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生花》初雪嫣

9、第8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书香节读书分享会的日子。

　　图书馆里座无虚席，同学们都带着自己喜欢的书籍，期待着分享会的开始。

　　江宛和林慕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身边都放着要分享的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格外温暖。

　　分享会开始后，同学们依次上台分享自己喜欢的书籍，每个人的分享都格外精彩，赢得了阵阵掌声。

　　很快就轮到江宛上台了，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小王子》，走上讲台。

　　看着台下的同学们，尤其是林慕鼓励的目光，她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分享自己对《小王子》的理解。

　　“《小王子》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里面的小王子纯真、善良，他教会我们要珍惜身边的人，要用心去感受生活中的美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真挚，台下的同学们都认真地听着，林慕的眼底满是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江宛分享完后，台下响起了阵阵掌声。

　　她笑着鞠了一躬，走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林慕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小声说道，“讲得很好，很真挚。”

　　江宛的脸颊微微发烫，笑着点点头，心里满是欢喜。

　　很快就轮到林慕上台了，他拿起《追风筝的人》，走上讲台。

　　他的声音温润而有磁性，“《追风筝的人》讲述了一个关于友情和救赎的故事，它让我们明白，真正的友情是不离不弃，面对自己的错误，要勇敢地去弥补。”

　　江宛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崇拜和喜欢。

　　分享会结束后，同学们纷纷离开图书馆。江宛和林慕并肩走在图书馆的后院。

　　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格外清甜。

　　*

　　周六下雨，两人窝在房间里看老照片。

　　林慕指着她扎着羊角辫的样子笑她像只小绵羊，被她追着打了半间屋子。

　　过了一会儿，江宛拉开抽屉，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全是林慕给她的东西。

　　小学时她弄丢橡皮，他偷偷塞给她的草莓味橡皮。
　　初中运动会她跑八百米崴了脚，他背她去医务室时掉的那颗白色纽扣。

　　还有上周他帮她解完题，随手画在草稿纸角落的、一个笑得傻乎乎的小人儿。

　　江宛拿起那颗纽扣，指尖轻轻摩挲着。

　　她把纽扣贴在脸颊上，温度像是还带着他掌心的余温，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隔壁房间的林慕，正对着手机里江宛的笑脸表情包发呆。

　　他点开相册，里面存着好多她的照片。

　　有她趴在桌上刷题时，阳光落在发顶的侧影。
　　有她运动会跑完步，红着脸喘气的样子。

　　还有去年过年，两人一起放烟花，她被火光映亮的、笑得眯起的眼睛。

　　他指尖划过屏幕，停在一张偷拍的照片上。

　　那天江宛坐在图书馆的窗边，手里捧着《小王子》。

　　风吹起她的碎发，她看得入了神，连他站在对面都没发现。

　　林慕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低声自语，“笨蛋，明明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窗外的桂花香钻进来，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江宛正对着草稿纸上林慕画的小人儿发呆，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来。

　　是妈妈的电话。

　　“宛宛，我和你爸今天下午的航班落地，晚上就能到家啦，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待会儿去接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旅途的倦意，却掩不住兴奋，“这趟出差这么久，可把我想坏了。”

　　江宛握着手机的指尖猛地收紧，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隔壁的方向。

　　“知道了妈，我也很想你们。”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挂了电话后，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她慢吞吞地拉开衣柜，把常穿的几件衣服叠进行李箱，目光扫过挂在衣钩上的校服。

　　昨天早上和林慕一起跑着去学校时，他的袖子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还留着淡淡的橘子糖味。

　　书桌的玻璃下压着两人的合照，是去年校庆拍的，林慕站在她身边，笑得眉眼弯弯，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

　　江宛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里他的脸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林慕的聊天框，输入又删掉，删了又输入，最后只发了一句。

　　宛宛：【我爸妈今天回国，要接我回家住几天。】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传来了敲门声。

　　江宛跑去开门，林慕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刚剥好的橘子。

　　光落在他的发梢，却没映亮他眼底的光。

　　他看见她脚边的行李箱，喉结轻轻动了动，把橘子递过来，“刚买的，甜的。”

　　江宛接过橘子，指尖碰到他的掌心，还是熟悉的温度，却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什么时候走？”林慕的声音低了些。

　　“下午。”江宛咬了咬唇，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慕“嗯”了一声，蹲下身帮她理了理行李箱的拉链，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触电似的分开。

　　“我下午去送你。”林慕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不用啦，我爸妈会来接……”

　　“我去。”他打断她，语气笃定，嘴角却弯起一点浅浅的弧度，“顺便跟叔叔阿姨问声好。”

　　江宛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眶里的湿意却越来越浓。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抱了抱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林慕站在原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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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林慕家楼下的桂花树下。

　　林慕拎着两盒包装精致的茶点站在那里。

　　看着车子缓缓停在两人面前。

　　他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叔叔阿姨好。”

　　江宛的妈妈苏苒笑着打量他，眼神里满是熟稔的温和，“是小慕啊，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苏苒看着两个孩子一起长大，自然是喜爱得很。

　　江凯伦也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茶点，“有心了，每次来都带东西。”

　　“应该的。”林慕挠挠头，目光又忍不住飘向江宛，恰好撞上她偷偷看过来的眼神。

　　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飞快地移开视线。

　　苏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和丈夫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拍了拍江宛的肩膀，语气轻快，“你看你，跟小慕还不好意思呢。”

　　江宛的脸颊瞬间红透，攥着衣角小声嘀咕，“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苏苒笑着摆手，又转向林慕，“我跟宛宛爸爸工作都很忙，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这孩子……”

　　“阿姨，是我麻烦江宛的时候更多。”林慕连忙接话，声音温柔。

　　她拽了拽林慕的衣角。

　　江宛爸爸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拎起行李箱，“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江宛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校服布料的触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又空落落的。

　　她看着林慕，小声说：“那我走了。”

　　“嗯。”林慕点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等你回来。”

　　江宛的心跳漏了一拍，用力点了点头。

　　直到车子缓缓驶离，江宛还扒着车窗往后看。

　　看见林慕还站在桂花树下，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挥着手，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车子平稳地驶在柏油路上，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车窗上。

　　江宛还扒着玻璃往后望，直到林慕的身影彻底缩成一个小小的点，才慢吞吞地坐直身子。

　　坐在副驾驶的苏苒回头看她一眼，眼底藏着笑意，“还看呢？人都没影了。”

　　江宛的脸颊腾地红了，慌忙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妈，你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说啊。”苏苒笑得眉眼弯弯，转头跟身边的江凯伦交换了个眼神，“就是觉得，小慕这孩子，越长越周正了。”

　　江凯伦握着方向盘，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上次你爸我出差回来，听林慕妈妈说，这小子天天跟你黏在一块。”

　　江宛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动作顿住了。

　　“还有啊，”苏苒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你上次崴了脚，不肯去医院，是谁背着你跑了半条街？又是谁天天……”

　　“妈！”江宛红着脸打断她，把脸埋进怀里的书包，声音闷闷的，“别说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轻响。

　　过了一会儿，江凯伦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小慕是个好孩子，性子稳，对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苏苒悄悄碰了碰胳膊，又看了眼江宛通红的耳根，才笑着转了话头，“好了好了，不说他了。”

　　“晚上想吃什么？妈让阿姨给你做糖醋排骨，你不是最爱……”

　　“糖醋排骨！”江宛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还要番茄炒蛋！”

　　妈妈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都依你。”

　　晚饭时，糖醋排骨的香气漫了满屋子。

　　江宛咬着排骨，听着爸妈聊着出差时的趣事，眼角的余光却总落在手机屏幕上。

　　聊天框里还停留在早上那句“回家住几天”。

　　她攥着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一行字。

　　宛宛：【我到家啦，排骨超好吃】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江凯伦和苏苒又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

　　江宛：“……”

　　她埋头扒饭，耳根红得快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