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孩哥，我爆打修真界》朱有鱼

3、 棍起棍落，血染山道

　　三日后的天还没亮透，山雾像湿抹布蒙在村口老槐树上。
　　李昭蹲在树杈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昨晚在村外布了五道藤网，又在必经之路上撒了碎瓷片，可此刻山脚下那串脚步声，比他预想的还早了半个时辰。
　　"狗日的小崽子！"粗哑的骂声撞破晨雾，赵五当先冲上土坡，腰间鬼头刀在雾里划出冷光。
　　他身后跟着十四个山匪，有两个用布包着脑袋——正是前日被李昭打晕的那两个，此刻看过来的眼神像淬了毒。
　　李二狗攥着旧猎弓从人群里挤出来，弓身绷得发抖。
　　他昨晚翻出压箱底的熊胆酒，往李昭脖颈抹了半瓶："昭儿，爹在你后头。"可此刻他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弓梢却先晃得像风中芦苇。
　　"老东西也敢挡道？"赵五咧嘴一笑，鬼头刀往地上一拄，飞起一脚踹在李二狗胸口。
　　猎弓"咔"地断成两截，李二狗整个人被踹得撞在老槐树上，嘴角涌出的血珠溅在李昭藏身处的树皮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李昭的呼吸突然变得很轻。
　　前世在丛林里伏击毒贩时，他也这样屏着气——当时队长被流弹击中，他攥着匕首从三十米外摸过去，刀尖戳进敌人后颈时，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枪声。
　　"爹！"
　　这声吼像炸雷劈开晨雾。
　　李昭从树杈上跃下，自制的木棍在掌心转了个花——这根用后山青冈木削的棍子，他每晚在月光下打磨，棱棱角角都磨得贴合指节，此刻握在手里，像长了根骨头。
　　"小杂种活腻了？"离得最近的山匪举着朴刀扑过来，刀风带起李昭额前的碎发。
　　李昭不退反进，左脚尖勾住地上半块砖，身体侧旋的瞬间，木棍扫向对方下盘——这是拳谱里"松摇枝"的变招，他昨夜对着老松树练了八十遍，树影晃动的节奏，和胯部转动的力道终于合了拍。
　　山匪"哎呦"一声栽倒，后脑勺磕在碎瓷片上，血珠子顺着瓷片的棱角往下淌。
　　李昭没停，木棍点地借力翻上石磨，第二名山匪的刀已经劈到头顶。
　　他侧头避开刀锋，余光瞥见对方握刀的手在抖——和前日那两个山匪一样，紧张时食指会不自觉抠住刀镡。
　　"节奏乱了。"李昭心里闪过前世队长的话。
　　特种兵格斗课上，队长总敲着战术板说："敌人的破绽，藏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节奏里。"此刻他盯着山匪挥刀的频率，第一刀快，第二刀慢半拍，第三刀必然要调整重心——果然，第三刀劈下时，山匪右脚后撤半步，李昭的木棍精准砸在他脚腕。
　　"咔嚓"一声，山匪抱着腿滚进泥坑。
　　李昭跳下来时踩碎了一片瓷片，尖锐的疼从脚底窜上来，反而让他的视线更亮了。
　　剩下的山匪面面相觑，有人喊"这崽子邪性"，有人举着刀往前挪，却都不敢真的贴上来。
　　"废物！"赵五吐了口唾沫，鬼头刀"嗡"地出鞘。
　　他的刀法比喽啰们狠辣得多，第一刀劈面，第二刀削腰，第三刀直刺心口，三刀连起来像条吐信的毒蛇。
　　李昭退到石磨后，木棍在石磨沿上敲出"嗒嗒"的声响——刀风擦着耳尖过去时，他数到了：第一刀用七分力，第二刀变招用了零点三秒，第三刀刺出前，赵五的右肩会先抬高半寸。
　　"就是现在！"李昭突然从石磨左侧冲出，木棍斜着扫向赵五手腕。
　　鬼头刀"当啷"落地，赵五疼得跪了半膝，抬头时正看见李昭眼里的光——像雪夜山涧里的冰，冷得能剜肉。
　　"小...小祖宗！"剩下的山匪终于怕了，拖着伤号连滚带爬往山下跑。
　　李昭没追，转身时木棍"啪"地断成两截——原来刚才挡赵五第二刀时，木头上已经裂了道细缝，此刻彻底崩开。
　　"爹。"李昭跪在李二狗身边，手指颤抖着去擦他嘴角的血。
　　李二狗的眼睛半睁着，左手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力气轻得像片叶子："昭儿...没白养..."
　　村民们围过来时，李昭正把李二狗的头抱在腿上。
　　王婶抹着眼泪递来草药，张猎户搓着手说要去追山匪，可没一个人敢靠近李昭——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衣裤上沾着血和泥，发梢还滴着汗，可眼神比村里最烈的牛犊子还灼人。
　　黄昏的阳光把血珠晒成暗褐色。
　　李昭坐在村口石头上，握着那截断成两截的木棍。
　　晚风裹着山腥味吹过来，他突然听见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像古钟被轻叩，又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圣痕...觉醒..."
　　他猛地抬头，山雾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山林里的树影摇得厉害。
　　刚歇下的雨又开始下，细细的，打在断棍的裂痕里。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吼，像狼，又不像狼，尾音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沙哑，在山谷里荡出回声。
　　李昭攥紧断棍，指节发白。
　　他望着黑下来的山林，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某种更沉、更热的动静，像地底下有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