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黑集市 白粥养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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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炤坐在地铁上，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申请手术费的报销，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外脑装置。
【怎么申请报销？】
燏:“稍等，我把报销的申请表格发送给你。”
收到表格后，徐文炤立刻填好提交到安管部的系统。
“你现在是要去哪？”
【你调一下监控就知道了。】徐文炤觉得燏有点明知故问。
“确实如此，这是我利用算法得到的结果。但是我想尝试想人类获取信息的方式得到结果。”燏说得很诚恳。
“你并不喜欢他人的监视和窥探，我会尊重你的喜好。”
徐文炤看了一眼地铁线路，离终点还有好几站，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冰冷的靠背上，脑袋抵着玻璃窗。
【燏，你究竟是人类还是人工智能？】
“我是人工智能。”
“我理解你的疑问。我确实是部长，但是那只是一具人类躯壳，我只是充当了那具躯壳里芯片一样的角色。”
一个人工智能是怎么寄生在人体里的？
究竟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是它本身的能力，徐文炤更希望是前者。
“你会对我产生新的看法和提防，这很正常。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我期待能和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行。】徐文炤这次爽快地答应了。
燏宕机了一刻:“在我下线的这段时间里，你似乎改变了很多。”
徐文炤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产生了这样的变化，她明显感觉自己对外界的防备心下降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她对冯玉明的坦诚得到了正反馈，尝到了甜头。
这样的处世方式不适合从前的她，或许现在的她应该灵活变通一下。
【是吗？】
“是的。”燏省略了一些自己的看法，点到为止地肯定了徐文炤的疑问。
到湾柳街了。
徐文炤刷卡出站，8块钱。
来回路费就是16块，而在黑街吃随便一顿饭的价格要比宿舍附近便宜近20块。
安管部的饭倒是免费，但是来回路费要30块，并不合算。
综合考量，黑街就是她在停职期间的食堂了。
虽然黑街的人群鱼龙混杂，但意外的让徐文炤感到安心，在这里做出什么举动都不会有人把她视为异类。
徐文炤依旧选择了那一家小店，她的肚子已经饿瘪掉了。
她看着油腻腻的菜单，她点了一份水培蔬菜炒合成肉，主食依旧是一份白粥。
燏透过终端上的摄像头看到徐文炤的晚饭。
“你似乎很喜欢喝粥。”
【喝粥容易饱，而且便宜】
徐文炤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合成肉的肉质虽然有些柴，口味比起自然肉也差远了，但是带给她的那种幸福感是无可取代的。
一连吃了几大块合成肉下肚，徐文炤心里的焦虑被抛之脑后，只有摄入蛋白质后带来的简单快乐。
“但是我注意到菜单上的米饭和白粥是一样的价格。”燏特意等徐文炤吃尽兴了才出声。
徐文炤又点了一盘肉，一盘纯粹的合成肉，没有蔬菜，只有肉排，她真的太想吃肉了。她这时才看清米饭的价格，确实和白粥一样贵。
【从小我基本上都是喝粥，所以习惯了白粥作为主食。】
孤儿院要养活的小孩太多了，白粥是填饱肚子的最佳选择，虽然清汤寡水，但是份量够大。
上了中学后靠补助金过日子，生活紧巴巴的，同样分量的米能煮出的粥是饭份量的三倍。
读大学的时候白粥只需要5块，是米饭价格的一半，还可以不用打包费用塑料杯装走。
白粥养活了每一个阶段里贫穷而卑微的她。
徐文炤上一次吃米饭是信天翁队聚餐的时候，再上一次她就记不清了。
吃饱后，徐文炤付完款，看着减少的余额，心里隐隐有一种负罪感。
她的账户只出不进，逐渐减小的数字让她感到不安。
徐文炤走出小店透气，从小店门口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午夜皇宫巨大的led广告牌。
昔日黑街最热闹的店面此时熄着灯，广告屏上很安静。
徐文炤插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丹娜的芯片，她能感受到丹娜残存在上面的微弱意识。
丹娜的结局不该如此草率。
她决定不了陈彤的命运，但丹娜的芯片还在她手上，她可以给丹娜找一具躯体。
【我想复活丹娜。】
燏在替她保管丹娜芯片的时候就预料到她的想法，“我猜到了。”
“不过经过这次事件后，SD107对于买卖机械人的交易管控程度提升了。你现在去正规场所购买机械人，很可能在登记的时候就被拦下了问话。”
确实不妥，作为一个深度参与洛琼斯任务的外勤人员，在这个紧要关头去购置机械人，很难不让人怀疑。
【按你的说法，还有不正规的场所能够匿名购买？】
“当然，就在黑街。小店出门右手方向行走300米，对面有一间黑集市。”
【你对于黑集市的地理位置这么熟悉，购买记录会被你记录吗？】
“不会。我只是知道黑集市的存在，这在SD107不是秘密，安管部也会和黑集市做一些交易。”
徐文炤按照燏的指示走到了目的地，一条很狭小的地下通道。
地下的世界和地上没有什么区别，一样是乱糟糟的布局，和密集的人流。
徐文炤走进一家冷清的店铺，店主坐在柜台前摇着扇子，半眯着眼睛。
果不其然，店铺内部别有洞天，徐文炤进入了一个更大的地下世界，除了没有窗户，这里和地上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偌大的集市里扎堆涌现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甚至还有义肢。
徐文炤错愕道:【SD107不是禁止义肢进口吗？】
义肢在联盟内的普及范围广大，但每个安全城都对义肢有不同的管理办法，其中SD107最为特殊——全面禁止民间装配义肢。
她在心里默默给义肢铺子的店主鞠了两个躬:是她把狼带进来了。
“这并不是联盟普遍流通的增强类义肢，只辅助身体缺陷者的义肢。”
徐文炤恍然大悟，她凑近打量了几眼形态各异的义肢，
做工不是很完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显示屏和武装，确实都是普通的义肢。
隔壁的小摊就是机械人和机械人零件的小卖铺。
摊主的眼睛夹在眼皮的细缝里，上下打量徐文炤一个来回，笑着坐在原位摇头晃脑。
徐文炤仔细查看了好几具机械体的外观，不是太成熟就是太昂贵，她不确定丹娜会不会喜欢她新的躯壳。
不仅如此，她觉得不能当着燏的面购买机械体，以防燏以后想抓她的把柄。
“我可以为你承担购买机械体的费用，这样你或许可以安心一些。我会为你承担丹娜芯片曝光的风险。”
【不用了。】徐文炤拒绝了燏的好意。
【我不想走捷径恢复丹娜。】
燏的条件很诱人，她可以立刻复活丹娜，燏也没办法拿这件事威胁她，但是徐文炤不想这样做。
只要尝到一点捷径的甜头，人类就会产生路径依赖，久而久之就会难以控制地滑向深渊。
她粗略算了一下，一具不包含完整机械体的价格是三万块，如果全部购买零件自己组装，这个成本可以压缩到一万八。
只需要一万八。
可悲的是徐文炤没有实习工资，李芝奇承诺给她发的工资到账了也不够。徐文炤迫切的需要一个能改善她生活的经济来源。
徐文炤叹了口气，决定在集市里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财路。
离开机械人小铺，徐文炤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看清对方的身份后，徐文炤毫不犹豫地关掉了外脑。
是张玲。
回想起张玲两次终端闪烁时露出的疲惫表情，纠结之下，她悄悄跟了过去。
张玲走进了一家昏暗的小隔间，徐文炤不敢跟进去，隔间门口就装了很多监控装置，她只能装作在附近瞎逛的闲人。
黑集市里的商品品类很多，甚至还有各种突变体的残骸，血啦啦地摆了一桌，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哟，小姑娘，想要什么货？”
徐文炤恶心的想吐，强忍不适道：“你有什么货，介绍一下。”
“喏，这个，突变的茅膏菜，新到的，虽然是D级的突变体，但是嘛，攻击性很强。”
黑白发杂生的老头呲着牙，笑着给徐文炤介绍，似乎对自己的货物很满意。
“有没有更好的东西？”徐文炤微微偏头，余光悄悄打量隔间有没有人进出。
“有，怎么没有。”老头摇了摇扇子，从台子下面拿出了一小瓶荧光蓝色的液体。
“鲛人泉客的血，喝下去，可以容颜不改，青春常驻。”
喝突变体的血？徐文炤刚刚吃饱，听他的描述要吐出来了。
“小姑娘，这可是好东西。只要这个数。”老头比了三根手指头。
徐文炤手按在锁骨下，缓解干呕，猜测道：“三万？”
“啧。”老头摇了摇头。
“三十万？”
老头翻了个白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
“三百万！”
徐文炤：“......”
难怪放在台子下面，这个价格怎么卖得出去。
她转身就要走，迎面撞上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大热天带着口罩穿着长袖长裤，浑身遮得严严实实，在碰到对方的一瞬间，一股强劲的电流走过全身。
和上次她碰到任珏一样，她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异能，只是这次很模糊。
他是异能者。
甚至异能等级不低。
老头：“哟，你来了？这次带了什么好货来？”
啪嗒一声，异能者扔了一包东西给他。老头拆开看了一眼喜笑颜开。
徐文炤悄悄瞄了一眼，那是一袋蓝色的石头，除了发光，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嘿嘿一笑：“还得是你的货质量高。”
“这次多少钱。”异能者声音很冷。
“这次嘛...”老头嘶了一声，“直接卖给我嘛...五万块，怎么样？”
异能者似乎对这个价格不太满意。
老头笑眯眯的：“寄卖也行，我抽五个点费用，价格你定，不过我要收上架费，一天三十。”
“年轻人，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我的价格，公道。与其寄卖，不如直接卖给我，省事儿，来钱还快。”
异能者考量了一下，答应道：“成交。”
看来这老头是专门做突变体生意的，他负责收购异能者手上的突变体残骸进行售卖赚差价。
这或许是一条财路。
等异能者离开后，徐文炤再次凑到老板的摊子前。
“小姑娘，回心转意了？”老头搓了搓手，拉长了尾音：“不过嘛，这个鲛人血啊，现在要卖三百二十万了。”
徐文炤：“......”
“我手上有突变体，你们怎么收。”
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徐文炤：“外行吧？”
“小姑娘，干这一行可不简单。”
徐文炤没有说话，她本意只是套套老板的话，没想到一上来就被戳穿了。
正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老板叫住了她，指了一下张玲进的隔间。
“喂，如果特别缺钱，就去里面注册个身份，会有人带你入行...”老头的眼神突然转变，他惊喜地看向徐文炤身后：“哟，水镜，你来啦。”
徐文炤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张玲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文炤，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黑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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