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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初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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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理亏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可姨娘偏过头,不愿理会他。
他只好把自己所知的情况照实了说。
“当晚我喝了酒醉的很,一开始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醒来时有两个外男在我家,他们自称是高家派去接蟒儿的,二小姐给他们做的证,我没怀疑。”
“那会儿听到旺儿他娘想给他娶媳妇,打了二小姐的歪主意,并两人合起伙来欺负了她,我当时气疯了,只顾着收拾他俩,压根儿没想到去确认那两外男的身份,这才一时疏忽,让他们带走了昏迷蟒儿。”
“一直到姐姐回了家,我们才发现事情不对劲。”秦二磕头道:“这都怪我。”
“蟒儿昏迷了?”高僖抓住了重点,紧张的问伊娜:“怎么回事?”
“是给牲畜用的迷药。”伊娜解释:“他们母子先是把高…三弟迷晕了,之后来害我……”
高僖听的差点厥过去。
伊娜哽咽着又接下去道:“当时我呼救三弟和舅舅都不来,又被他们母子发现我不是……不是清白之身,他们就把我赶出了秦家。”
“我摸黑走了很久,遇到两个赶夜路的人,想求他们救我,那主家先是很难讲话,但听我说要回裕凉高家,他就转变了态度,我那会儿心里只想活下去,便当他和高家相熟。”
“他说秦旺母子这么恶毒,既然敢对我下手,肯定也不会饶过三弟,说不定三弟已经遇害了。”
“我一想之前呼救没人应,真的吓蒙了,急着回去确认,结果被他们跟上,说要帮忙搭救,我便信了他们。”
“可是救出三弟后,他们却把我抛在了沿路镇上……”
伊娜再次掩面后悔到:“都是我的错!”
“早知道你们这般维护我的尊严,我就不会妄想一辈子留在高家,撺掇干娘同意我去秦家冲和三弟单独相处,结果害的他被人掳去。”
“我就知道!”
秦旺终于听她亲口证实,跳起来指摘:“你就是想勾引我表弟!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了他!”
“混账!你又是什么好货?”
秦二狠狠的拍了儿子大腿一巴掌:“还不跪好!”
高僖看着厅中闹剧的一幕,捂住心口呼吸困难。
大夫人也无言以对的慌。
刚刚打点好行囊的高帏,来到前厅。
伊娜所说的他都听到了,全应证了他的分析,他和秦沛嵘在茶楼里的对话,确实被人偷听了。
高蟒被人带走,促使者看似都在认错,可话里都在规避自己的罪责。
他生气道:“听二妹的话,要是追根溯源,你是不是还觉得都是父亲母亲不该瞒你,知道你的遭遇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娜说错了话。
她忙着辩解,被高帏打断:“是不是这个意思,你的事儿都待会再说。
他看向秦家三口,秦旺母子简直是恶乡邻的典型。
不晓得他俩是不是以为高家人都心善,所以就能随意骑上头?
“父亲母亲碍着姨娘的面子,可能不好发落,今日我就当了这个坏人,姨娘不会有意见吧?”
高蟒现在安危难料,姨娘根本不想去管其他,摇了摇头。
“是弟妹和侄儿犯错在先,一切由大公子处置,我决不插手过问。”
“那好。”高帏对秦家母子道:“那我们就先来算一算你们欺负我弟弟妹妹的这笔账!”
秦旺他娘顿时慌了,震惊的问姨娘:“他姑,旺儿可是你的亲侄,你怎么能不管他呢?我们可是说好了你会在高老爷面前帮他求情,他才跟着来的?”
在高家伏低做小,原是姨娘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姐,有错在先。
小姐和大公子这些年也没有让她和儿子受过委屈,可她的娘家人恰恰相反。
为母者慈,子受辱则刚毅。
秦旺母子像对畜牲一样对待高蟒,怎能叫姨娘不痛恨。
今次她必须替秦家纠正一下子孙心性,给这对母子该有的惩戒。
姨娘收了泪,冷着脸反问:“如果我不那样说,弟妹能让旺儿出现吗?”
“好啊!”妇人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爬起来对着秦二和姨娘恶言相向。
“姓秦的,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姐姐,自己的儿子被抢了,也要让你的儿子跟着遭殃,她丧了良心,活该她儿子要让人阉了当太监!”
“够了!”秦二忍无可忍,起身用力给了妻子一个巴掌。
“你教坏了旺儿还不知悔改,回头我就休了你,免得我死了无颜去见祖宗!”
妇人捂着脸惊愕:“你敢!”
秦二硬气道:“你看我敢不敢!”
夫妻俩争执不下,高家人都冷眼看着,秦旺知道自己这次逃不过。
他瞪着眼,视死如归到:“爹娘你们就别吵了!要算账就让他算,大不了就让他砍了我的头!”
夫妻俩瞬间噤声,秦二手足无措的站着,妇人则一下歪倒在儿子身旁怨天怨地的哭嚎。
“行!”高帏倒真没料到秦旺这么有骨气。
只是这么有骨气的人,还做出那等下作的事。
高帏凉凉哂笑:“不过我既不要你的头,也不想脏了我的手!”
他吩咐家里的下人:“你去通报缪县令派衙差来拿人吧,名目是秦旺母子合谋戕害高家小公子,还奸污了高家养女,高家请求县令大人秉公处理。”
真见了官,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秦二萎顿了下去。
要命的时刻,他还是向着自己的儿子,和高帏打起了感情牌。
“大公子!旁的不说,你在的那段时日也看见了,我对你和蟒儿是真心实意的好。”
“旺儿是被他娘给教坏了,蟒儿未必会有事,您心善,行行好看在我这张老脸今日饶了他!”
“我们……我们对二小姐负责,不管她原来如何我都让旺儿娶了她!”
“不……我不嫁他!”伊娜抗拒的差点从凳上跌落。
“嫁娶之事你们容后自行商议。”高帏不应承。
只道:“高家上下常日是以行善积德攒福报,但不代表受了欺辱就会忍气吞声。”
“你对我们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但是这抵消不了秦旺和舅母的恶行。”
他说完不再管秦二如何,径直走到伊娜跟前。
烧热越来越严重的伊娜,勉强抬头,红着眼睛看他。
高帏不忍,却不得不在离家之前,帮父母亲处理完祸头烂根。
他狠心道:“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那些对你所作所为的猜疑都是我想多了,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叫人失望。”
“高家待你不薄,你不该利用我母亲,还拿蟒儿当傻子,你和秦家母子没有什么区别?”
“高家留不得你了,身帖还你,你走吧。”
高帏扔下手里薄薄的纸张,纸张缓缓飘落在地上。
“大……”一声大哥伊娜再也叫不出口,她深知自己错的离谱,哆嗦着改口。
“大公子……我、我错了!”
“伊娜不求你们高抬贵手继续收留,只求你们能原谅我。”
“原谅你的前提是先救下蟒儿。”高帏将话说到了底。
驱使嬷嬷道:“麻烦您收拾了她的东西,把她扶出高家大门,等县令府来了衙役一并交给他们,让她去和秦家母子对簿公堂。”
对伊娜,高家已经仁至义尽,如此也算给了她一个申诉冤屈的机会。
所有旁人都被赶出了前厅,只留下高僖夫妇和高帏、秦沛嵘四人在内。
此次事情一出,高僖也明白,善意不一定会迎来善报,他仿佛一下老了很多。
高帏看的很难过,他不放心的嘱咐大夫人。
“母亲,我走了之后,您可要看紧父亲,莫让他在随意施发善心了,外面乱的不仅是世道,更是人心,不值当。”
“我哪还敢!”高僖自嘲,道:“去了垔都,你就不要操心家里了。”
大夫人不舍的用帕子抹了一下眼泪:“你们两个到垔都人生地不熟,一定要小心些。”
“安顿妥了就递封信回来,银钱不够用了,我好着人送去。”
高帏安慰她:“母亲不必过于担心,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
“听你母亲的吧,蟒儿若是能及时救出来便好,救不出来……”高僖做了最坏,也是最痛的设想和决定。
他道:“若是救不出来…你就待在皇城,好歹离你弟弟近些。”
“皇城根儿下新鲜事儿多,你的学业别荒废,乡试来得及就拿上身帖,看能不能就近参加了。”
“或许也可以去护国寺找那五王夫,求人家帮你安排安排,顺便问问能否和蟒儿经常见见面。”
“他最是胆小……”
说着说着,高僖就难过的哭了起来。
大夫人也不知该怎么劝他,只含着泪催两个孩子:“你们快出发吧。”
“衿伯要记得照顾好帏儿和自己,凡事替帏儿多担着些。”
“知道了,大夫人。”秦沛嵘背起桌上的包袱。
说到:“小公子吉人天相,那武僧看起来脚程了得,一定会赶上去及时要回小公子的。”
“希望是这样。”大夫人欣慰秦沛嵘虽出自乡野,却比较懂事老成。
便拍了拍高帏的手臂叮嘱:“往南虽好些,但也乱,路上要当心,让赶车的多行官道。”
高帏点头拜别:“儿子远行,父亲母亲在家多保重。”
“嗯,走吧。”
高帏早晚有进都赶考的一天,只不过是因为高蟒之事提前了一些。
大夫人虽难过离别,却也没有怪罪。
只是若真像自家老爷说的那样,高蟒万一要不回来。
那她的儿子就可能也要留在垔都,于天子眼皮下的官场上摸爬。
高家家业,就再也指不上他接手做主了。
到那一天,他们夫妇能做的就是多攒些家财,让儿子在垔都私下打点起来方便。
但高家刚与缪府产生嫌隙,不缓和,裕凉铺子的生意怕是难做。
大夫人送走了儿子,赶紧收拾了一番,在库房里挑了些上好的东西。
对高僖道:“老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事已至此,我去找县令夫人赔个不是,你也莫在置气了。”
“若她好说话,过些时日我们摆个宴招待一下县令夫妇,这事就算过去了。”
“便按你说的办。”
高僖无可奈何:“外面衙役到了你跟着吧,我就不去了,闹得慌,免得秦二又求到我头上。”
“那是自然,你去看看她吧,哭了许久,别把人哭伤了。”大夫人指的是姨娘。
高僖愧疚万分:“有幸得你这样的夫人,是我高僖积了几辈子的福。”
大夫人抿唇不语,有他这样会招事儿却担不了事儿的丈夫,是她上辈子造了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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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临近皇城的官道上,沿路挨着条河流,名为永巳河。
听着哗哗的水声,高蟒终于觉着肚子发胀了。
他红着脸,朝小太监金簪期期艾艾道:“我…我想要解手,你能不能叫他们停一下,实在憋不住了。”
“早说呀!不用那么麻烦。”小太监笑着蹲下去,打开榻下的暗门,拿出备用的钵盂。
“这……我用不惯这个。”高蟒难堪到。
“你要解大的?”金簪为难。
“不是……我、我平日用的都是壶。”
高蟒知道说出来会让金簪伤心,但就快到皇城了,他再不瞅着机会跑,就真要被带进宫了。
金簪愣了一下,他倒是忘了高蟒与他不同。
复将钵盂放好,也不勉强。
说道:“那我去让他们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