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leapfaith

2、2

　　石桐记得她看过的一部电影，年老色衰的女主角在片尾，略施薄粉站在白发苍苍的男人面前强装镇定地笑：有一些话我再不能对你说了。那部电影简直是极限的女权主义，动荡激烈充满摇摇欲坠的女性的不安气质，却在结尾处放置了那么一场雪山美景和年老优雅的男女，石桐觉得高贵优雅。

　　只是在现在这个年代，无论男女，结婚之前有过三五个友朋都是正常不过的事。那个倍受压抑的女导演悖过社会压力阻挠拍摄的那部电影，也早已被人遗忘，就如很久远前的科幻小说和电影般，充满着无知妄想的荒诞可笑，可悲。乔木不看此类的影片，独对其中一些拍摄手法尤为称赞，叹说：她若不是女权主义者肯定是个出色的导演。顿了顿又说：若不是个女权主义者，她也许根本成不了导演。世事在众人眼中似乎无常莫测，其实都有定数。认命也好，不认命也罢，人能做出的改变微乎其微。

　　年少的女孩不关心命运，只关心爱情。有的女人一辈子都是女孩，石桐显然不是。旧日照片上那个躲在乔木背后轻飘飘笑着的女孩，石桐看着陌生，难以想象自己居然有这样害羞的年纪。到现在，面对相机只是漠无表情的不自在。看着杂志上那些力透纸背的明星留影，石桐总是将心中的敬佩和怀疑化作讥诮。青冥点着手中的筷子笑：石桐，我们很久就读过那首禅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每个生物体都是独一无二的，人的组成机构很复杂，人心的相距自然不能用公里来衡量。比如你看那个日本人。隔壁桌坐着一个日本人，呼啦啦地吸面，时不时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频频侧目。青冥说：吃饭时发出声响于我国来说非常不礼貌没有教养，在他们的国家里却是礼貌的恭维。

　　很多时候，想到命运的不可预知时，石桐总是想到那个名声湮没的女导演和青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