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牧的三花灵猫》叶翔云黎

10、第 10 章 暮色降

　　暮色降临，林默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环抱着胸偏头看向窗外的一切动向，好在今天的开着的沃尔沃并不算是什么特别扎眼的车，所以林默将车停在工人们平常吃饭的小吃摊的附近。
　　注意到了这里的人多了起来，视线微垂看到了时间已经是工人下班的时候，开了车门跟着工人的脚步进入卖盒饭的地方，即使穿着衣服并不是惹人注目的存在但是林默白净的样子还是跟这帮工人显得格格不入。
　　“说真的，你这做派可一点不像是富家少爷。”沈墨决站在林默身边，目光跟着林默手中的餐盘游走——对方正在思考哪道菜更符合他的口味。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从小含着金羹匙长大的少爷们，要把讲究刻在骨子里，要么连拿咖啡杯的样子都带着七分疏离。可是眼前这人倒好，餐盘堆得像座小山，尤其油亮的溜肉段占据主位，转身时还不往夸赞打菜的老板娘人美心善，惹得对方不好意思转过头去忙别的事情。
　　林默端着餐盘在工人扎堆的长桌旁边坐下，随意拆开木质的一次性筷子认真评鉴面前的美食，溜肉段入口咀嚼着，裹满酱汁的肉段被老板炸的酥酥脆脆，吃到美食林默眼中的光又变得亮了几分。
　　“你不懂！我爸对我这种是平民式教育，毕竟林氏主要的消费主体是大众，如果不接地气一点又怎么做出消费者喜欢的东西呢？”

　　沈墨决沉吟着点头——林父那套“把少爷扔进人间烟火里打磨”的教育法，确实让林默身上没了半分骄矜，连说话时眼尾都带着暖融融的人气。

　　他刚要开口，邻座工人突然压低声音：“最近工地那抓挠声越来越邪乎了。”
　　“可不是嘛！”斜对角的老张把筷子往碗沿一磕，“原先只在夜里响，跟指甲刮铁皮似的，现在大白天都能听见，就在b号那栋那头……”
　　“你们也听见了？”靠门的老李猛地转身，工装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水泥，“上周我在工地看守，总感觉听到小孩的哭闹声，那声音却一阵紧似一阵……”

　　林默与沈墨决对视时，眼尾倏地凝起抹锐光。他没吭声，只是起身绕到前面柜台拎回瓶二锅头，拧开瓶盖时酒香漫出来：“大哥们，我是电视台的记者最近想写一篇报道，这瓶二锅头是我请你们的，能详细说说您说的那抓挠声，具体啥时候开始变频繁的？”
　　“记者啊——”老张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时喉间发出浑浊的响，“自打我去年开春儿来这儿，那抓挠声就跟长在工地里似的，没消停过。你们几个里头，有从打地基时就守在这儿的不？”

　　众人面面相觑，靠着老张最近的老王粗粝的手掌摩擦着瓶身，老王突然压低声音，手肘往桌上一撑：“留不住人啊！原来工地上活动房里面打更的老李，前两天说什么都不干了！就是要走！还逢人就说这工地上闹鬼。”
　　众人的话让林默陷入了思考，他以前上大学时候看过《鲁班秘术》里面有一个邪术，工程如果不顺利一些人会将活人埋到混凝土里面，难道说这个开发商用了这个方法。
　　“记者兄弟，记者兄弟——”老张声音将林默唤回神，林默盯着老张，老张见林默回过神来继续说着：“现在工地只有老李，也就是我们那个包工头，他在的时间很久了。”
　　林默根据老张的话回忆着那个老李是谁，想起今天驱赶自己的人，若是按照工人们说着，那个包工头一定是知道什么事情，看样子还要会一会那个包工头。
　　“谢了啊大哥！”林默笑着拱了拱手，转身径直走到柜台，指了指工人那桌：“把他们的饭钱一起结了。”沈墨决注意到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中指，眉心拧得发紧。

　　“怎么了？”他跟着走出小吃部，漂浮在他的身边，他是第一次见林默神情这样严肃。

　　不知不觉一人一鬼走到工地附近，林默盯着远处正在浇筑的地基，喉结动了动：“我大学翻过本《鲁班秘术》，里头记过一种邪术——和工人们说的抓挠声太像了。”

　　“邪术？”沈墨决挑眉。

　　“工程不顺时，有人会把活人封进混凝土里当‘守护神”。”林默声音沉下来，“尤其爱挑童男童女，小孩好骗，心眼干净，邪念一沾就甩不脱。”

　　暮色漫进他眼底，沈墨决看见他攥紧的拳头泛着青白。“真有人敢做这种事？”他喉间发紧，风卷着工地的扬尘掠过两人身侧。

　　林默没说话，只望着搅拌机里翻涌的水泥浆，许久才低声道：“但愿是我多想了”

　　“不管是不是多想，我们还是要去看看的。况且，今天那两个人我也是很在意，说不定他们只见和安璃月的事情有联系呢！”沈墨决望着水泥浆，突然看到下午看见的那个老板和包工头带着一堆人进入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