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德文郡的夏天 如果你想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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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训练再次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奥利弗的要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格，即使在大雪过后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里，他的劲头也没有半点冷却。弗雷德和乔治说奥利弗已经变成了一个训练狂，但安吉丽娜和哈利站在奥利弗一边，因为如果他们赢得对赫奇帕奇的比赛，他们就能在学院杯中战胜斯莱特林队了，这可是七年以来的第一次！
艾丽娅在安吉丽娜激烈支持奥利弗的时候偷偷问伊莱丹：“迪戈里今年打什么位置？”
“还是追球手，”伊莱丹回答，“和去年一样。”
“我还以为他会去打找球手呢，他们的找球手去年毕业了不是吗？”艾丽娅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抢球真的很难。”
“他有点过于魁梧了。”伊莱丹客观评价。
艾丽娅毫不留情地笑了，“你真是不客气。”
“他们队长今年去打找球手了，赫奇帕奇的传统，找球手当队长，队长当找球手。”伊莱丹补充说，“那个很灵活的女生，之前也是追球手。”
“哦，萨特勒，还是萨瑟兰来着？”艾丽娅想起来了，“那个好脾气的五年级，我觉得她不适合当队长。”
“萨瑟兰，别小瞧她，”伊莱丹拍了拍艾丽娅的肩膀，“去年赫奇帕奇打斯莱特林那场比赛她一个人就进了十几个球。”
“好吧，好吧。”艾丽娅笑嘻嘻地搂住她的肩膀，“你们谈论过战术吗？”
“怎么可能？”伊莱丹笑着瞪了一眼艾丽娅，“我们都是如此正直的人。”
“那你们聊些什么？”艾丽娅好奇地问。
“聊什么？”
能聊的有很多，自从圣诞假期回来后伊莱丹就再也没有听过麻瓜研究课，虽然对布巴吉教授感到非常抱歉，但塞德里克送她的随身听和给她讲的麻瓜故事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塞德里克这样一个优等生在她的带动和引诱下开始和她一起上课偷偷开小差，而这一切的开端是在前半节课教伊莱丹怎么把随身听开机、连上耳机并调整合适的音量，他事先在随身听里装了现在流行的麻瓜音乐光盘。麻瓜和巫师的音乐有很大差别，大部分巫师音乐充斥着上世纪贵族优雅的滥俗，歌词暧昧颓靡，而当代麻瓜音乐愈发向着百花齐放、朝气蓬勃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叫什么？行者？”伊莱丹握着随身听馅饼大小的金属外壳用气音问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咧嘴笑了笑，“行者？也很有趣的名字，我觉得是因为可以跟着人随时走动，所以才叫随身听的。”
“这个就是耳…耳话？还是什么？”伊莱丹从包装盒里拎出卷叠整齐的连接线，举起金属的接头看向塞德里克，“插在这个洞里吗？”
“耳机。”塞德里克轻声说，从她手里接过耳机线和随身听连在一起，然后把耳机递给她，“把这个塞在耳朵里。”
“什么？”伊莱丹拿着两只耳机没反应过来。
“L是左耳，R是右耳，卡在软骨中间——我来吧。”塞德里克抬头看了一眼布巴吉教授，她正沉浸在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发起国的义愤填膺之中，于是塞德里克快速把两只耳机塞到伊莱丹耳朵里，“怎么样？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伊莱丹摇摇头，专注地盯着塞德里克手上的随身听。
“然后按这个按钮就开机了…耳机里是不是有提示音？”塞德里克打开随身听，伊莱丹点头，“它说开机。”
“然后查看菜单列表，选择已载入——我随便放了一盘，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听听。”塞德里克点击播放音乐，神情可以说是有些忐忑地笑着看向伊莱丹。
他实在是太好猜、太好被看穿了，他的温柔，他的感情，和并非随机的歌，伊莱丹也歪头看着他，他明亮的灰色眼睛在轻微地战栗。
“看什么？”伊莱丹挑眉逗他。
“什么？”塞德里克回过神，脸颊仿若突然映出窗外粉色的晚霞，但现在明明是清晨。
伊莱丹把左耳的耳机摘下来塞到他耳朵里，“好听。”
他的脸更红了。
“也就是说我可以买不同的音乐光盘来换歌听吗？”伊莱丹很快就明白了随身听的使用方法，塞德里克点点头，“虽然可能要去麻瓜市场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奥利特-圣凯奇波村附近有一个规模很大的麻瓜市集，暑假你想来看看吗？”
“你也住在德文郡？”伊莱丹眨了眨眼，“这么说你和韦斯莱家住得不远？”
“噢，是的，不过我们很少遇到。”
“弗雷德前两天也问我要不要暑假去德文郡玩，”伊莱丹用羽毛笔挠了挠下巴，“其实戈德里克的夏天也很有趣，但是这边没有麻瓜。”
“那你会来吗？”塞德里克充满期待。
“不好说。”伊莱丹把头发撩到脑后，狡黠地笑了笑，“或许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塞德里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德文郡真的很好玩，麻瓜的生活也非常有趣，我有时候骑着扫帚飞过麻瓜的村落，他们喜欢用电，所以在晚上他们的窗户比巫师的窗户更亮。”
“还有什么？”伊莱丹喜欢听这些，按理来说她也应该喜欢听布巴吉教授的课，但塞德里克讲的内容要比教材上生动有趣得多，她更喜欢和塞德里克聊天。
“麻瓜出行不像我们这么方便，他们大部分时间借助公共交通工具，比如巴士和火车，我前几年学会了怎么从德文郡坐巴士到伦敦，如果你来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那边还有一个很大的体育场，有时候麻瓜会在里面举办足球篮球比赛，这是两种球类体育运动，虽然没有魁地奇那样刺激，但是也很具有观赏性，每年夏天都有比赛，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麻瓜…德文郡还有电影院，人们坐在黑暗的小屋里对着幕布，幕布上播放会动会说话的影像，你知道的，麻瓜的照片是静止的，但他们的电影会动，很神奇，是不是？我们也可以去看电影，每年夏天都会有很多新片子上映，我和迈尔斯去年看了好几场。”
“科德？你们都住得这么近吗？”伊莱丹有点羡慕，戈德里克山谷除了哈利几乎没有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巫师可以一起玩，安吉丽娜住在肯特郡，艾丽娅家在约克，假期她们除了通过猫头鹰书信往来之外，几乎不会有更多联系。
“不，迈尔斯住在伦敦，他只是来找我玩。”耳机里的音乐切换到下一首，塞德里克在温柔的前奏中温柔地看着她，“来玩吧，伊娃，好吗？”
伊莱丹想不出理由拒绝了，她低下头，课本正翻开到1913年斯特拉文斯基和尼金斯基的芭蕾舞剧《春之祭》首演，这场舞剧在历经七次演出后迎来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开端，原始而粗犷的欲望从表征文艺作品直接转移到了战争和厮杀，而她听见她干涩的声音在野性的图画上空响起。
“好。”
“你就这样同意了？”艾丽娅扼腕，“你应该让他多邀请你几次的！”
“拜托，艾丽娅——”伊莱丹假装咳嗽，把手握拳掩在嘴前，“我敢说你如果看到他那个样子也会不忍心的…”
“停停，”艾丽娅一边皱眉一边笑着把手掌举到她脸前，“这就不用汇报了，梅林，我看你已经被迪戈里那张脸迷得神魂颠倒了。”
“韦斯莱！能不能别再胡闹了！”伊莱丹还想要反驳，然而奥利弗的怒吼从场地中间传来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在空中不断向彼此俯冲轰炸，假装从扫帚上摔下来，奥利弗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大声嚷道：“再这样我们绝对会输的，这次是斯内普当裁判，他有多恨我们没人不知道吧？他一定会千方百计找借口给我们扣分！”
乔治听到这句话后真的从扫帚上滑下来跌坐到泥地里，“斯内普当裁判？他什么时候当过魁地奇比赛的裁判？如果我们今年有可能战胜斯莱特林的话，他一定不会公正裁决。”弗雷德和安吉丽娜紧跟着降落在乔治身边，表情宛如已经看见格兰芬多的计分池里少了两百分一样苦大仇深。
“我们只能保证在比赛中严格遵守规则，这样斯内普也就没有办法找我们的麻烦了。”奥利弗说。
哈利落到伊莱丹和艾丽娅旁边，“我觉得斯内普会害死我。”
这是第一次伊莱丹给予斯内普相对正面的评价，“放宽心，哈利，斯内普来当裁判邓布利多一定知道，既然邓布利多知道，他就没有胆子对你使什么把戏。”她想了想又说：“而且我其实也不觉得上次是他害了你。”
“为什么？”哈利和艾丽娅异口同声地问。
“你记不记得赫敏说去火烧斯内普袍子的时候撞倒了奇洛？”伊莱丹挠挠头，“那奇洛也有嫌疑是不是？”
“奇洛——？”哈利漂亮的绿眼睛瞪得老大，“怎么可能是奇洛？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可怜的——对不起——可怜的胆小鬼。”
“虽然斯内普可能真的不会让格兰芬多赢，但他如果害死你的话他也不用在这干下去了，你说是不是？”伊莱丹揉了揉哈利被风吹得更乱的头发，“而且我会保护你的，像上次那样，像每一次那样，你别担心。”
“噢…伊娃。”艾丽娅发出怜爱的感慨，“多好的姐姐。”
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地拉住伊莱丹的臂弯，对艾丽娅腼腆地笑了一下。
“你们三个！快点过来集合！”奥利弗怒气冲冲地看向他们这边，“再偷懒必输无疑！”
“我们来了，奥利弗。”伊莱丹连忙拎起扫帚跑过去。
比赛在几周后一个阴沉的下午开始，罗恩和赫敏在更衣室门口强作镇静又忧心忡忡地祝哈利好运，伊莱丹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借你们吉言。”
“我不是想给你施加压力，哈利，但今天你最好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尽快抓住飞贼，这是我们的速战速决战术，这样斯内普就没有时间去偏袒赫奇帕奇了。”奥利弗非常严肃地握着哈利的肩膀，伊莱丹拍了下他的手背，“你这样说他当然会紧张了，干嘛那么凶？”
“我觉得全校学生都来了。”弗雷德透过门缝向外面窥视，“就连——梅林——邓布利多也来看比赛了！”
“你看，”伊莱丹笑着捏了捏哈利的脸，“我说什么来着？”
哈利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到门口想确认一下，伊莱丹把下巴搭在哈利头顶，两个人一起向外看，弗雷德说得没错，那银白色的胡子绝对不会是其他人，伊莱丹能感觉到哈利一下子如释重负。
“放心，”伊莱丹顺了顺哈利的头发，“我们该上场了。”
格兰芬多的队伍向来是奥利弗打头阵，弗雷德和乔治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安吉丽娜、艾丽娅、伊莱丹和哈利，伍德和萨瑟兰友好握手的时候伊莱丹看到了站在萨瑟兰后面的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也看见她了，于是她对塞德里克眨眨眼，艾丽娅戳了她一下，“要是让奥利弗看见他会把你踢出院队。”
斯内普一脸厌恶地跨在飞天扫帚上，仿佛扫帚随时会跳起来咬他一口一样，他用极度不耐烦的语气选读球赛规则后吹响了预备哨，伊莱丹骑到扫帚上对哈利露出一个微笑，“祝你好运。”
“祝我们好运。”哈利也笑了。
第二声哨声响起，伴随着扫帚的破空声和鬼飞球碰撞声，安吉丽娜一如既往地迅捷，抢到了斯内普发的首球，她把鬼飞球夹在胳膊下，一个加速窜出去十几米，乔治和艾丽娅跟在她后面保驾护航，而伊莱丹从另一个方向冲向赫奇帕奇的球门，赫奇帕奇的守门员愣了一下，弗雷德的球棍从伊莱丹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抽过来，伊莱丹一矮身轻松躲开，游走球朝着守门员的脸飞过去，守门员反应也很快，立刻向上拉升高度，而安吉丽娜已经抱着球近在矮球门的咫尺。
“畅通无阻！约翰逊再次拿下本场首球！我认为霍琦夫人应该给追球手设个奖项——最多首球分数持有者——非约翰逊莫属！”李激动的声音响彻云霄，格兰芬多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鬼飞球飞进球门后才被赫奇帕奇门将截住，伊莱丹注意到萨瑟兰对着他们的击球手大喊着什么，门将在这时转手向塞德里克发了个螺旋球，伊莱丹听到身后弗雷德“啊哈”一声，同时他的球棍又抽了一记游走球，伊莱丹一个急转弯，翻滚倒吊在扫帚上精准截停了门将传给塞德里克的球，她大头朝下在塞德里克面前停滞了片刻，还不忘对塞德里克咧嘴一笑。
“想要就从我手里抢。”她话音还在萦绕，人已经飞出去一大段距离，塞德里克立刻提速追上去。
“波特——追球手波特倒吊截停了赫奇帕奇的传球！她虽然飞得没有约翰逊快，准头也不如斯平内特，但她向来擅长这些出人意料的技巧，让我们看看——迪戈里在追她——双重意义，有人赞同吗？”
“乔丹！”麦格呵斥他。
“抱歉——教授，我是实话实说，我们的波特总是很受欢迎！”
“跟着她！韦斯莱！”奥利弗大吼，“用鬼飞球改变迪戈里的方向！”
“这么快？”塞德里克很快追上来，赫奇帕奇的击球手也包围上来，伊莱丹还是笑着，“别让我。”
“不会让你。”塞德里克压着扫帚试图和她齐头并进，伊莱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表情又坚定又温柔，茂密柔软的头发在空中炸开了花。
“艾丽娅！”伊莱丹猛地自由落体，艾丽娅的扫帚从低空云雾中显形，“在呢。”
伊莱丹把球向下掷给艾丽娅，艾丽娅稳稳接住后直接向上直飞，赫奇帕奇击球手攻击她的游走球被弗雷德打回去，回敬给了萨瑟兰，萨瑟兰扫帚把一歪，偏离了本来的轨道横撞出去。
“战术——聪明极了！”李再次鼓掌，“格兰芬多再进一球——什么？波特，找球手波特开始俯冲了，他——飞贼！他抓到了！天哪，比赛不是才刚刚开始吗？新的记录！霍琦夫人，麦格教授，新的记录！格兰芬多获胜！”
看台和空中全部沸腾了，伊莱丹二话不说朝着哈利冲了下去，他正兴高采烈地举着飞贼站在草地上，伊莱丹的扫帚还没停稳她就跳了下去，和奥利弗一起大笑着抱起哈利，“太棒了！哈利！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赢了！”
比赛结束了，从头到尾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当格兰芬多的学生涌进赛场时，伊莱丹看见斯内普降落在他们旁边，脸色煞白，嘴唇紧抿。甚至邓布利多校长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微笑着和哈利说了句什么，她没听到，但哈利露出了既羞赧又自豪的表情。
“你真的很厉害。”在奥利弗和萨瑟兰进行赛后寒暄和恭维环节时，塞德里克凑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他出了很多汗，连气息都是暖融融的，伊莱丹开心地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流到下巴上的汗水，然后搂了一下他的肩，“多谢夸奖！你也不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德文郡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