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孟》墨白法斯

7、铃兰花

　　叶龙芝背着昏迷的孟依穿过玫瑰园时，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孟依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滚烫得像烧红的炭。
　　"再坚持一下。"叶龙芝低声说，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孟依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她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龙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看见了...姐姐..."
　　叶龙芝的脚步猛地顿住。月光下，孟依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你说什么？"
　　但孟依又陷入了昏迷。叶龙芝咬紧牙关，加快脚步向别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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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3:17 孟依卧室
　　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叶龙芝站在床边，看着私人医生给孟依注射稳定剂。
　　"这次发作比以往都严重。"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基因链正在加速崩溃。"
　　叶龙芝盯着孟依锁骨下那个发光的蓝色纹路——那是"猛禽基因"的标志，此刻正像坏掉的霓虹灯一样忽明忽暗。
　　"她还能撑多久？"
　　医生犹豫了一下："如果没有新的稳定剂配方...最多三个月。"
　　房门突然被推开。孟父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都出去。"
　　等医生和佣人都离开后，孟父走到床前，突然抬手狠狠扇了孟依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炸响。叶龙芝几乎是在瞬间就掐住了孟父的喉咙，将他狠狠按在墙上。
　　"你再碰她一下试试。"叶龙芝的声音冷得像冰。
　　孟父却没有挣扎，反而古怪地笑了："你以为你在保护谁？"他的目光转向床上的孟依，"看看她的眼睛。"
　　叶龙芝转头，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孟依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本该是琥珀色的瞳孔，此刻正泛着诡异的蓝光，和叶龙芝记忆中的姐姐...一模一样。
　　"惊喜吗？"孟父挣脱她的钳制，整理着领带，"你以为我为什么选中你做她的陪读？"
　　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沉闷的报时声。孟父的表情变了变，匆忙向门口走去："天亮前离开这里。稽查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房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孟依眼中的蓝光渐渐褪去，变回熟悉的琥珀色。
　　"现在你知道了。"她苦笑着撑起身子，"我不是真正的孟依...我只是个失败的克隆体。"
　　叶龙芝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我姐姐...叶凤梧..."
　　"是'猛禽计划'的第一个成功样本。"孟依轻声说，"而我是第17个失败品。"
　　窗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孟依突然抓住叶龙芝的手："他们来抓我了。你快走！"
　　叶龙芝反手握住她："一起走。"
　　"不行！"孟依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我的基因太不稳定，离开这里活不过三天..."
　　"那就三天内找到解药。"
　　她一把抱起孟依，踢开落地窗。花园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正在降落。
　　"抓紧了。"叶龙芝调整了下姿势，纵身跃入黑暗。
　　子弹擦着她们的发梢呼啸而过。孟依在颠簸中搂紧叶龙芝的脖子，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早就认出你了。"
　　"什么时候？"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孟依的声音越来越弱，"你看着那幅油画的样子...和姐姐一模一样..."
　　叶龙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抱紧怀中的人，冲进车库，发动了那辆改装过的黑色摩托。
　　"坚持住，小依。"她拧动油门，摩托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我带你去找姐姐。"
　　后视镜里，孟宅燃起了冲天大火。而在火焰的背景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静静站立——那人有着和孟依七分相似的面容，手里握着一管蓝色的药剂。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孟依的身体越来越烫，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零碎的记忆。
　　"龙芝……姐姐……实验室……"
　　叶龙芝紧握车把，冷风刮过脸颊，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孩——孟依的皮肤下，蓝色的血管纹路正逐渐蔓延，像某种活物在侵蚀她的身体。
　　猛禽基因"崩溃的前兆。
　　她必须尽快找到姐姐留下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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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4:50 废弃孤儿院
　　长乐巷孤儿院早已荒废多年，铁门锈蚀，墙壁爬满藤蔓。叶龙芝抱着孟依翻过围墙，落地时，孟依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血。
　　"再撑一会儿。"叶龙芝低声说，手指轻轻擦去她唇角的血。
　　孟依虚弱地笑了笑："你以前……也这样照顾姐姐吗？"
　　叶龙芝没回答，只是抱紧她，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
　　孤儿院内部比想象中干净，仿佛有人定期打扫。走廊尽头，一扇金属门上贴着褪色的标签——"实验室，闲人免进"。
　　叶龙芝的心跳加速。
　　她推开门，灰尘在空气中浮动。实验室里，仪器仍然整齐摆放，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实验台上的一本笔记——《猛禽基因：稳定剂研究》，署名：叶凤梧。
　　"姐姐真的在这里……"叶龙芝的声音微微发颤。
　　孟依挣扎着从她怀里下来，扶着实验台站稳："翻到最后……"
　　叶龙芝迅速翻开笔记，最后一页赫然是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一个坐标——"铃兰谷"。
　　"这是……"
　　"姐姐藏解药的地方。"孟依咳嗽着，脸色苍白，"她早就预料到……基因会崩溃……"
　　叶龙芝攥紧笔记，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跟踪他们！
　　"稽查局？"她迅速警戒。
　　孟依摇头："不……是'他们'。"
　　"他们是谁？"
　　孟依的瞳孔微微收缩："……'猎鹰'。"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玻璃窗突然爆裂！数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枪口直指两人。
　　"叶龙芝，交出孟依。"为首的男人声音冰冷，"她不属于你。"
　　叶龙芝冷笑，缓缓拔出腰间的匕首："试试看？"
　　男人眯起眼："你以为你能对抗整个'猎鹰'组织？"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战斗一触即发。叶龙芝的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匕首在黑暗中划出冷光，精准刺入一名敌人的咽喉。但对方人数太多，她很快被逼到角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孟依突然站起身，眼中的蓝光再次亮起。
　　"龙芝……躲开！"
　　她猛地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爆发，所有黑衣人瞬间被震飞！
　　但这一击也耗尽了她的体力，她踉跄着倒下，被叶龙芝一把接住。
　　"小依！"
　　孟依的呼吸越来越弱，皮肤下的蓝光却越来越亮——基因崩溃加速了！
　　"没时间了……"她艰难地抓住叶龙芝的手，"去铃兰谷……"
　　叶龙芝咬牙抱起她："一起走！"
　　孟依却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芯片："这是……我的记忆备份……如果我没能撑到那时候……至少……"
　　叶龙芝攥紧芯片，眼眶发热："你不会死。"
　　孟依虚弱地笑了："……真霸道。"
　　外面传来更多脚步声，敌人正在逼近。叶龙芝不再犹豫，抱起孟依冲向实验室后门。
　　她必须赶到铃兰谷。
　　她必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