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赫悬崖的回响》时也势也

13、第 13 章 江南大学的

　　江南大学的图书馆是栋老建筑，穹顶高阔，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念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三本关于文化地理学的专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距离上周听林修远的课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五天里，她的大脑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理智地分析着他讲课的内容，思考如何应用到自己的研究中；另一半则不断回放那个短暂的课后交谈，揣测他每一句话背后的含义。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好，沈念安，我是林修远。抱歉上周匆忙离开。明天下午有空来我办公室聊聊你的研究吗？文理楼502。祝好。"
　　沈念安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好的，林老师。明天下午三点方便吗？"
　　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复："三点很好。到时见。"
　　放下手机，沈念安发现自己手心微微出汗。这种反应太不像她了。在爱尔兰，她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博士生，能在学术辩论中毫不怯场地与教授们交锋。可现在，仅仅因为一条短信，她就紧张得像回到了十八岁。
　　"这太荒谬了。"她小声对自己说，强迫注意力回到书本上。
　　第二天，沈念安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文理楼。她在洗手间里检查了无数次自己的着装——简单的白色衬衫配浅灰色西装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她想看起来专业、得体，像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学者，而非当年的女学生。
　　502办公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键盘敲击声。沈念安轻轻敲门。
　　"请进。"
　　林修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低沉温和。她推开门，迎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四壁书架上塞满了书籍和资料，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而林修远就坐在那片光影里，抬头看向她，眼镜反射着电脑屏幕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