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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赵秋苼 ...

  •   赵秋苼胡乱抓起行李就往外冲,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跑到村口时已经气喘吁吁,瘫坐在石墩上直喘粗气。从小体育不及格的她,空着肚子跑这么远已是极限。

      "魔尊大人,"她上气不接下气,"给...给变个坐骑呗?"”

      幽焐冷笑“你当本座是什么?”

      “唉...”她正自哀叹,突然灵光一现,“等等...马!”她猛然想起来,昨日进村的时候不是正好有个马厩吗!她去买匹马儿骑着跑不就行了。

      赵秋苼急匆匆赶到村口的马厩时,马厩老板正倚在草垛上打盹,呼噜声震天响。"老板!醒醒!"她用力拍了拍木栏。

      老板一个激灵跳起来,睡眼惺忪地抹了把口水:"姑、姑娘怎么了?"

      赵秋苼目光扫过马厩,一眼就认出了那匹朝她吐过口水的白马。那畜生明显是认识她,嘴里咀嚼着干草,眼神不屑的看着她。"就它了!"她咬牙切齿地指着那白马。

      老板面露难色:"这匹'雪玉'虽然跑的快,但是性子烈得很,一般人奈何不了它。"

      听见老板这么说,赵秋苼这胜负欲一下子就上来了,进了马厩就朝雪玉走了过去。马儿本来还高傲的昂着头,瞪着后踢似乎想要发起攻击的样子。赵秋苼见状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的胆子站在原地不动,朝身后的幽焐说道:“快去帮我驯服它。”

      幽焐虽然被命令的不乐意,还是飘了过去,他一个眼神看向那马后,那匹白马像是见了鬼似的,前蹄一软,直接跪了下来。赵秋苼咧嘴一笑,趁机问道:"多少钱?"

      半个时辰后,赵秋苼就骑着白马奔驰在乡间小路上。这匹烈马在幽焐的威压下乖顺得像只绵羊,跑起来又快又稳。

      "往左。"幽焐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出现一座摇摇欲坠的道观。破败的围墙爬满青藤,门楣上歪歪斜斜挂着块牌匾,写着"清云观"三个褪色的大字。"就是这了。"幽焐的魂体在道观上空盘旋。

      赵秋苼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门口的木墩上,轻手轻脚地靠近。前院长满了杂草,里边的门紧闭着,看不见人影。她走到道观门口,站在门口隐约听见里面有抽泣的声音。怎么会有人在哭?她怀着疑惑的心理直接推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的气息。

      屋内没有香案,没有供奉的道像,只有一具摆放在正中央的黑漆棺材,棺材前方摆放着一堆熟悉的碗碟,碗碟里放着贡品,而明沉则跪在棺材旁,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他双手死死攥着那枚镇魂铃,指节都泛着青白。泪水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棺材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你来了..."明沉头也不抬,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我知道你会找来。”

      赵秋苼警惕地站在门口,手按在剑柄上:"把铃铛还来!"

      明沉见她拔剑也未有反应,只是发出一声凄厉的苦笑,颤抖着掀开棺材盖。里面躺着一具干枯的尸体,穿着褪色的道袍,面容安详却透着死气。

      "这是我师父。"明沉的声音颤抖,"我找了三年,才找到这枚镇魂铃。"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可谁能想到,它只能用一次!还被那个妖女用掉了!"

      幽焐的魂体在赵秋苼身旁显现,直直的盯着棺材里的人。

      赵秋苼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明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只得按着剑柄,准备随时应战。

      明沉歇斯底里地喊道,举起铃铛疯狂摇晃,可铃铛再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幽焐突然飘到棺材前,伸手按在尸体额头上。

      赵秋苼见幽焐对这具尸体似乎十分的好奇,问道:“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明沉浑身一震,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悲伤:"我师父玄清子,曾是千云道首座。"他哽咽道,"六十年前,修真界各大世家联手围剿魔尊。” 赵秋苼心头一跳,余光瞥向身旁的幽焐,却见他神色如常。

      "那场大战持续了七天七夜。"明沉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棺材边缘,"师父虽重创魔尊,自己却也道基受损,修为十不存一。其他世家趁机发难,千云道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幽焐突然冷笑一声:"所以他就沦落到给凡人驱邪度日?"

      明沉听不见他的讥讽,声音哽咽起来:"后来师父云游四方,治病救人,并在路边捡到了年幼的我,他养育着我从小到大,赐我保命玉符,我视他为师父,更是父亲,一路上他尽心尽力教我功法,我资质愚钝,辜负了他毕生所学。”

      "三年前。”明沉的眼神渐渐涣散,仿佛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孙宇找到我们,说他娘子被蜘蛛精附体。师父当即画了三道驱魔符让他趁夜贴在孙四娘屋外,可那孙宇胆小如鼠,贴符时惊动了蜘蛛精。师父为了救他,被那妖女的毒爪贯穿胸膛,他临死前还死死抱着蜘蛛精的腿,让我快跑。最后我只得用保命玉符,乘蜘蛛精将怒火发于孙宁之时,带着师父的尸体一起逃了出来,而那孙宁就是被蜘蛛精自己杀掉的。”

      他说完这些时已经内流满面了,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分明是自己将自己的丈夫杀害了,现在居然又想复活,浪费了铃铛。害的我如此之苦!”

      赵秋苼听后百感交集,按着剑柄的手放了下来,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明沉也知事情无可挽回,他擦掉泪水起身:“赵姑娘,偷东西的确是我的不对,在下给你道歉。”他将手中的铃铛交递给赵秋苼:“这铃铛于我无用,你拿去吧。”他说完,开始低头收拾起地上的行囊,“请赵姑娘先行离开吧,在下需要去其他地方再找其他的铃铛了,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收拾行囊时,他的道袍袖口已被泪水浸透。最后对着棺木三叩首,锁上道观大门的声响格外清脆。赵秋苼站在拴马处,看着明沉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石板路的尽头,赵秋苼向一旁的幽焐感叹道:“可怜啊。”

      幽焐只是不屑,冷笑道:“当年围剿本座时,这老家伙可是出力最多的,居然落的这般下场,驱魔降妖就如此的正确吗?”赵秋苼默然,在她的认知里驱魔降妖就是为民除害,有何不正确呢。但看着身旁这位魔头讥诮的神情,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岔开话题:“现在要干什么,继续找下一个铃铛吗?”

      幽焐:“本座昨夜思忖良久,虽知晓铃铛的位置,但是如果贸然前去,怕是无法成事,如今你我对此界各派势力所知甚少,正好你们师门不是要举办论剑大会吗,你前去参加,借此机会摸清各派底细,日后行事方能有的放矢。”

      赵秋苼瞪大了双眼:“什么?我...我去参加吗?”自己现在几斤几两,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别说比剑了,这里任何一个修士单手就能把她打翻吧。

      幽焐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害怕什么,不是有本座在吗。”

      赵秋苼知道他的厉害,但是还是心有余悸,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人比赛过。

      幽焐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害怕什么,本座不会让你出事的。”

      “唔唔...”赵秋苼的脸被捏的发痛,伸手想要把他的手扳开,却只能穿过他的魂体,然后只能瞪着眼睛,皱着眉毛看他。
      幽焐见她滑稽的模样,放开手后嘴角上扬,轻笑道“你这样子还挺...呆傻的。”

      “你才呆傻。”赵秋苼揉着脸颊,嘴里小声的回骂。

      幽焐“你若是乖乖听话,本座就教你听魂术,如何?”

      “听魂术?是什么?”赵秋苼不解。

      幽焐没想到此人连如此出名的法术都没听说过,只好耐心讲解:“听魂术,一般只能修为高深之人搭建阵法才能听取死去之人的心声,且可以提三问,三问结束,则魂散,而我要传授于你的只需要使用一个月的阳寿便可以实现。”

      “用阳寿啊,还真是恶毒的法术。”赵秋苼心中感叹道,不愧是大魔头,如此邪术都能当宝贝传给别人。

      “学不学?”

      “学!”反正她也无畏了,这阳寿能少一天就少一天吧,而且就算不学,他也有一万种方法逼迫自己的。

      谈话结束,赵秋苼就骑着自己的小白马走上回玄符宗的路,虽然她对此地并不熟悉,但玄符宗似乎是大门派,声名远播。沿途无论是嬉戏的孩童,还是田间耕作的老农,听闻她要前往玄符宗,都热心地为她指路。

      当赵秋苼终于来到玄符宗山门前时,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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