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黎清 “因为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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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秦怀月神情，苏妃带着点嗔怒向旁边的焕嫔怪罪道:“你看你，没来由得说这话，惊着人家了不是？”
“哎呦，也怪我这般口无遮拦……”
焕嫔见状忙收了话端看向秦怀月，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歉意，“怀月姑娘别跟我一般见识，可别将我刚才的话放在心上，这样，我平日里得空爱描摹些山水，这儿倒是还有之前圣上送我的一只细狼毫墨笔，暂时也用不上，就当赔罪送你可好？”
说完，焕嫔朝着门口挥了挥手。
“枝画，从库房将笔取了来送给怀月姑娘。”
焕嫔这样礼数周道来哄她，秦怀月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位娘娘别担心，怀月无事。”
其实她也并不是很懂感情是什么，对自己来说，婚配大抵就是两个人就伴一起过日子罢了。
京中有很多时兴的话本子，还有戏院里新写的戏曲，数来数去，唱的都是才子佳人离散叹，写的也无非是英雄美人共团圆罢了。
她得闲时候翻来看，虽不如前世记忆里的那些小说新鲜，但也能无事时放空大脑，用作休息。
见秦怀月面上没有什么恼怒的神情，焕嫔连忙扯出来个笑容换了话题：“怀月姑娘日日有要务在身，这诗集怕是抄了很久吧？”
“回焕嫔娘娘的话，不打紧，怀月平日里上值时，也要沾了墨写一些字，只是在空闲之余，换了笔法来誊写一番罢了。”秦怀月毕恭毕敬道。
听她这么说，焕嫔笑着舒了口气:“这样啊……那倒也好，我这心里整天忐忑着，盼了好多个天，等着你来送这抄本呢。”
一边说着，焕嫔一边翻开秦怀月送来的诗抄，见文字小巧精致，笔迹工整地躺在纸上，潇洒烂漫至极，不由得满意地朝她点了点头。
正当时，院外进来一人。
“母亲，您来了焕嫔娘娘这里怎么也不跟黎清说一声，方才我去梅咏宫找您，青蕊说您一早就来了焕嫔娘娘这里，让黎清一阵好找呢！”
说话的主人进来，刚一抬眼，就见一官袍女子，正斜斜坐在两位母亲对面。
见她一手举着茶盏，一手搭在坐前的大红雕花木几上，状似神游，黎清愣了愣，便含笑问了上来。
“这位就是……怀月姐姐吧？”
怀月听见有人同自己说话，回头望去，一眼认出来的人竟然是黎清，这一出让她不由的好奇：“我与公主这倒是头回见面，您怎得知我名讳？”
“自是因为我曾听人常讲起你的缘故！”
黎清径直坐在秦怀月身边，眼神充斥着喜悦，转头就对着苏妃笑意盈盈道：“母亲，这就是我先前为你说过的那位，秦相府里的怀月姐姐。”
“哦？那日我只听着焕嫔跟我讲了翰林院那位女检讨的名字，没想到你所说的秦相府家的女儿也是她？”
苏妃微倾了身姿，将手靠到了顺手的地方，深深端详起秦怀月，想看地再仔细一些，“看来秦丞相不愧是当朝国相，前朝为圣上分忧也罢，倒是膝下还有你这位出息的女儿，真是令人羡慕。”
“是呢！”黎清欣喜地拉起秦怀月的手：“我常去找慕离哥哥，有时候就会听他讲起你来，哥哥曾说你天资聪慧，勤苦卓绝，这才做了那翰林院唯一的女检讨，虽说如今国风开放，有不少女官入宫当值，但你可是独一份的厉害！”
慕离？
骤然听她讲这名字，秦怀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想起慕离这人的本名来，原是当朝明炆帝亲封的异姓王——冀亲王府家的冀世子，纪慕离。
而秦怀月之所以认识此人，是因为父亲的原因。冀亲王当年与秦丞相同去江都，秦怀月正是因此与他相识。
那时因为他的缘由，秦怀月受到许多照顾，故而两家关系处的极为亲密，自那之后冀世子家与秦家也变得相当熟络，平时若有什么喜事，双方母亲也都会亲自登门拜访道贺。
只是秦怀月从来不知，原来六公主与那冀世子也颇有渊源。
现下看黎清与他相当熟络的样子，又想到方才苏妃说过，二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想来必然是感情很好吧。
对坐的黎清见秦怀月也含笑看她，自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堪堪十六岁的年纪，像刚开的花般，微微透出来些少女气，窃窃笑的样子很是灵动可爱，“我一直都盼着有机会能见你，没想到今日赶巧与你相遇，果真如我想象中一般清秀美丽，看着就是饱读诗书的样子。”
见如此美丽的少女直言不讳地夸自己，秦怀月多少有点经受不住，被讲地脸皮薄了起来。
焕嫔在旁边看这两个姑娘一来一回颇为有趣，也开口道：“黎清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怀月姑娘来帮忙？平时你可都不是这样的，怎的今日这般嘴甜？”
“既然焕嫔娘娘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黎清颇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捏着蜜色的裙角攥了又攥。
“其实……我想让怀月姐姐得空教我些诗书。”
“黎清不是一贯只爱看民间那些话本吗，怎么今日想起来习书这事了？”
“母亲……你就别问了。”
黎清见苏妃像是要盘问个清楚的样子，忙止住她再问，这样说着，面上已经带了羞意。
焕嫔见黎清这般，想着必然是有她自己的想法，便微微一笑，劝住了苏妃的追问：“我看黎清已经在公主府上住了，得闲学些诗书也是好事，只是不知，怀月姑娘你愿不愿意呢？”
秦怀月了然地站起身来，朝两位美人作揖道:“既然公主有需要臣的地方，臣自当竭力，若是平日得了空，公主差人来秦府知会一声就好，我会带上诗书自行前来。”
“那就好，那就好，有怀月姑娘照看，倒让我省心，借此机会也好让黎清沉一沉她那个闹腾的性子。”
苏妃眉头舒展，走到黎清面前，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面上：“你既然这样讲了，人家也答应了下来，那以后别辜负怀月姑娘对你的一番辛苦。”
“我知道啦母亲！”黎清兴高采烈道。
因为还要回去藏文阁的缘故，秦怀月并没有久留，将诗抄放在焕嫔娘娘这里便退了出来，中途黎清也赶着回公主府，于是也苏妃道了别。
临出了焕嫔的住处，面前的女官与黎清行了一礼，转身就要步行回去，她忍不住出声喊住了她。
“怀月姐姐平日里都是这样，步行过来焕嫔娘娘这里的吗？”
黎清皱了皱眉头，远远看了看藏文阁的方向，树木葱郁只能看到那边一处短短露出来的飞檐:“……这里离你要去的藏文阁，可有些距离。”
她话说得委婉，实际上这个天气走回去，多半是要热出一身汗的，何况地方又隔的远些。
秦怀月倒也知道这点，只是想着她倒也不常来，所以偶尔一趟，这点路程对她来说倒也不算什么，便恭恭敬敬道:“公主不必多礼，怀月今日只是受焕嫔所托来了一趟，平日里并不常步行来此。”
“……姐姐直接上来坐我的马车吧，我叫车夫经过那藏文阁就好。”黎清径直道。
“既然如此，那臣就，幸不辱命了。”
秦怀月面上洋溢起难掩的喜悦之色，虽说藏文阁离得不远，但既然有现行的马车摆在面前，这倒也省的自己空用两条腿走回去。
坐上马车，秦怀月环顾四周内饰，帘幔被用上好的香囊熏着，气温清新柔和，正中间摆有一小桌，放着些时果点心以及路上用来解闷的吃食，
——不愧是当朝备受宠爱的公主，连坐的马车都是豪华非常。
见秦怀月目光所及的方向，黎清掩唇笑了笑，把零嘴推过去些：“姐姐就当坐自己家的马车，不用多和黎清客气。”
“公主殿下才是，从在焕嫔宫殿内时，就一直与我客气。”
秦怀月微微笑，转头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端详起黎清，“公主叫我坐上马车，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吧？”
见瞒不过秦怀月，黎清愣了愣:“姐姐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不常来后宫，也少有与公主撞面，为何仅凭纪公子一席话，就能让公主心甘情愿要我为你习书呢？”
秦怀月目光灼灼看向晨光中惊愕的少女，淡然开口道:“因为您，有求于我。”
“……”
黎清默了默，转头只看向窗外，车内一时安静地只能听见车辇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开口道:“姐姐猜的不错，黎清的确有求于你。”
她转过身来激动道，“姐姐可知我曾听慕离哥哥提过你多少次，次次都是让人嫉妒的夸奖……我想他一定是心悦于你吧，于是我傻傻地穿上官袍，想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只是妄图让他多看我几眼。”
说到这里，黎清面上已经是带了苦涩之意:“可我终究比不得你，不知为何真正见到你后，过往妒忌的一切倒也释然，只是到底还是真切的嫉妒过你……我为之前我不懂事的做法向你道歉。”
秦怀月正拿起一块甜糕，听这话并未觉得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情。
见她面上紧张，秦怀月便放下点心笑道:“公主若真觉得对我有愧，那不如这样，下次我叫你温书学经的时候，你可就只能听我的了。”
“那是自然！”黎清捏着袖口急道。
“一言为定。”秦怀月笑道。
只是为何他会为了纪慕离做到如此地步？那之前夜宴与方明川又是为何？秦怀月这才猛然发觉她话里的不对劲，微微一顿:“你刚才说？纪慕离？纪家公子？……你喜欢他？”
听秦怀月就这样把对方的名字说了出来，黎清瞬间红了脸:“……是，是他。”
少女的心思不言而喻。
“……”
原来是她搞错了原委错看了方明川，想到这里秦怀月不由得面上一阵难看。
这感情上的事，怎么比书本还难弄明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