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魔乱2025》孤雪赤

18、噩梦人生（1） 很努力

　　很努力的伸长了被锁住的颈项，想去攀勾那些香甜。可是饥饿了太久的身体，已经麻木了知觉。项上的铁项圈又太沉重，她无法移动身体，连一寸都无法移动。
　　似乎看够了花蕊的挣扎和渴求。一声戏谑的嘲笑在花蕊的头顶乍然响起，有人打开了铁栏，有人缓慢的向她靠近，终于在她的身边停下。然后给她开了颈项上的铁铐。却并没有一并解下手镣和脚镣。可是够了，只是这样已经对她很仁慈了。花蕊努力的眨了眨眼，让自己去适应光线的强度，然后在朦胧里找到了离自己一步之遥，摔碎在地板上的食物，匍匐着、努力的爬近距离，花蕊张口开始吃那碎碗片混合着的饭食。食物是冰凉的、带着酸腐的气味。间不小心太着急的话，还会被碎了的碗片划破口唇。可是花蕊还是大口大口的、努力的吃着。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啊！
　　鲜血淋漓的一顿饭食，被勉强塞进了花蕊的肚子。花蕊终于有了力气。她缓慢的抬头，在光明中去寻找那一直注视着自己冰冷邪恶的眼眸。那如蛇一般暗绿的眼眸里带着淫邪的卑劣。粗砺的手指捏起了花蕊细致的下颚。
　　“没想到，是个不错的货色呢！”邪恶臃肿的男子边揉搓着络腮胡的粗糙下巴，边用如野兽一般的眼神上上下下开始打量花蕊的脸庞和身体，在看到破败的衣服里露出的白皙稚嫩。眼底升起了嗜血的摧残。
　　“你吃饱了吧！”不是问句，更多象是自言：“那么该你来报答我了。”
　　话音才落，花蕊只感觉自己原本匍匐的身体被翻了过来，然后一双蒲掌大手，掩上了她□□，“刺啦”一声，脆弱的布料已被撕裂成苍白残败。
　　“不要！”花蕊霍然明白，这个粗陋鄙俗的男人要做什么事，可是手脚被沉重的铐链绑缚了，连日的饥饿并不能给她足够反抗的力气。
　　夜！无尽的黑！
　　当疼痛贯穿了身体，花蕊只能无助的呼喊，牙齿深深的咬在那压迫而至的手臂里。
　　血！
　　第一次，花蕊尝到了鲜血的味道，那种摧残的热腥只是瞬间已冲进了舌根后那难以吞咽的悲愤和寒凉。可是热腥这次却过于真实，为什么环住她的手臂不是记忆中、梦境里那肮脏的粗暴男子。为什么深重的呼吸里，花蕊没有闻到那腐败苍白的味道，散进鼻翼的味道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是……呐呐的花蕊张开了紧闭的双眼。
　　——这个如青草一般洁爽的味道是楚辞的！
　　楚辞！楚辞！
　　噩梦终于挣脱了黑暗，花蕊完全的清醒了过来。她又发噩梦了吗？可是为什么嘴巴里还有那浓腥的气味。视线缓缓的下移，耳畔是楚辞重重的抽气声：“花蕊！”他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压抑和震痛心扉的安抚。“我在这里，花蕊……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浓雾、恐惧、寒冷遇上了阳光，绝望和孤寂遇上了温暖。而她白色的贝齿正嵌在他手臂里，白色的衬衫上已渗出显眼的暗红色嫣然。
　　楚辞的脸近在眼前，那清透如朝露的眼眸里没有挣扎，没有鄙夷，没有嘲讽、讥诮。他安静的看着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嘴角甚至还有一抹宽慰的笑意：“花蕊，没事了……”楚辞环抱着花蕊的一只大手轻轻的、珍惜的抚上花蕊的发，淡然的抚上花蕊蹙紧的眉头：“都过去了……”
　　眼泪！
　　如果眼泪也会微笑，那么花蕊现在的眼泪在哭尽了委屈和恐惧后，只剩动人的微笑和缠绵的眷恋。
　　他在她的身边！
　　他不会在最危险的时候抛下自己！
　　只有他！
　　花蕊微微昂起了头，她的牙上还有他的血，可是她的唇已贴上了他的。血腥激狂的在两个人的嘴里泛出幸福的味道：“楚辞！”她不再喊他老师，他曾经是她的老师，他教会了她怎样快乐，也教会了她怎样微笑。而现在他不再是她的老师，他是她的情人。
　　姐姐说：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碰到一个和自己完全契合的情人，他会爱护她！他会珍惜她！他能够爱她超过自己的生命！而她终于找到了！
　　——“楚辞……”花蕊的舌尖带着炽烈的温度：“不要再离开我！”
　　温热的舌轻巧的卷住了花蕊的唇角，甜腻的眷恋蔓延在情人的眼角眉梢，有些满足的楚辞轻声笑着给付承诺：“绝不离开！”
　　身体舒展了卷曲的紧绷，手指如溺水求生一般的攀附在楚辞的肩项。楚辞的胸阙是避风的港湾，温暖里盈满了让人安心的气息。白衬衣上的暗花怒放着迷离。轻轻卷起楚辞的手袖，就可以看到臂弯处清晰的嗜痕。花蕊的眼眶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唇轻轻的碾压在那伤口上，明显感到楚辞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对不起！”花蕊压不住声线里的哭音。
　　下颚被轻轻的支起，楚辞温软的手指划过花蕊泪水磅礴的面颊：“不疼，没事的。你做噩梦了而已。”
　　“疼的……”花蕊下意识的对着伤痕呵气，她一定要让自己坚强，她不能再发病，那样伤到的人不止是自己，还有楚辞。而她不可以让楚辞再受伤。
　　“花蕊！”楚辞让自己的眼眸找到花蕊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学会坚强。一切还有我在。”
　　“你会很麻烦吗？”花蕊已经注意到自己躺卧的地方并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学校的保健室。虽然此刻已不如在阶梯教室里，那般充满了危机和伤害。可是花蕊知道艾薇挑起的战争不可能会结束。应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她为什么那么恨楚辞。记忆中她对楚辞应该是有不错的印象才对。
　　似乎看出了花蕊的疑惑，楚辞伸手撩开花蕊额前因为噩梦汗湿的发丝：“前天晚上艾薇来找过我。”花蕊愕然。
　　“她要求我让她的考试成绩能够是A，这样她的积分才够申请学校的‘助学金’。”
　　“你没有答应？”楚辞的性格多少花蕊还是知道一点的。表面温和谦慎的楚辞，骨子里却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原则。可以说这种坚持有时候到了固执的地步。可是艾薇怎么开得了口。印象中艾薇也是骄傲和自信的。
　　摇了摇头，楚辞微蹙的眉头折痕渐深。艾薇的要挟比他想的彻底，也比他想的更严重，如果当时知道她的威胁会彻底打破花蕊和自己的平静，会伤害到花蕊。也许他愿意破例。可是现在太晚了，伤害一旦造成，就只能承受和面对。他可以。可是脆弱的花蕊呢？他不能再看到她这样频繁的发病，才平复的恐惧，不应该这样被艾薇轻易的挑起。校方此刻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现在还没有找他谈话，并不代表，校方会漠视这件事的存在。
　　“师生恋”在哪个学校都是不可能被容忍的！而且在艾薇这样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的造谣之后，他和花蕊的恋情只怕不止是“师生恋”那么简单，衍生的只怕是更多不堪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