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指巅峰之天才少年》帝尘天

3、市队风云

　　陆景宸站在市射击队训练馆门前，仰头望着铜牌匾上“市青少年射击训练基地”几个鎏金大字。清晨的露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崭新的队服肩头晕开深色小点——这是他在省级锦标赛夺冠后收到的第二份礼物，第一份是母亲连夜缝补的错题本。

　　“发什么呆？”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他转身，只见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扛着步枪大步走来，枪托上“林晨曦”三个字被磨得发亮，“新来的吧？跟我来靶场。”

　　林晨曦是市队的明星队员，连续三年蝉联省青少年冠军。当陆景宸在靶位上看到她十枪全部命中10.5环以上时，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女孩，竟然能在卧射姿势下保持半小时纹丝不动。

　　“你的问题在呼吸。”林晨曦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得他差点扣动扳机，“吸气时肩膀耸得像驼峰，这样怎么控制后坐力？”

　　她示范着调整他的肩胛骨位置，手指点在他脊柱两侧：“这里要像弓弦一样绷紧，但不能僵硬。”陆景宸只觉被触碰的地方发烫，连耳尖都泛起薄红。

　　三个月后，陆景宸在市队的第一次月度考核中遭遇滑铁卢。连续五次脱靶让他的排名跌至末尾，训练日志上被教练用红笔圈出“心态不稳”四个字。他躲在器材室擦拭枪管，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争执声。

　　“这孩子是棵好苗子，但需要挫折教育。”主教练的声音传来，“你总在他耳边念叨世界纪录，反而让他患得患失。”

　　“可他有冲击奥运的潜力！”林晨曦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激动，“我像他这么大时，已经在国家队集训了。”

　　陆景宸握紧枪管，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那个雨夜，他悄悄溜进空无一人的靶场。月光透过天窗洒在靶纸上，他对着虚拟靶心连射十发，电子屏却显示平均环数只有8.7。

　　“你在害怕什么？”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手电光刺得他眯起眼，林晨曦抱着保温杯倚在门框上，“害怕辜负教练的期望？害怕被我比下去？”

　　她递过温热的杯子：“知道我为什么总打10.5环吗？因为我在靶心画了只兔子。”见陆景宸不解，她笑着掏出手机，相册里果然存着靶纸照片，红心位置用马克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兔子。

　　“射击不是数学公式。”林晨曦把一颗薄荷糖放进他掌心，“试着把每颗子弹都当成给兔子的胡萝卜。”

　　那个夜晚，陆景宸对着虚拟靶心重新调整呼吸。当他把准星想象成胡萝卜尖时，子弹竟奇迹般地全部命中10环。清晨的阳光穿透靶场玻璃时，他发现林晨曦靠在长椅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国家队的选拔简章。

　　半年后的省运会决赛，陆景宸与林晨曦狭路相逢。当最后一枪的环数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看台上同时响起两声惊呼——两人同以628.3环打破省纪录，并列冠军。

　　颁奖典礼上，陆景宸望着看台上挥舞国旗的父母，突然想起林晨曦说过的话：“真正的对手永远是自己。”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挂着金牌的女孩，发现她正对着靶心位置偷笑，那里隐约能看到用口红画的小兔子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