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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负负得正 沈林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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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晚唇角勾起,轻哼一声,回了房间。
沈月明回头,正瞧见欧阳衡向这走来,便快步奔了过去,扑进他怀中。
“结束了?”
“嗯,走吧。”
沈月明牵起他的的手,正要迈步,便见一丫鬟匆忙跑来。
她行了礼,气息还未喘匀便道:“小姐,吕公公来了,说是太后让都督大人即刻进宫。”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耽搁,匆忙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衡儿快来,三缺一!”
一推门,便见李太妃冲欧阳衡朝朝手,示意赶快落座。
欧阳衡眸中略过一丝诧异,看向斜倚在椅子上的楚临衍朝他无奈点头,他扯扯嘴角,坐上了桌。
“我呢?”沈月明撇嘴,眸中幽怨。
“你当然不行!你参与了我们还玩什么!”坐在另一侧林知音急忙言辞拒绝,皱着的眉头又松开,“你若无聊,那御座旁边的柜子有我买的话本子,你拿来看呗。”
沈月明轻叹一声,“好吧,好吧。”
她从柜中随意取出一本,踱到了欧阳衡身旁坐下。欧阳衡抬手摸了摸她脑袋,算是无声的安慰,随即便将注意力转向牌局。
“东风!”李太妃抛出一枚麻将牌。
沈月明靠在欧阳衡肩头,看得正入迷,随意捻起桌旁茶点咬上一口,眼睛倏得一亮,接二连三的吃上好几块。
“白板!”欧阳衡随手丢出一张牌,揽住沈月明的肩,拇指擦去她嘴角碎屑,“吃什么呢?给我来一块。”
“莓子酥,西洋来的点心,脆脆的还不错。”沈月明抬手将咬过一口的糕点塞给欧阳衡,欧阳衡也不嫌弃,仰头一口吃下。
楚临衍瞧见这一幕,面露嫌弃,“你们来我宫里吃饭来了,怎么,国公府不给你们饭吃?”
“吃你几块点心罢了,你这偌大的皇宫连点心都供不起?”欧阳衡讽道,他指尖在两张牌上游移,正欲落定,沈月明垂眸,将手探入桌下,拽向他腰间。
腰间忽得一紧,欧阳衡动作顿住,随即他扬起嘴角,指尖调转方向,将牌打了出去。
待到下一轮摸牌,他伸手一探,恰好便摸到了想要的牌。
“自摸!”欧阳衡将牌向前一推。
“诶?!”林知音轻呼一声,也将牌向前一推,“怎么这样,我就差一点了!”
楚临衍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似笑非笑,“你们当真没作弊?”
“作弊?”沈月明耸肩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都没说话!”
楚临衍轻哼一声,眼中充满警告,“但愿如此。”
牌局重开,沈月明一时也不敢有动作。没了她的干预,林知音一连赢了三场。
“承让承让!”林知音笑得眉眼弯弯,将牌桌银钱一一拢入怀中。
楚临衍也跟着笑起,眸中带着几分纵容。
“唉。”李太妃塌下肩,靠向椅背“当真是老了,玩不过你们。”
“毕竟是命带福星之人,更何况,还有楚临衍偷偷喂牌呢。”沈月明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想到。
她摇摇头,习惯性伸手去摸腰间玉佩,却是一空。她愣神片刻,随即垂眸,轻叹一声,撑头看向正在洗牌的楚临衍。
楚临衍手中动作不停,未看沈月明一眼,“看我作什么?我可没作弊。”
“你下道赐婚的圣旨给我吧!”
话音落下,楚临衍这才抬头,摩挲着手中麻将牌,饶有兴趣地看向沈月明,“今日我敢下,明日就有人能参你们居心叵测,你就不怕?”
沈月明挑眉,与欧阳衡对视一眼,她问道,“你想当皇帝吗?”
“不想,没意思。”欧阳衡打出手中牌,抬手抚向她发间,认真反问,“你想吗?”
沈月明摇摇头,转向楚临衍,“那我们问心无愧,有什么好怕的呢?”
“好!”李太妃放声笑道,她随即转头,佯装怒意瞪了她儿子一眼,“别管他,他不写,本宫给你们写!”
笑意还挂在唇边,眸中已不知不觉蒙上一层水汽。
一个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当年突遭变故,从此没了情绪。她曾问他,“上战场时怕不怕?”
他只回,“杀人就是了。”
一个初见时便瞧见那姑娘眼神偏执地吓人,众人害怕的瑟瑟发抖时,唯有她笑着问向先帝,“我意图谋害太子,您会把我赐死的,对吧?”
了无牵挂的杀人利器和玩火自焚的疯子,把他们放在一处,双方牵制,互为软肋,也互为砥石。
如今坐在一起,倒是应了那个词。
负负得正。
想起姝瑶曾急着为衡儿说亲,如今也算是告慰她在天之灵了。
“红中!那便劳烦母妃了。”楚临衍拍出手中牌,打断李太妃思绪。
他抬头,看向对面二人,这副死棋也算是活了!
过了子时,守完了岁,众人才恋恋不舍的停了牌局。
沈月明回到家中,卸下满头珠翠。
面前的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首饰凌乱地堆作一团。
她皱起眉,“桌子太小,都没地方放了。”
这梳妆台还是欧阳衡母亲的旧物,通体螺钿镶嵌,造型古朴雅致,精致异常,可惜实在放不下多少东西。
“这不是可以放?”欧阳衡指尖轻点一侧柜面,一张抽屉应声弹出。
那张抽屉里,静静躺着一本红册子。
“嗯?”沈月明深深皱眉,两指夹起那红册子,躲过欧阳衡想要上前抢夺的手,“庚帖?你是想和谁在一起?”
她抬眸,看向欧阳衡,眸中怒意已有翻涌。
在大晋,若要定亲,便要男女双方长辈为二人写下庚贴,两家交换了庚帖便算是定了亲。
她正是因为没有长辈替她写庚帖,才想着求到赐婚圣旨。
“这……我也不知。”欧阳衡慌了神,慌忙解释道,“应是我娘瞒着我……”
沈月明已听不清欧阳衡在说些什么,心中占有欲疯狂滋生。
她不知从何处摸索出一枚丹药,放入他嘴中。
未等他有所动作,她径直吻了上去,狠狠咬向他的唇。
她俯身压下,身下的人被她禁锢其中,直到气息将尽,才恋恋不舍放开。
“什么东西?”
“避子丹。”
若是无他,她要在那身心俱疲的生活中过多久?
欧阳衡瞳孔一颤,沈月明却不管。她抬手拔下他发间玉簪,青丝散下,她的手顺延而下,掠过他脖颈,锁骨……最终停留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指尖滚烫。
他未说话,只是仰望着她。那目光从额头滑落至眉眼,最终停下在她唇上,像是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
欧阳衡回吻上去,凿开她齿贝,宽厚的手掌攀上她腰间,一个翻身将她扶坐在梳妆台上。
手掌轻轻拂过她身侧,带起轻微痒意,惹得她微微一颤。
下一刻,她已被他打横抱起,快步走至床边,轻轻放下。
见欧阳衡未有动作,她本想欲起身,欧阳衡单膝屈起,抵在她腰旁。他缓缓俯身,颈肩衣襟被轻轻扯开。
他指尖动作一顿,声音沙哑:“你当真愿意?”
“明知故问!”沈月明撑起身,又一次吻上去。
扑朔迷离间,她已是衣衫半退。
她被抱起缩在他怀中,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他的炽热。忽得她皱眉,咬向他肩头。
他动作一顿,小心翼翼问道:“疼?”
“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沈月明语气颇为不满。
欧阳衡愣神,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军中荤话多了去了,你只是没听着罢了。”他凑近沈月明,轻轻拍抚她紧绷的后背,在她耳畔低语道,“从前听着不堪入耳,如今竟怕自己学得不够多,取悦不好你。”
沈月明耳根一红,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他欺身压下,青丝交织,锦被凌乱。
她紧抓床单的手被欧阳衡一点点抠开,十指相扣。
周遭一切远去,她的心中升起别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握不住,却似躺在云端,惬意十分。
不知过了多久,一床薄被落于她肩头,她方才如梦初醒。
沈月明靠在欧阳衡肩头,气息还未平复,浑身上下透着疲惫。她抬眸望去,却见他神情餍足,无半分倦意。
“为什么你跟无事人一样?”沈月明不满抱怨道。
“是你太弱了。”
欧阳衡轻笑一声,拢好她身上的被子,将手搭在她肩头,揉捏着她的耳垂,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未移。
沈月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在想什么呢?”
“在想……我该如何养你?”欧阳衡眸中甚至带着几分严肃。
她挑眉,嘴角弯起。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养我,养我可是很费钱的。”她顿了顿,伸手捏住欧阳衡的脸,故作凶狠道:“话说你如今有多少私珍?可得给我从实招来!”
“每年俸禄算上些房屋田产大约几十万两。”欧阳衡拽下她的手握在掌心,将脸埋进她颈窝,“比不得沈大老板,你若不嫌弃,我自当全数奉上。”
“楚临衍给你的这么少,你不妨跟我干好了。”沈月明扬起嘴角,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后背。
欧阳衡闷声一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间。
“那可多谢沈老板赏识。”他随即起身,扯过衣架上的披风,银白的狐毛擦过沈月明肩颈,将她裹住,横抱起,“小的这就伺候沈老板洗澡。”
夜深人静,院中只有他们二人,沈月明缩在披风中,那一缕温存藏在披风之中,在屋外的寒风中倒也不觉得冷。
浴室门打开,暖香扑面。欧阳衡垂眸,将她从披风中抱出,缓缓放进池水之中,温热的池水漫出,从脚尖到发梢都裹着融融暖意。
“真好啊!”沈月明趴在浴池边,发出满足的感叹,随即又皱眉叹道,“可惜不是温泉水,想我的温泉池了。”
“听闻云泽宅院曲径通幽,雅致异常,以荣园为最,你何时带我回去?”
“快了,过完年便带你回家。”
“好,等你!”欧阳衡应下,拂袖正要起身。
沈月明抬手拽住他衣角,“你去哪?不如同我一起洗好了。”
她抬手摸向他的胸膛。
“你若是再想来一次,也不是不行。”欧阳衡俯身,刻意凑近半分,轻轻握住沈月明的手,一路向下摸去。
“不了!”沈月明慌忙抽出手,她腰肢一弯,足尖轻点池壁,墨发在水中铺散又收拢,像一尾灵动的锦鲤。水波还未荡开,她已滑向汤池另一侧。
她只是想摸一下,再来一次,那可就真累了。
“走了,别泡太久!”欧阳衡起身嘱咐道,又顿了顿,补上半句,“我去收拾房间了,毕竟床上可是一团糟呢。”
说罢,他便起身走出门。
浴室门合上,沈月明嚎叫一声,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她将脸埋进水中,直至气息耗尽,才抬头呼吸冷静下来。
热气蒸腾,她眼皮渐沉,朦胧间好像听见浴室的门重新开启,有人撩起她额前碎发,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她想听清,可实在抵不过那沉重的睡意。
次日清晨,睡着正香的沈月明突然呼吸不畅,原是被欧阳衡捏住鼻子,她抬手打掉那只罪恶的手,翻身拽被,蒙着头继续会周公。
“醒醒,今儿个大年初一怎能睡懒觉!”
话落,一双手探进她的被窝,攀上她的腰肢将她从被窝中捞出。沈月明眼未睁,抬手搂住欧阳衡脖颈,软绵绵向后一倒,连带着他一起倒在床上,“乖,别吵我。”
她朝欧阳衡轻啄一口,随即又沉沉的睡去。欧阳衡手背轻抚向脸颊旁那片还未消散的余温,随即气笑,怎么反倒他像无理取闹了,当真是倒反天罡!
“当真不起了?青穗做了面,你们云中城的规矩,初一早上不都要吃这个?起晚了可就不行了。”
听到这话,沈月明在被子里蠕动几下,挣扎着起了床。
她靠在欧阳衡怀中,眼却还未睁开,任由欧阳衡提起她的胳膊为她穿衣。
“好了!”欧阳衡轻声喊道,她这才睁眼,叹声气,起身下床。
一番洗漱后,欧阳衡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银丝面,“尝尝,我煮的。青穗不知到跑哪里去了,做了些生面条丢在案板上便不见人影了。”
“啊,应当是看戏去了,京城里有个戏子她喜欢的很,否则她也不会来京城的。”沈月明慢条斯理地吃起面条,欧阳衡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头,XXX的发髻,他倒是梳得像模像样。
吃饱喝足,沈月明瘫坐在椅子上,懒洋洋道:“说吧,要我做什么,一大早就把我薅起来。”
“今儿个去舅舅家拜年,你同我一起?”欧阳衡试探性的询问道。
话音刚落,沈月明睁开半眯着的眼,坐直身子,冷声回道,“不去,我要睡觉!”
“不去吗?”欧阳衡搂着沈月明脖子,俯身压向她肩头,凑近哄道,“有红包拿的!”
沈月明斜瞟一眼欧阳衡,心中暗自怼道:“她沈月明何时差过钱?”
欧阳衡见沈月明这般姿态,眉梢一挑,踱步到她右侧,捏着她的脸,勾起唇角,“你……莫不是紧张了?”
“我会紧张?太傅府我又不是没去过!”沈月明压下欧阳衡捏她脸颊的手,随即起身,“去就去!”
从戏院回来的青穗买了不少那戏子推荐的糕点,本想着给沈月明一些,却听见房中对话,轻啧一声摇摇头。
她家少主什么时候中过这种激将法,还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