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潭归林》须臾子子子

7、你真的放下了吗？ 1 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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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第三周，项目进入关键节点。

　　客户临时改需求，设计重做，法务也得重拟协议条款。

　　苏潭连续三天加班，眼圈乌青。林励一边跟甲方对接，一边要处理设计部和法务之间来回扯皮。

　　那天晚上，群里炸了锅。

　　【设计-小程】：客户那边说之前承诺的授权不算数？
　　【法务-林律师】：之前的承诺未形成有效合同，甲方可随时调整内容。
　　【设计-小程】：那我们白忙了？你们法务脑子里是石头吧？
　　【林律师】：理性沟通。
　　【苏潭】：都别吵，我跟林励说。

　　十分钟后，苏潭进了林励办公室，门一关，气压骤降。

　　“你能不能别那么硬？人都快被你逼炸了。”

　　林励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是按合约说话。”

　　“按合约？”苏潭冷笑，“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跟我讲话的。”

　　“我们现在是在工作。”

　　“林励，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林励看着他，眉头微动，语气却很平：“你到底是在为设计部吵，还是——”

　　他没说完，苏潭却一步逼近他，眼神倔得要命。

　　“我只是不想你又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像在看笑话一样处理我这边的事。”

　　林励盯着他，嗓音低了：“你觉得我在看你笑话？”

　　“难道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还接这个项目？”

　　“因为客户点名要我做，我不想推。”

　　林励低头笑了一下：“所以你就是不想低头。”

　　“那你呢？”苏潭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你为什么要接？”

　　办公室沉默了三秒。

　　林励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像掩不住的情绪终于破了口。

　　“因为我想再靠近你。”

　　苏潭怔住，像被人一拳击中胸口。

　　“我不想躲你了，也不想再假装你无所谓。”林励盯着他，声音低哑，“哪怕你一点都不想看见我。”

　　2

　　空气忽然变得很静，静得连走廊的风声都清晰得可怕。

　　苏潭站在原地，眼圈微红，却死死盯着他。

　　“你说靠近就靠近？”

　　林励没动。

　　“那五年前你说走就走呢？你是不是忘了你当时怎么说的？

　　林励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一口苦涩。

　　“我说错了。”

　　“可我记住了。”

　　苏潭转身就走，林励追上两步，拽住他手腕。

　　“苏潭——”

　　“你放手。”

　　“我没放下你。”

　　“可我努力放下你五年了。”苏潭甩开他，眼里像淬了火，“你现在一句‘想靠近我’就想把这些都翻篇？”

　　“那你真的放下了吗？”林励声音一下子压下来，“你连朋友圈都没删我，今天早上你还点赞我发的那个判例链接，你说你放下了？”

　　苏潭怔住，脸色一点点僵硬。

　　林励逼近一步：“我没办法假装不在意你，你也别装了。”

　　这一刻，他们谁也没有先退。

　　空气里只有喘息和堆积了五年的情绪——终于裂了口。

　　3

　　那晚回家，苏潭反锁门，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林励没再发消息。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分手那天，林励站在他租的那间小房外，没进去，也没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

　　“你需要的是能容忍你一切的那种人，而我不是。”

　　可是现在呢？

　　他变了，林励也变了。
　　他们都不再是那个冲动任性的自己。
　　可那些伤疤，真能靠“我还在意”这句话就缝合吗？

　　苏潭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过了很久，他轻声笑了下。

　　“林励，你真的还想靠近我吗？”

　　结尾余味：

　　有时候，爱不是一场回头，而是一场翻旧账。
　　不是因为忘不掉，而是因为没有真的被放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