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声》三明治不要菜

2、双生 汴

　　汴州晨雾翻涌，徐胜元刚把桃木剑在卦摊上摆正，后颈就被人用折扇狠狠敲了一记。

　　“徐骗子，你这破剑是从哪家扫帚铺顺来的？”徐乌一身玄色劲装，玉骨折扇挑起弟弟道袍下摆，“霉味都快赶上你算的卦了。”他袖口金线绣着的饕餮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显然是徐府最新款的衣料。

　　徐胜元攥紧怀中发烫的北斗玉佩，这是七年前徐家把他赶出来时，兄弟俩唯一的联系。那时临走前将半块玉佩塞进他手里：“等你能把卦算明白，再来见我。”此刻那半块玉佩正藏在徐乌腰间的鎏金香囊里，时不时折射出冷光。

　　“三日后酉时，汴河古渡口必有血光。”徐胜元将铜钱在掌心转得飞起，这次没用磁铁，卦象却诡异地自动排列成凶阵。徐乌嗤笑一声，折扇“啪”地合上：“编故事的本事见长，不如去勾栏说书？”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凄厉哭喊——昨日他们遇见的水鬼竟真的拉着个孩童往河里拽。

　　徐胜元甩出缚妖索，却被徐乌抢先一步。玉骨折扇展开，露出扇面暗藏的朱砂符咒，符咒化作火网罩住水鬼。“雕虫小技。”徐乌挑眉，突然脸色骤变——河面翻涌如沸，无数苍白手臂破土而出。

　　“百鬼夜行！”徐胜元想起卦象，慌忙掏出玉佩。徐乌见状冷哼，从香囊中扯出半块玉佩甩过去：“拿着，别手抖得把我的宝贝摔了。”两块玉佩相撞迸发出蓝光，河面浮现出刻满符文的青铜古剑。

　　徐乌率先握住剑柄，却被符文烫得松手。徐胜元想起昨夜在徐家老宅找到的残卷：“双生血脉，阴阳共济！”他咬牙握住剑柄另一侧，剧痛从掌心传来，却见古剑缓缓升起，剑气所及之处，恶鬼化作青烟。

　　晨光刺破迷雾，徐乌甩了甩被灼伤的手，又用扇子敲了敲徐胜元的脑袋：“勉强算你有点用。”他从怀中掏出本烫金秘籍扔过去，封皮写着《徐氏玄门九章》，“明日卯时，敢迟到就把你卦摊烧了。”

　　徐胜元摩挲着秘籍，帆布包里的铁板又多了道剑痕——那是方才挡鬼时留下的。看着徐乌远去的背影，他突然笑了。汴州城的暗流才刚刚翻涌，而有这个毒舌的兄长在，往后的日子，想必会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