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裡的幸福》纪若惜

2、chapter（二） 倫敦。灰色

　　倫敦。
　　灰色的天空渲染在夜宅上方，盤旋散發令人熾熱的氣息，一群飛鳥從窗邊飛去，像墨水打翻一樣，天空零落下起小雨，玻璃含著雨聲，而房間內的少年隱沒在黑暗中，看不出一絲神色，“咚咚地”門聲有序地傳來，“進來。”夜澈低啞地說道，房外進來一個神色嚴肅的男子。
　　即使是黑暗的色彩籠罩著房間，卻有種壓迫感讓男子好像被抽空一般。
　　“少爺，飛機可以明天起飛了。”
　　“嗯。”
　　男子彎了腰，關上了房門，房間又是一片安靜，灰色的天空停止了哭泣，窗外的大地灑滿了痕跡，讓人過目不忘。
　　“盛沫，凌千落……”夜澈低聲念道，臉上閃出一絲光芒，“我快回來了”
　　*******************************************************
　　盛沫走在寬闊的校園裡，楞然停住，前方幾個少女正在用猙獰的表情瞪著她，盛沫好笑地看著。“怎麼，昨天還沒受夠嗎。”盛沫清澈的眼眸掃過眾人后，輕描淡寫地說道。
　　“盛沫，我們不會讓你好過的。”一個少女站出來，狠狠說道。
　　“那麼，你們乾脆點，別一天到晚耍這些花招。”盛沫抬起下巴，鋒芒的眼神射向前方的少女。
　　少女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盛沫冷哼一聲“我說了你們不要惹我，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幹出什麽事。”
　　幾個少女木然想起昨天，那個驕傲的少女把安煥如折磨得令人戰慄，明明是她們人多，最後卻被盛沫扳回一局，想到這，少女們更無言以對，站在那裡，任憑微風吹拂油然而生的寒意，盛沫頓了頓，說：“不要再做這些無聊事，別人的煽動，只是利用你們罷了。”
　　啪啪的掌聲清晰地傳來，盛沫驀然顫抖。
　　“沫，你還是那麼從容，一條人命而已，何況人家只是進了醫院。”夜澈輕笑著。
　　夕陽斜照他的身影，把他貴族般的氣息完美地籠罩在陽光下，目光深邃地凝任在盛沫的臉上，表現出疑問的神情，盛沫莞爾。緊緊盯著眼前熟悉卻又陌生的人，過於曖昧的姿勢在四周散髮著，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都望向那畫面，那個少女，那個少年。
　　看似親密無間，卻埋藏了太多令人唏噓的過往。
　　“既然你都這樣說，那我不就是了嗎，夜澈。”
　　夜澈掩藏了眼底的神色，諷刺地笑了笑，“難道你不是么，還是你在狡辯什麽？”
　　“…………”
　　夜澈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凌千落的聲音卻冷不勝防地傳來，霎時清涼。
　　“她當然不是。”凌千落優雅走來，右手極其自然地搭上盛沫的肩膀，并握住她指尖嵌入已經發紅的左手，說道。
　　夜澈瞳黑的眼眸直視著凌千落，狡黠一笑。卻混雜了太多意蘊不明的含義。
　　“那是什麽？”“難道說……，人命對她而言不過是彈指一間而已？”
　　凌千落的左手握緊，關節聲蒼白的得到回應，卻依舊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沒資格說她。”
　　陽光斑斕在校園裡，盛沫多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停止，回到那年夏天，如果不是她的任性，那麼也就不會釀造今天的局面，心裡的失落感，犯罪感總是時刻綻放著，如同牆角中的薔薇。
　　你看不見我的憂傷，你也體會不了我的感受，我們都把自己偽裝起來，一切都能跨過去，但最後只是不堪一擊的自己，和撕心裂肺的心臟聲。
　　盛沫沒有多說什麼，十指緊扣凌千落纖細的手，手心沁滿了汗，挺直了脊背，從容地擦肩夜澈。凌千落反握她的手，兩個人有節奏地離開。
　　緩久，小路上的少年才轉過身，回眸望向留下給他的背影，勾起嘴角，“那麼……，誰有資格呢。”

　　不知走了多遠，盛沫鬆開了凌千落的手，蹲下身，把臉埋于雙腳，路旁傳來薰衣草芬芳的香味，氤氳夏日，清新淡雅，凌千落蹲下身，心疼地說道：“告訴他吧，真相，他會原諒的。”
　　呼吸聲急促的傳來，盛沫抬起頭，說：“沒事的，都忍了這麼久。”“那剛才那幫女生……？”
　　“還不是你，說什麼我是你女朋友，她們就找上我了，還好我制服了她們。”
　　“真的是那樣么。”
　　凌千落溫柔地揉了揉盛沫的頭髮，玩味地笑了笑“我以為她們會因為這離你遠點。”
　　盛沫白了他一眼，止住了他的玩笑，繼續埋下頭，有這麼一刻，凌千落想抱住她，溫暖她，可是他不可以，蝴蝶終究飛不過滄桑，若我愛上你已經不是年少時的單純，而是想握在掌心裡的幸福，可不可以讓我自私一次。
　　就連盛沫也不知道身體已經開始顫抖，心像背抽痛一樣。
　　即使沒有溢於言表，承受的負荷卻一次比一次重。
　　凌千落還是沒忍住內心的芥蒂，抱住了盛沫。
　　“沫，你怎麼又哭了。”
　　他近乎哀求的聲音視乎起到了效果，樹上略下的影子遮蓋了樹下的人，留下一地繁華，薰衣草在微風中蠢蠢欲動。盛沫停止了顫抖，只是蹲在那裡，任由他抱著。
　　用他的溫暖繈褓那顆不堪一擊的心吧，堅強視乎只要到一個人的面前，都會不屑一顧，而那些反復的過往，卻成了一道傷疤，刻苦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