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指巅峰之天才少年》帝尘天

2、初尝艰辛

　　陆景宸在训练室度过的第一个月，仿佛被按了快进键。每天放学后，他都像只敏捷的小鹿般冲进训练室，直到暮色完全笼罩校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王教练惊讶于这个孩子的毅力——其他学员练习半小时就叫苦连天，而陆景宸每次都主动要求加练，连周末都泡在训练室里。

　　“姿势再压低五度。”王教练用枪管轻敲他的肩膀，“你的呼吸节奏像打鼓，这样扣扳机时枪管会抖。”

　　陆景宸额头沁出细密汗珠，强忍着发酸的肩膀，努力调整身体角度。透过准星，靶心在视野里微微晃动，像水中漂浮的月亮。他忽然想起电视里选手们如雕塑般的姿态，心底升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三个月后的市级青少年射击选拔赛，成了检验成果的试金石。当陆景宸站在靶位前，掌心沁出的汗水差点握不住枪托。他深吸一口气，耳畔突然回响起王教练的叮嘱：“把每颗子弹都当成最后一颗。”

　　“啪！”清脆的枪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电子屏上跳出10.2环的成绩，陆景宸愣在原地，直到教练激动地拍他后背才回过神来。这次比赛他以黑马之姿斩获第三名，奖品是一套崭新的射击服，领口绣着的“市青少年射击队”字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现实浇灭。初中繁重的学业与高强度训练开始产生冲突。数学试卷上鲜红的“78”分像根刺扎在陆景宸心里，班主任找他谈话时，窗外正传来田径队训练的口号声。

　　“你最近上课总走神。”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射击可以作为特长，但不能耽误主科。”

　　那天傍晚，陆景宸抱着书包蹲在训练室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被风雨折弯的幼苗。他摸出裤兜里的数学卷子，褶皱里还残留着训练场的枪油味。

　　“怎么不进去？”王教练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陆景宸慌忙把卷子塞回书包：“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教练看出他的异样，从口袋里掏出块薄荷糖递给他：“知道为什么枪管要镀铬吗？”

　　“因为能防锈？”

　　“不，是为了让子弹飞得更远更稳。”教练蹲下来与他平视，“人也一样，要经历打磨才能成器。”

　　那个夏夜，陆景宸在台灯下摊开错题本。他把射击时的专注转移到数学公式上，笔尖在草稿纸沙沙作响，窗外的蝉鸣渐渐变成遥远的背景音。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时，他终于解出了那道困扰两天的几何题。

　　半年后，陆景宸作为主力队员代表学校参加省级青少年锦标赛。决赛现场，他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发抖——这是长期训练过度的征兆。看着其他选手稳定发挥，他的眼眶渐渐泛红，直到瞥见观众席上举着“陆景宸加油”灯牌的父母。

　　“稳住呼吸。”他默念着，把枪口对准靶心。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成绩而战，而是为了那个在电视机前热血沸腾的小男孩，为了每一个在训练室挥洒汗水的黄昏。

　　“砰！”最后一发子弹命中10.9环的满环，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陆景宸望着电子屏上的排名，突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