的前一刻转走，她叹了口气，站在楼梯口等待正确的楼梯转回来的时候又哭了起来。
“为什么哭？”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在她身侧，她一惊，迅速抽出魔杖指向旁边，穿着纯黑素面袍的希格斯站在那里，伊莱丹迟疑了几秒还是选择放下魔杖，“你怎么在这？”
“某人要还我的天文学笔记没还我，甚至晚饭也没来吃。”希格斯语气平淡，手上却塞给伊莱丹一个餐盒，“我还以为你被巨怪抓起来了。”
伊莱丹勉强笑了笑，把餐盒还给希格斯，“如果神秘人真的复活的话你会站在他那边吧？”
“一定要说这个吗？”希格斯冷冷地看着她，“我是来找你缓和关系的，波特。”
“这不是假设。”伊莱丹也同样冷冷地看着他，“你问我为什么哭，哈利因为对抗寄生在奇洛后脑勺上的神秘人在医疗翼昏迷一天了。”
希格斯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恐惧和震撼，“你到底在说什么？”
伊莱丹向他走近一步，抬手揪住他的领子，“我们的感觉都没错，奇洛有问题，他就是神秘人的载体。”
希格斯比她高很多，现在只能低下头看她，被她孤注一掷的痛苦压制得无法多说一句。
“有一就有二，希格斯，你不要以为这是偶然。”伊莱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愤怒更胜一筹，“他既然都能通过掠取独角兽血液这种卑鄙的方法复活重生，未必下次不会再卷土重来，你要明白，你要清楚，希格斯，你到底站在哪里。”说完她狠狠推开希格斯踩到转过来的楼梯上，“回你的寝室去吧。”
“不要哭了，瓦尔加斯。”他的声音从她背后的楼梯下闷闷传来，“他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伊莱丹没有收到哈利醒来的消息，下午的变形术考试如约而至，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在麦格满意的注视下成功把一根羽毛笔变成了同色系的鹦鹉，又把鹦鹉变成了等比例缩小的水晶胸针，胸针放在麦格手里的瞬间发出小小的爆鸣，又变回了那支羽毛笔，麦格在成绩册上写下一个大大的O。
到了第三天下午，在考完黑魔法防御术，还没开始天文学考试之前，罗恩爬上天文塔找到了她，“哈利醒了，伊娃。”
伊莱丹不记得自己把望远镜和羊皮纸丢在了哪里，等她意识到自己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坐在医疗翼的床上把哈利紧紧抱在怀里了。
哈利的手还处在纱布的保护之下，他用胳膊轻轻环住伊莱丹，“伊娃，我很好，你不要哭。”
“我没哭。”伊莱丹嘴硬，但声音已经溃不成军，眼泪打湿了哈利肩头的病号服布料。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停止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神秘人回来了？”
哈利在伊莱丹哭泣的注视下把在活板门后发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一般讲了出来，在听到奇洛恶心的后脑勺和魔法石部分的时候伊莱丹浑身都在发抖，但大概率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出于愤怒。
哈利停下来用手上的纱布给伊莱丹擦眼泪，“想不想吃比比多味豆？”
伊莱丹摇头，“你继续讲。”
于是哈利继续讲述他通过肢体接触让奇洛和伏地魔死掉的过程，隐瞒了他自己的伤痛，只是伊莱丹看到他的样子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她轻轻摸了摸哈利的额头，“还痛吗？”
哈利连连摇头，“已经没事了。”
伊莱丹又把哈利抱住，“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哈利笑起来。
“又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面对这样的危险。”哈利认真地说。
“我是你姐姐。”伊莱丹拍了下哈利的后脑勺。
哈利的考试已经结束，他还需要在医疗翼休息几天，伊莱丹放心地去考最后一门天文学。天文学考试在夜里十点半开始，辛尼斯塔教授体贴地把乌云和狂风驱散，伊莱丹一边硬着头皮对着天文望远镜开始编造各个星星的名字和地质情况一边努力回想只看了一半的希格斯的笔记，想起什么，也不管正确与否就写到羊皮纸上。
十二点半的时候，至少她把羊皮纸全部写满了，辛尼斯塔教授收走考卷，伊莱丹倚在天文塔窗台的石壁上打哈欠，季节早已来到夏，夜里的风也有挥之不去的闷潮，她把上半身探出窗，刚刚被驱散的乌云在头顶重新聚集，空气里的水汽昭示明天将要下雨，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看见塞德里克带着笑的脸，“都考完啦？”他问。
“考完了。”伊莱丹也笑。
“我听说了哈利的事情，”塞德里克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他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伊莱丹走下台阶，和塞德里克并肩离开天文塔，并不打算告诉他过多的信息，他知道的越多对他自己来说就更危险。
他们安静地走过从天文塔到格兰芬多塔楼的一段路，但伊莱丹并不感觉尴尬乏味，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平静，直到他们站定在胖夫人画像前，胖夫人眯着一只眼睛装睡，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小情侣，想要偷看他们两个的约会。
“晚安。”伊莱丹说。
“晚安。”塞德里克迟疑了一下，“暑假见？”
“明天见。”伊莱丹露出个笑容，“明天是学院杯典礼，你忘了吗？”
塞德里克摸了摸后脑勺，“那暑假会见吗？”
“你猜。”伊莱丹对他眨了下右眼，飞快地钻进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考试周的双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