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永生花》初雪嫣

41、torty

　　运动会散场时，路灯刚亮起暖黄的光，将柏油路染成一片温柔的橘色。

　　林慕推着自行车，车把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余温。

　　江宛走在旁边，白色运动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一段距离，又被夜色吞没。

　　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一长一短，时而靠近，时而错开，像极了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

　　“送你回去？”林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江宛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温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收回目光，继续踢着石子，，“有点无聊，不如去你家坐坐？”

　　林慕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出，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好。”

　　自行车拐进一条安静的别小路，没有市区密集的商铺与喧嚣，只有路灯沿着围墙绵延向前，光线在树叶间穿梭，落下斑驳的光影。

　　林慕在一扇黑色铁艺门前停下，指尖在密码面板上轻按，“嘀”的一声轻响后，门轴转动的声响很轻，几乎被晚风吞没。

　　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正是盛开的季节，晚风卷着清甜的香气飘过来，沁人心脾。

　　房子是两层的独栋，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没有过分张扬的装饰，只有简约的线条勾勒出低调的质感，像林慕本人一样，清冷却藏着分量。

　　“随便进。”林慕推开玄关的门，暖黄色的灯光从屋内漫出来，驱散了夜的凉意。

　　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麻拖鞋，递到江宛面前，鞋面是干净的米白色，尺码刚好合脚。

　　江宛换鞋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点不自然的局促，她假装没察觉，抬头打量着屋内。

　　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庭院的夜景，桂花树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映在地板上。

　　沙发旁立着一个原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从物理专著到文学经典，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中间还摆着几个国际竞赛的奖杯，金属质地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不显眼，却能看出主人的优秀。

　　墙角放着一台天文望远镜，镜筒擦得发亮，旁边堆着几本卷边的星图册，和他身上的清冷气质莫名契合。

　　“喝水还是果汁？”林慕走向开放式厨房，白色的橱柜搭配嵌入式电器，线条利落干净。

　　他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饮品和新鲜蔬果，看得出来他生活作息很规律。

　　“温水就好。”

　　她安静地看着林慕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林慕端来一杯温水，杯壁带着微凉的触感，他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原木茶几，距离不远不近，却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们身上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微妙，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江宛抿了口温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心里的紧张。

　　她抬眼看向林慕，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那边的日子，是不是挺难的？”

　　林慕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茶几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垂着眼，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刚去的时候确实不适应，寄宿家庭离学校很远，每天要坐四十分钟的车。”

　　江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杯子。

　　“语言也跟不上，物理课上老师讲得又快又专业，很多术语根本反应不过来，笔记记不全，只能晚上熬夜查英文文献，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母，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时电脑还亮着，屏幕保护程序是漫天星空，像极了现在的夜晚。”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竞赛前一天发烧到39度，脑袋昏昏沉沉的，最后还是同班的华裔同学发现我不对劲，帮忙叫了救护车，在医院待了一夜，身边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护士来换药的时候，还以为我是独自留学的孤儿。”

　　“为什么不跟家里说？”江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闷又疼。

　　林慕低头看着杯里的水，水面映着他模糊的影子，“他们在那边忙着适应新工作，每天加班到很晚，我不想再让他们为我分心。”

　　“过年的时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煮了一袋速冻饺子，对着电脑看国内延迟的春晚，电视里的鞭炮声、笑声，听起来都像隔着一层膜，遥远又陌生。”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冬天的时候，纽约下大雪，突然就觉得特别孤单，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就连拿到物理竞赛金奖那天，也没人分享。教练在台上念我的名字，我走上台接过奖杯，台下的掌声很热烈，可我却觉得格格不入。”

　　江宛听得心口发紧，眼前这个总是清冷寡言、看起来什么都能应对的人，竟然藏着这么多独自熬过的苦。

　　那些深夜的孤独、生病时的无助、获奖时的落寞，他都一个人扛了下来，从未对谁提起过。

　　一股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让她再也忍不住。

　　江宛猛地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没等林慕反应过来，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微微踮起脚尖，俯身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试探与犹豫，带着心疼的急切与压抑已久的冲动，来得汹涌而热烈。

　　江宛的唇瓣用力贴着他的，带着温水的湿润与淡淡的桂花香气，舌尖毫不犹豫地撬开他的齿关，带着点笨拙的凶狠，像是要把所有的心疼、所有的在意都揉进这个吻里。

　　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不肯松开分毫，双手攥着他的衣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慕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

　　几秒钟的怔愣后，眼底瞬间翻涌起滚烫的浪潮，所有的克制与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仿佛要把这两年缺失的温暖都弥补回来。

　　他低头，狠狠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与她激烈纠缠，呼吸灼热得烫人，带着隐忍的孤单、委屈与渴望。

　　江宛的手顺着他的衣领滑到后背，指尖用力攥着他的衣服，布料被揉得皱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吻里的急切与珍视。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剧烈起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

　　她主动回应着他的吻，舌尖与他相互厮磨，带着点青涩的勇敢，像是在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了。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唇齿相依，仿佛要将彼此吞噬。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江宛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发烫，嘴角溢出细碎的呜咽声，却依旧舍不得推开他。

　　林慕的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滑动，指尖带着薄汗，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从肩胛骨到腰侧，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直到缺氧的眩晕感传来，两人才猛地分开。

　　江宛的脸颊涨得通红，嘴唇红肿得厉害，眼眶泛红，却倔强地睁着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依赖与心动，还有一丝未散的水汽。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来，却依旧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林慕的呼吸同样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的锁骨上，带来一阵灼热的战栗。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江宛……”

　　“林慕，你不该一个人扛那么多。”江宛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踮起脚尖，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没有之前的凶狠，却更加绵长，带着心疼的温柔与坚定的陪伴。

　　林慕的身体一僵，随即反手将她抱得更紧，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唇瓣反复厮磨着她的，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齿，力道又急又重，却在她忍不住闷哼时，悄悄放缓了节奏。

　　他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藏，带着滚烫的占有欲，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她碰碎。

　　江宛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每一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感受到他吻里的所有情绪。

　　孤单、委屈、渴望、珍惜。她的指尖穿过他汗湿的发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在彼此的喘息中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灼热的温度。

　　江宛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完美契合，仿佛早已融为一体。

　　林慕轻抚着她的后背，指尖带着薄汗，动作温柔而坚定，“带你去个地方。”

　　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二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二楼的走廊同样铺着木地板，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外是天台。

　　林慕推开玻璃门，晚风裹挟着星空的清冽扑面而来，带着桂花的甜香，瞬间驱散了室内的燥热。

　　天台铺着防滑地砖，透着夜的凉意。

　　中央放着一张折叠躺椅，旁边立着一台便携天文望远镜，早已调好焦距。

　　“你看，”林慕指着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大熊座的北斗七星，亮得很。”

　　江宛凑到望远镜前，透过镜片，漫天繁星清晰地铺展开来，像碎钻洒在黑色的丝绒上，璀璨得让人失语。

　　每一颗星星都在闪烁，仿佛在诉说着遥远的故事。

　　林慕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在美国的时候，我总在宿舍楼顶看星星，”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时候没有天文望远镜，只能用手机APP识别星座，看着那些和国内同样的星星，就觉得好像离家乡近了一点，离那些想念的人也近了一点。我总想着，等回国了，一定要带喜欢的人来看看，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讲给星星听。”

　　江宛转过身，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带着薄汗的温热，触感粗糙却安心。

　　“林慕，”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那时候，真的很孤单吧？”

　　“是，”林慕坦诚地点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吻痕带着灼热的温度，

　　“但现在不了。”

　　他的目光炽热而认真，像是盛满了整片星空，“江宛，在见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人陪伴的夜晚，是这么安心。”

　　“以后有我，你也不会孤单。”

　　他拉着她躺在折叠躺椅上，两人并肩望着星空。

　　林慕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间，指尖偶尔划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战栗。

　　他低声给她指认星座，从大熊座到猎户座，从北极星到织女星，声音低沉悦耳，像在耳边诉说着温柔的情话。

　　江宛静静地听着，心里满是滚烫的暖意，她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清冷，反而多了几分温柔。

　　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轻轻拂过脸颊，带着星空的清冽与温柔。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身体的温度相互传递，心跳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夜里谱写出最动人的乐章。

　　林慕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而缱绻，像是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江宛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安心的笑容。

　　她知道，从这个夜晚开始，他们再也不会是孤单一人。

　　那些独自熬过的艰难岁月，那些藏在心底的孤单与委屈，都将成为彼此珍惜的理由。

　　天快亮时，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星星渐渐隐去了光芒。

　　林慕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宛，以后，你的每一个夜晚，每一片星空，每一次欢笑与泪水，我都陪你一起度过。”

　　“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也再也不让自己一个人。”

　　江宛睁开眼，眼底满是湿润，却带着璀璨的笑意。

　　她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生一世的承诺。

　　林慕回应着她，唇瓣厮磨间，是彼此最真挚的心意。

　　窗外的桂花依旧飘香，天台上的两人紧紧相拥，在黎明的曙光中，将彼此的心事昭然于星夜，让这份炽热的心动，在岁月里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