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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锈蚀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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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私队的探照灯将仓库照得亮如白昼。林之桃戴着手套拾起破碎的试管，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荧光：“SP-92改良型，黄氏药业研发的致幻剂，能使受害者产生特定记忆幻觉。”
林小雨在担架上突然抓住林之桃的手腕：“我当年躲在楼顶水箱后面......黄家旺父亲给我注射了......”
白恩宇猛地掀开黄家旺的衣袖——三道抓痕在探照灯下清晰可见。黄家旺突然大笑：“证据呢？那个SD卡早就......”
“在这里。”林小雨开始猛咳，从嘴里吐出一枚带血的储存卡，“放在这里最安全......含在嘴里..”她的眼神突然清明，“那天他看到我了，他说‘帮帮我’，是让我把这个交给警察......”
技术员迅速插入读卡器。视频画面虽然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黄家旺将张文轩推向楼边缘的全过程，而背景里，货轮汽笛声正划破夜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镜头角落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给蜷缩在水箱后的小女孩注射—一正是年轻的黄父。
“原来如此。”白恩宇的声音像淬了冰，“你父亲不仅谋杀目击者，还用药物制造了一个活体证据保管箱。”
黄家旺突然挣脱束缚，冲向敞开的集装箱。
当他举起药剂要往嘴里倒时，林小雨不受控制的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救护人员，像炮弹般撞向他：“你也要尝尝这个味道！“两人一起栽进集装箱，玻璃碎裂声与疯狂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林小雨被推进急救室时，瞳孔已经快要扩散。白恩宇盯着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线条，耳边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视频......在记忆里......"
林之桃从另一侧走廊跑来，手里拿着张雨桐的脑部扫描图：“神经科专家说，SP-92在长期使用后会形成记忆结晶，就像生物硬盘。”
扫描图上，女孩的海马体位置有几个针尖大小的亮斑。
"能提取吗？"白恩宇的声音发紧。
“理论上可以。“神经科主任说道，“但需要她主动回忆那段记忆，就像......”
“就像重播录像带。”
“再等等，现在要让她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林之桃蹲在急救室门口，她现在只希望女孩没事，她受了太多苦。
足足8个小时，手术灯灭了。天亮时，林小雨插满管子，被推进ICU。
一个月后，她情况逐渐好转，转移到了隔离病房。但任凭林之桃、白恩宇或心理医生说什么，她每天就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这天，病床上的林小雨在护工收拾卫生时，突然用力拍打床铺，嘴唇机械地开合：“9月25日，汽笛声......哥哥哭......”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突然变成笔直的线——
“室颤！准备除颤！”
在医护人员冲进来的混乱中，白恩宇看到林小雨的右手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指向窗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码头方向升起滚滚黑烟。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3号码头发生爆炸！黄家旺的父亲驾车冲进仓库后引燃了汽油！”
爆炸冲击波震碎了医院走廊的玻璃。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浑身是灰的林之桃冲了进来：“码头仓库发现了。”此时，林小雨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但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自动播放起一段模糊的视频——镜头剧烈晃动，画面里是年幼的林小雨躲在水箱后的视角。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黄家旺正抓着张文轩的衣领往楼边拖拽，而黄父举着注射器站在阴影里。
“你以为拍下视频就能威胁我？就李晖那点破事，老子都快忘了，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黄家旺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告诉你，明天货一到，这些液体就会让你们这帮学生变成疯子！谁会相信一个瘾君子的话？”
张文轩的校服袖口突然滑出一支录音笔："包括你刚才说的这些？"
视频在此中断，跳转到另一个画面：张文轩坠楼后，黄父抓着挣扎的张雨桐注射药剂，而黄家旺正在删除监控录像。但镜头边缘，有个佝偻的背影悄悄拿走了桌上的金属箱——
“陈叔？！”李晖失声喊道。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货单上：9月23日21:15，货船接收特殊货物，签收人赫然是黄家旺和陈小斌的父亲。
市立第三精神病院215病房。
白恩宇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病房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报纸剪报，全部是关于张文轩案件的报道。
“她在这里住了六年。“院长翻着病历本，“白恩雅检察官送来的，说是重要证人。”
病床上蜷缩着的身影让白恩宇呼吸一滞——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已经花白，正机械地叠着纸船。每只小船帆上都写着“9.25”。
“张老师？”白恩宇轻声问道。
女人缓缓抬头，露出和张雨桐极为相似的五官。她是张文轩的班主任，也是当年在警方赶来前，第一个赶到坠楼现场的人。
“那天我收到短信。”她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说我的学生在楼顶斗殴。”林之桃举起一张照片：“发信人是这个号码吗？”
照片里是陈小斌的父亲当年用的手机，屏幕上的发送记录显示：18:30，张老师，您班学生在实验楼顶打架。
而收件人号码的后四位，与班主任手机里保存的完全一致。
“不对。”白恩宇夺过照片，“实验楼在校园西侧，但张文轩坠楼的是东侧的烂尾楼！”
女人床上堆满的纸船突然掉在地上，她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我想起来了......我到实验楼时，看见一个人拎着箱子从后门溜出去了！”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病房角落——那里有个通风口的盖子，螺丝早已松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