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与他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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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到了铺子，看见门口站着的罗掌柜，阿娇才心下放松。
“阿娇，脸色怎地不好？”
“没什么，来的路上碰见当兵的了，吓一跳。”
罗掌柜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吧？恬姐儿呢，有没有吓到？”
说罢就要来抱恬姐儿，小孩就是这样，谁对她好，她就愿意让谁抱。每次来云绣坊，罗掌柜都好吃好喝供着，还会陪恬姐儿玩，所以恬姐儿咯咯笑，伸着两只手要抱。
“我们俩都没事，掌柜你也多加小心，唉，也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要呆多久。”
“这里离上京城这般近，料想他们也不敢放肆，阿娇你且放心就是。”
小起现在不能见到太多人，因此罗掌柜就将后院收拾出来，他和小起在铺子里睡，这样不用来回折腾刺激到小起，同时白天罗掌柜能顾店铺，小起也能和恬姐儿一起玩。
鉴于上次和恬姐儿玩了一段时间后小起恢复正常，罗掌柜寄予厚望，希望小起能再次忘却痛苦。
事实也照着罗掌柜的想法走，小起很喜欢恬姐儿，他不肯吃旁人给的东西，但恬姐儿给的一定会吃。
因此罗掌柜叫人备下不少糕点，另外还有酥嫩的荷叶鸡。恬姐儿能吃不少东西了，但阿娇担心她噎着，就坐在旁边，将鸡肉撕下来递给恬姐儿。
小家伙竟然没直接往嘴里放，而是送到了小起嘴边。
罗掌柜看着小起吃了一个鸡腿，又用了两块绿豆糕，悬着的心落下来。想着小孩不喜欢喝水，便亲自出去买饮子。
两个孩子得喝带甜滋味的，便要了山楂饮，给阿娇要了滋补银耳红枣羹。
端着托盘往回走，刚迈进铺子就听见小孩凄厉的哭喊声。
“怎么了？”
“舅舅，你可回来了。”
外甥正要出门寻人，赶紧将托盘接过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小起突然大哭，怎么也哄不住。”
罗掌柜急色匆匆的往后院去，果然见小起哭的厉害，而阿娇正蹲下试图安慰，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起像是害怕似的，两条腿蹬地往后退，看见阿娇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人。
和那日见到林城的反应一模一样。
罗掌柜快步过去，“阿娇，这里我来，你去看看恬姐儿，她也哭了。”
等阿娇走远了，小起才没那么惊恐，一头埋进罗掌柜的怀抱。
见小起哭的那样撕心裂肺，罗掌柜心疼不已。
“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阿娇也心疼，都开始掉眼泪了。她回忆之后答道：“没发生什么，我见他们糕点吃完了，就拿了一碟子红豆糕送过去，结果小起突然哭起来。”
地上散落着打碎的盘子和碾碎的糕点，足以证明阿娇说的是真的。何况她是温柔的女人，疼爱小起还来不及，自然不会伤害小起。
罗掌柜让阿娇先回去。“恬姐儿也吓着了，阿娇你好好安抚，今日的事情，抱歉了。”
“是我该抱歉才是，”阿娇收拾好东西抱着孩子，想着和小起道别，她站起身刚要过来，探出一双眼睛的小起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尖叫着大哭。
阿娇吓的呆愣在原地，这时候罗掌柜视线扫向阿娇腰间。
“阿娇，可否借你香囊一用？”
想也没想，就将香囊解下递了过来。
泪眼朦胧的小起抬头，在看见香囊的瞬间，眼睛瞪大，整个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头一歪，竟然晕了过去。
“小起，小起？”
罗掌柜抱着人，来不及多说，“我先带孩子去医馆，阿娇，你且先回去。”
说罢急匆匆的走了，阿娇心急如焚，却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准备回家。
正好林城来接她，回去路上他问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逃不过你的眼睛。”阿娇叹了口气，说起小起的事情，但因着他的经历太过惨烈，阿娇没细说，只说孩子可怜，容易受到惊吓。
阿娇说完没听见林城反应，她侧头，这才发现林城停下脚步再回望。
“怎么了？”
“嫂嫂，你去前面卖胭脂的铺子等我，我去去就来。”
快速折返于人群中寻找，然而并未找到那个人。林城眯着眼睛，视线扫了一圈。
他确定自己方才没看错，那人是甲一。
“甲一？他那个人一个任务完成就会接下一个，怎么可能在望川县停留这么久？”
昨日没找到人，但林城未松懈，短刀放在枕头底下，还破天荒的将恬姐儿接到他房间，一夜未眠，但什么都没发生。
朱运已经能坐起来了，他靠着床头，姿态随意。“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看见那人确实是甲一，按照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见到你就跑？恐怕立刻抽剑迎上去，非要和你比试一番。”
甲一就是一根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如今都是甲一了，还非要和林城这个甲三较什么劲。
坐在椅子上的林城手指点着桌面，朱运说的确实在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英挺的眉眼蹙着，加上他穿了那身宝蓝色的衣裳，总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错觉。
朱运啧啧两声，心想若是如意楼肯放人，林城不做杀手去花楼里定能活的不错。
可惜，如意楼不会放任何一个人，除非是死人。
……
经过昨日之后，阿娇在犹豫还要不要去云绣坊。
如果小起见到她还哭怎么办？
可她之前答应过罗掌柜会每日下午过去……
一时没了主意，阿娇蹲下，与在床上自己玩布老虎的恬姐儿道：“女儿，你说要不要去云绣坊呢？”
恬姐已经十个月了，她很聪明，阿娇觉得她似乎能听懂她说什么，因为小家伙眼睛一亮，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哥哥。
哥哥就是小起。
“好，娘这就带你去。”
来之前有无限勇气，到了铺子门口反而不敢进去了。招待客人的伙计瞧见了，笑着过来请她。“杨娘子怎么在门口啊，快请快请。”
“小起在吗？他怎么样了？”
店铺伙计便是罗掌柜的外甥，外甥道：“昨日去看了大夫，说是惊厥，开了药倒是好好睡了一夜，今早醒来没哭，但情况也还不大好，唉，娘子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阿娇踌躇：“你先帮忙过去看看好吗？”
昨日后院的事情外甥并不知道，所以没明白阿娇的意思。
“你帮我问问罗掌柜，现在可以见见小起吗？”
这倒是小事，外甥虽疑惑但也帮忙跑腿了，小跑着出来点头道：“舅舅说请娘子过去。”
到了后院，罗掌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角，斯文儒雅的男人多了几分憔悴。抬起眼看过来，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未休息好。
“小起又睡着了，在屋里。”他开口嗓音也是嘶哑的，阿娇连忙轻声道：“他怎么样了？”
罗掌柜将大夫的话复述，没什么大事，就是惊吓过度，不过孩子太小，若长此以往，恐怕堪忧。
阿娇抿了抿唇，更加内疚了。
“我能进去看看小起吗？算了，还是不去了，免得他见到我害怕。”
她讪讪地笑了笑，罗掌柜却说可以。
“他不是怕你。”
“不是怕我？”
罗掌柜便叫她先进屋，等出来时，阿娇把恬姐儿放在垫子上，正襟危坐，等着罗掌柜解惑。
“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罗掌柜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悬挂在空中，“阿娇，这个香囊是哪来的？”
“我亲手做的，怎么了？”
罗掌柜回忆起昨日的事情，小起昏厥之后灌了汤药，醒来过一次，而且因为药物起了作用变得平静，本该为了验证猜测而将香囊拿出来的，但罗掌柜心生不忍，他只是问小起，是不是怕香囊。
小起才三岁而已，经历过家破人亡又过度惊吓，一时睁着大眼睛没反应过来罗掌柜在说什么。
罗掌柜耐下心来，询问了几次，小起的表情变得惶恐，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小起没看见香囊，小起什么都不知道……”逃命似的钻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罗掌柜没法再问下去了，但显然，与香囊有关。而香囊是阿娇的东西，难不成和阿娇有牵连？
再一想到小起见到阿娇那个小叔时吓成那样，罗掌柜有了个猜测。
“阿娇，除了你身上佩戴的这个，可还做过同样样式的香囊送过人？”
阿娇之前也做过香囊拿来卖钱的，为了卖上好价钱，会在上面绣时下讨喜的梅兰竹菊图案，而阿娇自己的香囊则是图方便和喜庆，只用黄线绣了小小的如意，寓意万事如意。
这样的香囊，她做过两个，那个送了林城。
可她要怎么说，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香囊，还送个了自己小叔子？
阿加垂眸难以开口，但这幅模样就已经是答案了。
罗掌柜叹了口气：“你还做了一个送给你小叔林郎君了是不是？”
阿娇不语，罗掌柜继续道：“阿娇，此事牵连重大，接下来我问你事情，还请你如实回答。八月中旬，林郎君可有出过远门？”
……
晚上阿娇没下厨，从外面买了个烧鸡回来，小院子里种着的各种菜还绿油油，又拔了两根萝卜，做了炝拌凉菜。
林城帮忙端上碗筷，坐下后阿娇要撕鸡，林城说烫手，他来就好。
阿娇看着小叔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而易举的将鸡卸成小块，罗掌柜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阿娇，你真的了解你小叔吗？”
“小叔，”阿娇开口，却是半响也说不出什么。
“怎么了？”林城将两个肥美的鸡腿放在阿娇碗里，拿起毛巾擦拭手上的油渍，深邃的眼睛盯着阿娇，等她后话。
许久之后，阿娇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抹笑意。
“没什么，快趁热吃吧。”
阿娇为自己怀疑林城而感到内疚。
小叔是好人，如果没有他，她们母女现在还不知道如何。
纵然他那时出门做活的地点确实是上京，但也不能代表什么。何况他只是个木匠，与那杀人如麻的恶鬼沾不上半点干系。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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