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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5章 世子姜良 ...
就在这时,谬生突然开口:“大人,我知道是什么毒。”
升平一惊:“那你怎么不早说?”
原本谬生嫌疑已经少了些,他突然说他知道大夫也说不出的毒,其余几人立刻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谬生不管其他人的视线,只说:“因着我昨日出去看望我阿母,见家中药快吃光了就去药铺配药,见到学堂里跑腿的六子也来铺里抓药。我与他一向无往来,他见了我却一副紧张的样子,避着我让药师开药。药师开后头柜子拿药,我瞅了眼就知道他抓得是一个治风寒的方子。现在想起,里头混了两味药寻蝻子和牟青,若是这两味再加上寻常灶头的姜,便能让人呕吐不止。”
升平听这人讲话条理清楚,心里有几分好感,只是还拿不定这人人品究竟如何。
他不置可否,对弋平使了个眼色,弋平立马跑了出去,不消一会回来对升平道:“主君,我去问了药师,这学子说的是真的。不过药师说,这种催吐方子因为药性太猛,一般都是用来给畜生用的,也不知道这学子是如何知道这方子。”
难怪那大夫看不出中了什么毒,原来只是给畜生的泻药,既然知道是什么害了众学子,那么对应药方开下去,众学子身体便能恢复健康。
弋平办事向来稳妥,升平点点头吩咐小童去煎药,再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就带着人离开了房间。回到正堂,他又叫人将把六子提上来问话。
六子很快被带了上来,只见是一个瘦小的小子,头顶还扎着童髻,进门一骨碌就跪了下来。升平这次面色不再温和,几句话下来,小童就吓得涕泗横流,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原来下毒这事还真跟谬生有些关系,然而谬生却也算个受害者。
下毒的是个院中的粗使仆役,专门在院子里负责洒扫的,趁经过井边时,佯装清扫落叶实则偷偷将泻药下到了井水里。
最近天气暖和,学子们背书论道就都在院里,然而管事待下严苛,要求院中洒扫每隔两个时辰便得做一回,这仆役每每洒扫时候因着学子们在便没法进行,吃了管事一顿挂落不说还被扣了月钱,长此以往他怀恨在心,让六子跑腿配了泻药来害学子们。
其实本来这矛盾还没这么严重的,却是谬生这人视学习为命,洒扫仆役好声好气想请谬生晚些时候再来院中背书,却被谬生恶狠狠一通斥骂。
这管事仗着升平管理宽松,一书院的下人实则都是管事的亲戚朋友,因此他们并不十分畏惧学子,平时里两方偶有摩擦因着管事偏帮,长期下来便形成了两个阵营。学子们虽然不待见谬生,但心底里也不满这些仆役,故而偏帮着谬生,于是便被洒扫仆役一块恨上了。
这才有了这场祸事。
管事心知不好,赶紧跪到地上,一张嘴还没说什么,升平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挥挥手对弋平道:“给他把月钱结清了,送出去吧。另外把账单记册什么的都拿过来,我看看。”
管事想不到这遭升平发了火,连求情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带了出去。升平看过账册后又叫来几个人问话,只留下几个老老实实的仆役,其他人全被赶了出去,而下泻药那个洒扫仆役则被他送了官。
这么一通下来,书院剩下的仆役人人自危,升平又很快叫来人牙子重新买了几个老实仆役,另请了一个管事,这些人站在院中,垂首听升平讲话。
“以前是我管教不严,才惹出这种事情。今儿起,我不管你们是新来的还是旧留的,全都老老实实的,别指望动什么歪心思,做的好的人我自会有赏。”
众人齐齐应是,升平让他们散去各自做活,留下新管事吩咐几句后,这才准备回府。
然而回府前,升平叫了谬生过去,对他说了几句话后,谬生恭恭敬敬目送升平离去。
马车上,升平闭着眼还在思索今日这场闹剧,下药者自己已经认了,药也不是什么谋害人姓名的毒药,只不过是一场报复。
但升平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然而这事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来,升平便放下了这件事。
三日后,谬生被人带去了公子逦府上,由升平举荐做了姜逦的门客。
姜逦的门客众多,这些人或是不入仕的清客,只因拜服姜逦能力而为他效力,或是各世家举荐拜入姜逦门下,为得是有朝一日入朝谋官,日后自然也是姜逦这一派系的人。
谬生一个平民出身的能够入公子逦门下,自然算是踩了狗屎运,因此书院众学子艳羡之余,心里有了期盼,一个个都咬紧牙埋头读书,顾不上彼此之间拉帮结派,书院风气一下子好了很多。
因着中毒这事,升平去书院便勤快了些,时不时还亲自出题考校学子们的本事,他从来不摆什么架子,与学子们很多又年龄相仿,一来二去的与其中一些学子关系日渐亲近。
姜逦对此却颇有微词,这日升平刚从书院回来,他还撒娇作态对升平抱怨说自己老是见不到升平的影子,活像个怨夫,升平反倒噗嗤一声笑出来,点点姜逦的额头:“到底是谁更忙?”
眼看战事将近,姜逦整日和各部官员谋划,带着犬儒几个门客幕僚,升平并不是时时跟在他身边。
升平心里明白为什么姜逦不带着自己出门,一来自己是后来才到姜逦身边的,却和姜逦如此亲密,有几个门客看着他的眼神并不和善,自己退避对姜逦来说也省心几分。
二来虽然姜逦嘴上不说,但升平知道姜逦,这人从小便是在虎狼堆里厮杀出来的人,最渴求的便是有一人一心一意对待。
看姜逦给他那几个侍卫起的名就知道,一般来说世家养的侍卫都是要为主人出生入死的,为示恩宠,通常会以主家的姓或名为其赐姓,然而姜逦这几个侍卫却是以仲为姓。
仲通忠,姜逦便是连赐姓也在提醒他们忠心。
姜逦不愿让升平走入世家的眼,升平就像一颗未经打磨的宝石,他怕别人觊觎,就像苴铮的那点腌臢心思。
升平模模糊糊能感觉到姜逦的意思,他本身也不喜钻心斗角虚与委蛇这种事,就顺了姜逦的意,平日里要么待在家中要么就去书院。
姜逦拉着升平的手,柔声说:“这两日我得了空,你也别去书院了,就好好陪陪我好不好?”
升平自然不会不应,然而两人刚用过午膳便听管家来报,卫世子拜访。
升平看了眼姜逦的表情,他面上仍带着微笑,只微微出神片刻,对管家说:“请世子去书房。”
升平准备退避,姜逦却对升平说:“自家兄长,你也一起过来吧。”
升平心里一惊,卫公几个儿子各个都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谁会在乎那点血缘情谊,要不是还顾忌着名声,只怕连弑父一事也做的出。
卫世子这名在姜逦和门客谋划时常常出现,从来没见姜逦有半分特殊,然而刚才姜逦却用了自家兄长一词。
原本升平以为世子良是为了出兵一事来的,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卫国大司马是姜逦的人,追随姜良的大多是文官,让姜良带兵只怕是要让他有去无回。
毕竟刀剑无眼,战场上出什么事都有可能的。
随姜逦到了书房,里头已经有个一身玄衣的人已经坐着了。
升平这是第一次见到卫世子姜良,果然如传闻中所言,面带病气,一张脸原先也能称得上清俊,然而因着面色不好显得很平庸,唯有一双眼睛清亮无比。
姜逦带着升平进去在另一边坐下,屋内伺候的小童立刻麻利给姜逦和升平也沏上茶。
姜逦没动茶水,对姜良冷冷说:“你不是说过与我这种人交往是要让你蒙羞吗,今日怎么愿意跑到我这里来?听说前阵子你又抱恙,怎的今日出府了?”
姜逦这话不太客气,两人似乎有什么积怨,却又带着一分亲近,好像把姜良当成一个关系不太好的兄长般,升平敏感地察觉到其中的不一般。
姜良笑了笑,对姜逦的态度毫不在意,轻描淡写说:“不过是老毛病了,我这身体我自己也知道,不过是拖着口气罢了。”
姜良眼神落到升平身上,话却是对着姜逦说:“你带他来见我,我倒是没想到会是个男人。”
升平一惊,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姜良一眼就看出两人关系的猫腻来了吗?
姜逦脸色有几分奇异,他几乎是用一种很无礼的语气说道:“你说的是错的。”
姜良笑着摇了摇头:“我当年一句气话你倒是记恨了这么久,反正你能找到一颗真心便好。这几年我远远瞧着你,我都替你觉得累。现在我见到你,觉得你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如此甚好。”
不等姜逦说话,姜良又说:“我今日来见你的原因你应该也猜到了吧。这次抱病,府医对我说,我恐怕是见不到今年王廷月湖边那株柳树冒新绿了。”
姜逦面上没什么反应,只说:“卫公当年为你遍请名医,所有人都说你活不过二十加冠。”
姜良有些怅惘地出了会神,喃喃道:“是啊,如今这些日子都是我赚了。”
姜逦没说话,自顾自端起茶盏喝茶。终于姜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块方印递给姜逦:“这块印可以调用父王给我的那支私军,现在就交给你了。”
姜逦很自然地接过那块印,看了看笑着说:“那我便谢过兄长的美意了。”
姜良脸上带出一分苦涩:“该是我谢谢你,总算该是我先父王而去。我这个做兄长的无能,从没能护你一二,却还得你顾惜。”
他叹着气,手扶在桌面上撑起身子,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稳稳搀扶住他。
离开前,姜良回过头对升平说:“好好照顾阿逦。”
一主一仆的身影很快便看不见了,升平这才问姜逦:“阿逦,世子是什么心思?”
姜逦脸上挂着的一点笑意很淡,他对升平讲起小时候的遭遇,用一种很冷淡的语气开口。
“我小时候在卫宫里时常被姜纪几个欺负,我在地上跪趴着当狗供人玩乐。有一日,姜良路过瞧见了,觉得实在有辱身份,狠狠斥责了姜纪几个人。那之后我的日子就好过了些,姜纪他们总得顾忌着世子,便不好对我太过分了。”
原来世子良曾经还解救过姜逦,难怪姜逦愿意将他当作兄长看待。
升平又问:“那世子说没想到你会带一个男人去见他是什么意思?”
姜逦像是想到件不太愉快的事情,伸手拉过升平的手:“姜良这人太天真,他信奉礼仪仁德那套鬼话。在我入朝后没少替卫公做些脏事,他有时总要说教我几句。后来,我设计弄死姜纪后,他大概猜到一些,厌我至极,对我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想必不会是什么好话,升平握住姜逦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姜逦对升平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笑:“他对我说,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必然孤独终生不得好死。”
这话实在太重,而且是从姜逦唯一认作亲人的嘴里说出来,难怪他会记住这么久。
姜逦有些难过地看着升平,用希冀的语气对升平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姜良说的是错的,我已经找到一个愿意真心待我的人了。”
升平几乎要被姜逦眼里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灼伤,他脱口而出:“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姜逦用一种蛮横的劲吻了上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撕咬着升平的嘴唇。升平能尝到嘴唇被咬破的血腥气,他张开口任由姜逦掠夺,伸出一只手像拍婴儿般慢慢地拍着姜逦的背。
姜良果然没能活到柳树抽条冒芽的日子。三月刚刚出头,世子府就传来消息,世子薨了。
消息传到卫大公耳里时正是早朝,卫大公哀恸至极,还在朝堂上便流着泪对众臣说:“老天待我卫国不公啊。”
群臣纷纷痛哭,姜逦跪在最前头,抬起头仰望着王座上那个痛苦的男人。
这个男人此刻是如此的软弱,半点看不出身为一国之君的威势来,只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般为死去的儿子流泪。
周一好讨厌,一点都不想上班……科研也毫无进展……好吧,我要振作起来!这周努力写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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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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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九点更新哦,没有的话就不用等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