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几年不见，挺能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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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潭是被魏沉一拉来的，说是“老同学聚个餐，顺便庆祝我升职”。
他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湿纸巾擦眼镜。窗户开着，风从二楼吹进来，把屋子里的酒味和烤肉味搅成一团。
“潭哥，你还在画图？”坐他对面的男生问。
“嗯，偶尔接点私活。”苏潭把眼镜戴上，声音淡淡的，“糊口。”
有人笑：“你大学那会儿就画得牛，现在还糊口？”
他没接话，低头翻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日程备忘录，又很快关掉。餐桌另一头有人大声嚷嚷：“来了来了，我们林律师到了！”
苏潭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但桌上话题像被换了频道，瞬间全围着那个新到的人转了起来。
“哎哟，林哥，怎么穿这么正式啊？”
“他现在是合伙人了，出门都得带律师函。”
“卧槽，这么拽啊……”
苏潭没动。他听到那人的脚步声从门口穿过长桌，一直到他左手边停下。再然后，是拉椅子的声音。
他还是没抬头，只低声说：“魏沉一，你成心的是吧。”
“啊？”魏沉一装傻，“你俩不是同学吗？偶尔见一面怎么了？”
苏潭笑了笑。
——是啊，同学。同个班的，大学李几乎每天都见。他还记得林励早课喜欢坐教室左边倒数第二排，夏天的时候带薄荷味的风油精，冬天手心总是凉的。
熟得不能再熟了。
可毕业那年，他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消息，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五个字：
“你什么意思？”
然后林励回了三个字：
“别联系了。”
之后五年，真就没再联系。
饭局继续。林励坐得不远，但也不说话，只偶尔礼貌性地和大家碰杯。苏潭全程没怎么动筷。
魏沉一凑过来，小声问他：“你俩怎么回事？以前不是……挺好的？”
苏潭没回答，垂着眼把啤酒罐往垃圾桶边上推了推，像是嫌占地方。
饭局结束已经快十一点，苏潭站在马路边打车，手机界面一直在转圈，没人接单。
不远处传来一句：“去哪？我送你。”
他头也没回：“不用。”
“顺路。”
“林律师现在还开代驾了？”
身后那人没说话，只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一米不到的距离。
两人谁也没说话。
苏潭感觉到那种熟悉又不自在的沉默——林励不怎么喜欢说废话，从前是，现在还是。
半分钟后，林励像是妥协，声音低了一点：“我不是故意装不认识你。”
“嗯。”苏潭点头，“你那天回复得挺干脆的。”
林励盯着他：“你还记得？”
苏潭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点困意，又像不耐烦。
“林励，我记性不太好，只有被搞得很难看的事才记得久一点。”
这一夜风有点大。
苏潭坐上出租车前，林励忽然问了一句：“你现在过得好吗？”
他没回头，只是笑了笑。
“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几年不见，挺能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