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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鹤信点缘 梅昀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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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昀再次看向睿哲帝道:“父皇下次去摘星阁同国师品茶时可否替儿臣向国师道谢?”
睿哲帝已经猜到原因了,但还是问了句:“为何道谢?”
梅昀右手拨了拨右耳耳坠的流苏道:“今日早朝,父皇会松口准许儿臣前往柚州,是因为国师传信说让儿臣去的吧?那传信的小童子是国师身边的,别人不怎么见国师可能看不出来,儿臣可熟着呢,每次儿臣想睡在摘星阁研究卦象,国师都是让那小童子赶儿臣走的。”
睿哲帝听了失笑道:“确是国师传信同父皇说让你去的。说是算了一卦。”
说罢抬步走到桌案旁,拿起一封粉底金边的信递给梅昀。
梅昀将信拆开,信纸展开的刹那,一缕金光浮空成字:“失其器,得其人,阴阳交汇处,自有天定,此去有得有失,续缘罢了。”
睿哲帝在一旁道:“就算父皇不松口,你也会想别的法子去的。”
梅昀尴尬的咳了两声:“这都被您猜到了,儿臣确实有想过要是父皇不同意就开个空间术到了柚州再说。”
睿哲帝听罢摇摇头道:“罢了,父皇这不是同意了吗。”
“同意什么?”
轻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两人向外看去。只见云绾衣的手被云皎挽着走了进来。看那眉眼带笑的神情,显然是被哄好了。
云皎朝梅昀这边走来冲梅昀眨眨眼邀功,像似在说“哄好啦,我厉害吧?”
梅昀接收到暗号也眨了眨眼回应,表示“你真棒!”
睿哲帝假装看不到两个人的互动回着云绾衣的话:“同意让昀儿去柚州啊,说是不同意就开个空间术去,国师都说了空间术伤神识,不要轻易乱用,还好朕同意了。”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梅昀便同三人告别,御剑到了怜苍山。
此次去柚州,没有皇室出行必备的安国军同行。
因为国师派了身边的那位小童子和两名一青一白的亲卫陪同。
梅昀御剑到了梦华园前便看到了挎着小布包的小童子,身旁还有两位气质不凡的男子。
“国师说了,让我们陪你去柚州!”小童子开心的眼睛直放光。
“怎么这么开心?知道那里多危险嘛?”梅昀捏了捏小童子的脸道。
“没事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真的太久没出过皇城了,这两位是国师让一同随行的亲卫。”小童子指了指旁边一青一白的两个身影。
两人看向梅昀,白衣先开口道:“我们是奉陛下和国师之命与殿下一同前往柚州,保护殿下安全,在下白瓷。”
一旁的青衣跟着道:“青玉。”
梅昀点点头道:“那便劳烦二位了。”
四人不再多言,便御剑前往柚州。
梅昀的照华剑劈开云层时,剑风竟在身后拖出一道冰晶轨迹。
他太急了,连护体灵力都忘了开。
小童子尖叫:“慢点儿!我头发结冰了!”
白瓷默默抬手替小童子化了冰。
国师安排同行的两名亲卫话真是少的可怜。同行两日了,梅昀除了知道他们的名字,别的一概不知。
打从见面起,除了介绍名字时两人就没主动说过话。虽然话少,但好在两人长的周正,做事细心,一看就是国师带出的亲卫。
御剑时白瓷在前,青玉在后,将梅昀和小童子两人夹在中间。
不过好在还有小童子陪梅昀说说话,不然他得郁闷死。
“他两除了‘好,是,殿下让我来’这三个词还会说别的词吗?”梅昀用手戳了戳小童子的脸,手感还挺好,竟有些停不下来了。
“唔,我也不知道,我都没见过他们。”
梅昀疑惑道:“没见过?你不是国师身边唯一的小童吗?你怎会没见过?”
小童子揉了揉被梅昀戳红脸道:“国师也不是何事都同我说的好嘛?你不也是国师唯三的亲传弟子嘛?你不也没见过?”
梅昀觉得有理便不再纠结见没见过了,既是国师安排的总归是没问题的,话少就话少吧还有小童子呢。
从皇城到柚州正常御剑需六天才能到,但梅昀想尽快到柚州了解情况,除了中途必要休息时在客栈,其余时间四人都在御剑,直接将日程缩短了一半,好在余下三人修为也不低竟也跟的上。
御剑三日终于抵达柚州,梅昀本想御剑直降柚州府署。却发现柚州已开启护城大阵,进出必须通过城门的检查,四人只好老老实实从城门进城。
城门官兵此时正同平常一样站岗,只听“砰!”的一声,沙尘飞扬,官兵们立即将剑拨出做警戒状,紧盯沙尘中心。
只见一道白光一闪,沙尘瞬间消散,显现出前方的三大一小四个身影。
如今已是丑时,太阳还没升起,城门前的官兵们靠着城墙上挂着的灯看清那小孩儿一直咳个不停,一旁一个一看就知身着的衣着华贵非凡的少年正给那小孩儿拍背,虽然他自己也咳的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两侧一青一白的两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还是那白衣抬手给少年拍了拍背。
过了一会儿似是咳好了点儿,那小孩冲少年大声道:“说了慢点儿!慢点儿!就是不听!非要那么快!”
少年连忙哄道:“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一时没控制住,再给你拍拍。”边说四人边向城门这边走来,城门官兵见状,立刻将其拦下。
如今城内疫病严重,圣上更是下了封城令,他人不得入城,况且这四人的出场方式实在可疑,为首的官兵开口道:“如今柚州已封城,外人不得入内,四位若要进城待封城令解了再来吧。”
梅昀左看看右看看,见身旁三人都盯着自己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转向为首的官兵开口道:“如今柚州疫病不见好转,我等是奉圣上之命特来此协助柚州治理疫病,还望通传于知府 。”
少年声音清亮,态度温和,为首的官兵听了虽心生疑惑但还是派人前往了府衙。
半柱香后只见城内一辆马由远而近驶向城门,停在了众人跟前。
只见一个身着深蓝色补服,头戴无翅乌纱,身形板正,面容憔悴的人走了下来,走近了还能瞧见眼下的乌青,和乌纱帽下同黑发混在一起的几缕银白。
“本官是现任柚州知府周正清,听闻四位是奉圣上之命来此,如今城内情况特殊,需先让本官看看文书才可让四位进城,失礼了。”
小童子看向梅昀道:“我们有文书吗?”
“没有啊。”梅昀答的干脆果断,对面众人脸色变了变,柚州知府正欲再度开口,就见少年修长的手指抚了抚中指的玉戒,一卷金黄的圣旨就出现在少年手中。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少年道:“但我们有这个啊,柚州知府周正清接旨!”
周正清连忙屈膝跪地道:“臣在!”
城门的官兵见状终于反应过来,也连忙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绍膺鸿绪,统御万方。闻柚州疫气流行,民罹灾殃,深轸朕怀。夫国以民为本,民以安为基,岂忍坐视黎庶沉疴而无救乎?皇太子梅昀,天资仁孝,德器夙成。今特授钦差大臣之职,赐尚方剑,代天巡狩,凡所至之处,如朕亲临。着柚州知府周正清暨所属文武官员,悉听节制。一应防疫要务、钱粮调度、医员差遣等事,须同心协力,昼夜勤勉。如有玩忽职守,阳奉阴违者,许太子以钦命先斩后奏。尔等当体朕保赤子之心,务使疫疠早靖,生灵得安。功成之日,朝廷不吝爵赏;倘有怠慢,三尺俱在。钦此!”
少年清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梅昀正想把圣旨收回纳戒,一旁白瓷连忙出声阻止道:“殿下,圣旨应给接旨之人。”
“噢噢噢,好的好的。”梅昀红着脸将圣旨给了周正清,给时还不忘伸手将他扶起来。
太久没接过圣旨了,上次接圣旨还是一年前将西海虬一族镇压后,父皇给自己一堆赏赐时,自己早忘了接旨的规矩。
一旁小童子没忍住笑了出来,被梅昀进行了捏脸攻击,才堪堪忍住不笑了。
周正清跪接圣旨时,梅昀瞥见他袖口磨出的毛边和指甲缝里的药渍。
这位知府怕是亲自给病患煎过药。
周正清接过圣旨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好。
梅昀忽然按住周正清的手腕,灵力一探便蹙眉:“你肺腑有灼伤痕迹……是试药所致?”
不待回答,他已从纳戒拍出一瓶丹药:“每日一粒,就说这是‘钦差命令’。”
好歹也是一城知府,惊讶一会儿后便恢复了平静:“多谢殿下,下官猜到如今柚州疫病不见好转,圣上定会再派巡安御史来解决,却不知来的竟是殿下。城内因疫病出了许多变故,下官实在抽不开身,方才多有怠慢,还望殿下见谅。”
梅昀就不在意这些,况且这周知府看着着实憔悴,便摆摆手:“无事,周爱卿为百姓着想,体恤民情尽心尽力,辛苦了,周爱卿所做的一切,之前派来的巡安御史都已如实上报,父皇与我皆已知晓。有周爱卿如此为百姓尽心尽力的臣子,乃天灵之幸。周爱卿也要保重身体,我所说的这些皆是出自真心,并非场面之言。”
柚州疫病出现的毫无征兆,在有二十余人确诊身上有起红疹,并高热咳嗽不止时,柚州就立刻下令封城,并开启护城大阵。
将已确症的百姓全部隔离在医官内。并解决了几间在疫病期间,哄抬药价粮价的医馆与商铺。
在确认是疫病的第一时就迅速将城内情况上报皇城,将疫病牢牢控制在了柚州城内。
如此果断有序的安排,梅昀实在佩服,若不是柚州封城及时,恐怕整个天灵东方都会遭殃。
梅昀声音清亮,语气坚定,让个人无端的对他说的话信服。
周正清从疫病开始精神就一直紧绷着。为了除了疫病带来的大小事务,他也是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头上的几缕白发便是这样来的。
才四十六的岁数,硬是憔悴的像五十六,他自认这些都是身为天灵臣子应该做的,但这近一个月的劳累确实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如今听到梅昀说的话,周正清皱了近一个月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虽是第一次见这位太子殿下,但周正清可以肯定,皇城的那些个传言说的不务正业,所言有误。
若不是心系百姓,怎会前往柚州呢?想想也知道,贵为一国储君,那些个朝中大臣怎么可能同意让殿下来柚州?
依传闻中这太子殿下的性子,必是殿下自己说要来的。
若不是心怀百姓,心系国家,怎会明知此处危险,却仍执意要来?
既心中有民,就不算不务正业。
“谢殿下关心,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殿下请上车,我们入城再叙。”
梅昀点点头表示回应。四人同周正清上了马车,梅昀坐在主位。
马车内,周正清将城内如今的情况告知梅昀。
“郁州?是神屿的郁州?郁州知府想与我们一同商议解决疫病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