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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
那晚,江宛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初中教室靠窗的位置,有个女孩坐在那里翻书,阳光落在她发梢,侧脸的轮廓温和又熟悉。
江宛走过去想叫她,刚抬起手,画面就像被风吹散的雾,只剩一片模糊的光斑。
意识陷在柔软的雾里,恍惚间又回到那个雨天,她撑着伞站在公交站台,冲自己挥手,雨声和笑声缠在一起,模糊了真实与虚幻的边界。
老槐树下,她合上书抬头,眼里盛着碎光:“你看,今年的槐花又开了,跟去年我们摘的那棵一样香。”
画面不停的转换,可这次却不再变了。
老槐树下的风忽然停了,她眼里的碎光慢慢聚成温柔的笑意,声音轻得像叹息:“江宛,我想你了。”
江宛刚要伸手去抱,画面就瞬间破碎,人慢慢消失在画面里。
她猝然惊醒,枕畔一片凉。
江宛还记得,梦里女孩眉眼弯弯。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句“我想你了”还在耳边打转,温软的语气和郝微竹从前一模一样,可伸手去摸,身边只有空荡荡的被褥。
她翻了个身,指尖攥紧了枕头边的合照,眼底漫上一层涩意。
原来不止她在牵挂,远方的郝微竹,也在梦里偷偷念着她啊。
*
半夜江宛被梦惊醒后就睡不着了。
突然口渴,她不得不从床上起来。
月光淌过客厅地板。
江宛攥着水杯赤脚踩在微凉的瓷砖上,刚摸到饮水机开关,就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怎么醒了?”林慕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眉头微蹙,“没穿鞋?”
她愣了愣,才看清他只穿着松垮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她的动静吵醒的。
饮水机的蓝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睡意还没散,却下意识把她往旁边护了护,避开地上的杂物。
江宛轻声问:“你怎么在这?”
“被你吵醒的。”他指尖顿了顿。
“哦。”
弯腰从鞋柜里翻出拖鞋放在她脚边,“地上凉,穿上。”
林慕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又追问了一句,“倒是你,这么晚不睡。”
“做噩梦了?还是又想郝微竹了?”
她低头穿鞋,指尖攥着水杯微微用力,温热的杯壁熨着掌心,却压不住心里的涩意。
沉默了几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梦到她了,说想我。”
林慕靠在柜子上,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没再多问,只是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倒进她杯子里加热:“喝点牛奶,再去睡会儿,天还没亮。”
“你也早睡。”
“嗯。”
把女孩哄去睡觉后,林慕独自陷在沙发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脚边,像一层薄霜。
他抬眼望向江宛房间的方向,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
家里的事来的太突然,长辈们执意要林慕出国,一年期满就能回来,他却没有勇气告诉江宛。
他太清楚江宛的性子,看似沉稳,心里却藏着太多牵挂。
郝微竹还在国外,她已经够惦记了,若是再知道自己也要离开,夜里怕是更难安睡。
更何况,林慕习惯了默默陪着她,从没想过要让她为自己分心,更怕看到她眼底的不舍。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江宛房门口。
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抬手替她把虚掩的门推得更拢些,挡住晃眼的光。
江宛,等等我。
*
放学路上,江宛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跟林慕聊天,身后就传来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飘进耳朵里。
“你知道吗,邱晋泽又在酒吧里泡了一天。”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太想郝微竹了,又联系不上她,只能靠喝酒打发时间,看着挺可怜的。”
江宛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书包带,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她侧头看向林慕,眼里满是担忧,郝微竹出国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邱晋泽。
林慕也听见了那些话,他看向江宛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沉稳,“别着急,我待会儿就去酒吧附近看看。”
“我也去。”
她知道邱晋泽对郝微竹的感情,可这样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思念,只会让远在国外的郝微竹更担心。
酒吧里的霓虹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裹着酒精味扑面而来。
林慕攥着江宛的手腕,在拥挤的人群里寻了半天才看见角落的卡座。
邱晋泽瘫在沙发上,日日夜夜泡在酒吧里喝酒,没有人能劝动他。
江宛挣脱林慕的手,快步走过去,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往旁边一扔,“砰”的一声脆响让周围的喧闹都静了一瞬。
“邱晋泽,你他妈颓废给谁看呢?郝微竹又不是说不回来了。”江宛看着邱晋泽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骂了他几句。
他自嘲的笑了笑,没顾着她继续喝。
林慕站在她身后,挡住想上前劝架的酒保,眉头紧锁地盯着邱晋泽,“邱晋泽,你清醒点。”
“我怎么样关你们屁事。”他的声音沙哑又暴躁,带着酒精上头的戾气。
江宛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你就是个懦夫!”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只能自己扛。”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林慕不再看邱晋泽错愕的脸,直接攥住江宛的手腕,转身就走。
江宛没有回头,脚步又快又稳,将身后邱晋泽的咒骂和酒瓶碎裂声,彻底隔绝在喧嚣的酒吧里。
邱晋泽在不在酒吧喝酒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他现在喝死了他们也有权力不管。
今天他们管邱晋泽也只是看在朋友一场,想拉他一把,不愿看到他自暴自弃,更是因为郝微竹走之前拜托他们照顾好邱晋泽。
劝也劝过了,他们已经尽力了,邱晋泽之后有什么行动他们也不会去管了。
“是,我他妈就这样了!”他猛地推开面前的酒瓶,酒瓶滚落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哭了。
第一次,他因为郝微竹哭了。
他愤怒的抓了抓头发,摔坐在沙发上,“老子第一次因为她哭了,她凭什么一声不吭去美国。”
“你们倒好,她去了美国也没人告诉我,要不是我去找你们问,你们还要瞒我多久!”这几句话他是吼出来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怒火几乎能点燃周围的空气。
其实江宛也心疼他,她非常理解邱晋泽的心情,可是光喝酒来消遣日子没有任何意义。
他跟郝微竹感情好大家都知道,她的突然离开邱晋泽一时接受不了大家也都知道。
没有谁离开谁不能活,更何况郝微竹从未说过她以后不回来了。
*
走出酒吧,晚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江宛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一丝疲惫。
林慕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度,“早就该不管他了。”
他的语气语气沉稳又温柔,“你也别难过了,是他自己选的路,我们拦不住。”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没有一丝留恋。
走了没多远,江宛的脚步渐渐慢下来,肩膀垮着,“林慕,我走不动了。”
林慕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没多问,只是微微蹲下身子,后背稳稳地对着她,声音低沉又让人安心,“上来,我背你。”
江宛愣了愣,迟疑着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林慕顺势站起身,动作轻柔却有力地托住她的腿弯,将她稳稳背起。
他的后背宽阔又温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驱散了夜风和刚才的狼狈。
江宛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背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眼泪悄悄涌了上来,却不是委屈的嘶吼,而是带着疲惫的宣泄,她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林慕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耳语,“睡会吧。”
晚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角,路灯将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漫长又安稳。
“我好累啊。”女孩小声呢喃着。
江宛的累,是从心里漫出来的,缠得她连呼吸都觉得沉。
是劝邱晋泽时,掏心掏肺的话被当成耳旁风,看着曾经熟悉的人沉溺堕落,却无能为力。
是担心远在国外治病的郝微竹,既怕她牵挂邱晋泽分神影响治疗,又怕瞒得太久,等她回来面对残局时受更大打击的双重煎熬。
是这段时间里,一边要装作“一切安好”,在给郝微竹的消息里强撑着乐观,分享细碎的美好,一边要压下心里的焦灼,把精力硬塞进书本里,用学习麻痹自己的身心俱疲。
更是刚才在酒吧,亲眼看着邱晋泽面目狰狞的嘶吼。
最后一点期待被碾碎,带着失望和委屈转身离开时,绷了太久的情绪崩塌。
所有的担心、失望、隐忍和牵挂,攒在一起压在她肩上,让她在走出酒吧的晚风里,连多走一步的力气都快没了。
林慕脚步下意识放得更缓,甚至刻意放轻了呼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情绪。
那不是简单的疲惫,而是憋了太久的委屈、无助,还有藏在心底的焦灼。
全都在这一刻卸下防备,透过紧贴的肌肤、颤抖的指尖和温热的泪痕,一点点传递到他身上,沉甸甸的,压得他心里也跟着发酸。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她此刻定是红着眼眶,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偷偷流泪,连哭都不敢放声。
于是他微微侧头,声音放得柔得能化开夜色,“哭吧,没事的,我在。”
“你会一直背着我走下去吗?”
“我会的。”
林慕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攥着布料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用无声的动作告诉她,她可以不用一直强撑。
他想背着她走一辈子。
江宛的脑袋歪在一侧,乌黑的发丝蹭着他的耳廓,软软的、痒痒的。
她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未散的湿意,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在路灯偶尔掠过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林慕微微侧头,借着路灯的光,能看到她恬静的睡颜。
她的眉头舒展了许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不再是之前那般拧着心事的模样。
林慕背着江宛走过熟悉的巷口,晚风卷着茉莉花香漫过来时,他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混着的栀子香。
那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缱绻。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轻拂着皮肤,带着哭后的微哑,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到了家楼下,林慕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背着她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又想到黄洁会担心他俩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他才轻轻拍了拍江宛的后背,“宛宛,到了。”
江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还趴在他背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撑起身子,手指松开时,还下意识地抚平了他衣角的褶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抱歉,我睡着了。”
“没事,”林慕稳稳地扶她下来,顺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走吧。”
林慕抬手在别墅玄关的电子锁面板上轻轻一触,指纹验证成功的“嘀”声刚落,厚重的实木门便缓缓向内推开。
客厅里暖黄的水晶灯光顺着门缝漫出来。
黄洁正端着一碗温好的银耳羹站在玄关处。
身上穿着量身定制的真丝家居服,看见推门进来的两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大半。
她的目光先落在江宛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发丝上,又扫过林慕身上的衣角沾着些微夜露。
显然在外头待了不短时间,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林慕!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黄洁把描金瓷碗往旁边的大理石玄关台上一放,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宛宛是女孩子,你就这么带她大晚上在外头晃?”
“你看看她哭的,眼睛都肿了,要是出点什么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她句句指着林慕,语气里满是对他的不满,视线落在江宛身上时,又立刻软了下来,完全没问缘由。
林慕反手带上门,电子锁自动落锁的“咔嗒”声轻响。
他刚要开口解释,江宛就先一步上前。
她轻轻拉了拉黄洁的胳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透着笃定,“黄阿姨,您别骂林慕,真不怪他。”
黄洁愣了愣,看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瞬间温和,“傻孩子,跟阿姨还这么见外,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江宛连忙摇头,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是我放学之后心里难受,硬拉着林慕陪我出去散心的。”
“走了挺久,还让他背了我一路,耽误到这么晚。哭也是因为我自己的事,跟林慕没关系,他一直照顾我呢。”
她抬眼时,眼底带着诚恳,“您要怪就怪我,不该这么晚还麻烦他,林慕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慕看着她主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涩,下意识想插话,“妈,其实是……”
“你闭嘴!”黄洁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转头看向江宛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温柔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快过来喝碗银耳羹暖暖胃,阿姨特意给你炖的。”
说着,又回头狠狠瞪林慕,“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给宛宛拿拖鞋,再去给她倒杯温水,要是宛宛冻着饿着了,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妈。”林慕应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看向江宛时,眼神里满是感激。
江宛冲黄洁笑了笑,轻声说:“谢谢黄阿姨,不用麻烦林慕了,我自己来就行。”
她弯腰换鞋时,悄悄抬眼对林慕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模样带着点狡黠,像极了小时候替他瞒住闯祸的事时的样子。
黄洁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只顾着拉着江宛往客厅走,脚下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客厅里摆放的名贵字画和古董摆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以后心情不好可别憋着,跟阿姨说,阿姨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比跟林慕这臭小子出去晃强多了。”
林慕:“……”
林慕跟在后面,看着妈妈对江宛的温柔和对自己的“嫌弃”。
又看了看客厅里熟悉的奢华陈设,这栋别墅大到能让两人在童年时玩捉迷藏玩一下午,却始终装不下他对江宛藏了多年的心意。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不管过了多久,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环境,总是这样,习惯性地护着他。
餐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暖柔的光,雕花实木餐桌上铺着暗纹桌布。
江宛刚夹了口青菜,黄洁就往她碗里添了块排骨:“宛宛多吃点,特意炖得烂乎,好嚼。”她咬了口,笑着点头。
红烧排骨的软烂香气还在餐桌萦绕,黄洁突然放下筷子,看向林慕。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对了林慕,晋泽那孩子怎么回事?前几天跟他妈妈打电话,说他最近都没去学校,整天在外面也不回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章其实主要讲的是郝微竹,在江宛的生命里她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郝微竹马上就能回归,期待一下![让我康康][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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