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他和他   A市的 ...

  •   A市的夜景如此绚烂,站在市中心的江景西餐厅顶楼,眼前的一切都如此渺小,仿佛尽在掌握。

      傅恒江一袭笔挺西装,静静伫立,等待着另一位主角的到来。

      “慕容小姐,傅先生等您很久了。”

      侍应生在前面领路,白丘默默开启跟随模式,绕过走廊纷繁复杂的装饰,一路往里,优雅的钢琴声逐渐清晰,窗边上凹造型的男人也映入眼帘。

      谁曾想呢?即使霸总如秋,也要被逼着和‘相亲对象’吃饭。

      在咖啡馆应付完所有事儿后,本以为两人要分道扬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话说霸总秋的妈久病在海外疗养,但未婚夫母亲好像早早离世,脑海中莫名闪过傅董事长送来的那本相册第一页,那个狼崽子般盯着眼前人的眼神……

      跑偏了,跑偏了,现在的结果是,两个小时后,两人将被迫在这里聚餐。

      她的真丝被窝,只差一个转角台阶,她和窝就能久别重逢,来自别墅大厅等候已久的爹的轻声呼唤,就这样斩断了她和窝的情缘……

      犹如赶鸭子上架,被塞了一件小礼服但按剧情要求强硬拒绝的丘,就这样随性地穿着卫衣、牛仔裤出现在了这里。

      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偌大的餐厅只安放了一套桌椅,两面巨大的落地窗,一面留给他们吃饭,看夜景,另一面则……做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玫瑰造型。

      白丘扶额苦笑,这个审美,很难不怀疑是她便宜爹的杰作。

      领路的侍应生不知何时消失了,如此空旷的场地,除了角落弹钢琴的女士,只剩下他们俩人。

      “傅总止步,我自己来。”

      说话间抬手止住对面男人打算绕过来给她挪椅子的动作,丘霸气落座,气场全开。

      喔~是时候展现我的魅力了,我的未婚夫~

      优雅地拿起刀叉,手起刀落,盘子中的牛排被分成两份,殷红的汁液缓慢渗出,蛄蛹着奔向白色餐盘的四角。

      “有什么问题要问吗?我的未婚妻。”

      停住分割牛排的动作,白丘抬头,盯着未婚夫嘴角的那抹若有似无的调笑,一瞬间有些自我怀疑:难道他已经从她的动作里猜测出了她为今日晚餐定的基调——夸张的中世纪贵爵风?

      不过,显然不是,余光瞟到自己突然亮起的手机,新闻标题:深扒慕傅两家联姻背后的资本博弈……

      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子,翻转倒扣手机,再抬头,对方的香槟已举到她的手边。

      高大的男人俯身弯腰,随性的衬衫自腰身处绷紧,伸长的手臂明显的肌肉鼓起,凌厉的下颌线微微收敛,如此动作,显然是为刚才的行为赔罪。

      身居高位却也能如此能屈能伸,是个颇有城府的男人。

      哈哈哈,小小丘在脑海里仰头叉腰,小人得志,睥睨大笑:原来国王我真能在A市横着走!

      在这游戏般戏剧的场景里,如果是以前的白丘,早已受宠若惊地举杯赔笑,连连解释。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作为慕容·A市第一·无敌霸总·秋,接受了一个月‘严酷’的霸总‘模拟’训练,她已深谙霸总行事之风。

      当下,她是合格的霸总·丘。

      思绪纷乱闪过,未婚夫还保持着相同的动作。

      沉默对视,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不耐。

      权力啊权力,怪不得多少人尖叫撕扯着都想要拥有你。

      揣度着慕容秋该有的言谈举止,白丘淡漠一笑,伸手举杯,清脆的碰撞声在大厅回响,温柔的钢琴曲在身边环绕,却并没有为冷淡的气氛增添一丝旖旎。

      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望着慕容秋面前一口没动的牛排,傅恒江暗忖:看来这种朴素的风格不能吸引慕容秋的注意。

      那或许换种风格?单刀直入同样可以作为试探的风格之一。

      “玩笑而已,慕容小姐不要介意。”傅恒江浅抿了一口手边的香槟,“你的朋友伤势如何?作为过错方,一直没有上门探视,实在不妥,不知可否……”

      根据慕容董事长透露给他的消息,慕容秋近一个月可从未主动去找过叶愈,这么多年的白月光真就这么轻易地变成了衣服上粘的一粒饭粘子了?

      可据他自己调查,除了葬礼上那次,慕容秋一直都没回她与白月光‘交缠’颇深的郊外别墅。

      平时一个月她可是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都住在这个郊外别墅,这些突然消失的在乎就像……

      就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白丘秒懂男人的欲言又止,毕竟她那天可是霸道护…妻?可以这么说吧?不管了,懂个意思就行,就是很霸道,男人如此忌惮也情有可原。

      丘如开屏的孔雀,骄傲地挺起胸膛,为自己无限膨胀的自信添砖加瓦。

      一旦膨胀就容易爆炸,总是这样。

      耳边系统的剧情提示音悠悠响起,丘幽幽的、缓慢的,感觉自己的心在漏气。

      早该想到的,既然提到了白月光,那是时候该他登场了。

      【“可以。”

      最后几刀凌厉果断地切割好牛排,慕容秋俯身,将自己的牛排换给了对方,僵硬地挤出3分温柔的笑:“既然我们是未婚夫妻,那我也理应陪你去。”

      我很好奇,他看见你,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这是准备带着现任去刺激白月光?

      好阴暗,好刺激!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而且牛排?看来我和秋已心有灵犀,她也正在找什么理由展现‘女友力’地把面前血歪歪的牛排换给对方呢。

      理由,这不就来了嘛~

      _____

      “慕总,这位是?”

      “你见过的——我的未婚夫。”

      又是这样,叶愈死死盯着慕容秋的眼睛,直视他的眼神里,除了疏离与冷漠,再无其他。

      掩在被角下的手死死攥住,叶愈低头盯着亮白色的瓷砖,以抑制那股想摧毁眼前一切的冲动。

      炎炎夏日,空调里吹出的冷风竟带上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叶愈打了个寒噤,一条毛毯突然地裹住了他,是——

      叶愈裹紧毛毯,猛地转头,杨阿姨惊愕了一瞬,又立马扬起和蔼温和的笑:“吓到少爷了,也是,怪我把空调调得太低。”

      怪异的气氛在病房蔓延,杨阿姨就这样无视站立的众人,默默调高空调,捻捻少爷的被角,沉默退场。

      目睹了白月光强烈情绪起伏的白丘,注视着那张期待猛然消散后愈发苍白的脸和唇,有些后知后觉:“小叶不会是在期待我给他披毯子吧?”

      119:“有可能。”

      白丘:“如果这么容易就低头,霸总秋还会带未婚夫来?而且葬礼上他不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看就感觉快要香消玉殒了。”

      119:“也许,他有病。”

      白丘:“喔?什么病?”

      119:“啊啊啊啊啊,喔噢……”

      白丘:“你口吃?”

      119叹气:“你也听见了,我没有权限剧透。”

      白丘短暂叹息,大开脑洞:“如果是心脏病,那……霸总秋发现白月光有心脏病,需要一个合理的供体,但又怕用不法手段招致白月光的厌弃,所以故意--”

      119:“停!Stop!你再这样傻站着就要回昨天晚上了。”

      白丘回神,惊觉她和傅已经站在别人病床前,一个字不说站了半天。

      呜呜呜,可恶的系统,不给我剧情,我就和白月光叶见了三面,统共没说上五句话,旧情不了解,旧怨看起来也不轻,你让我现在说什么才能不露馅?

      如果系统有实体,她恐怕早已弱弱的拽住系统,在它耳边念叨霸总宣言,可惜,没有。

      “你们聊,我到外面等你。”

      任务完成,赶紧撤。

      后退两步,帅气转身,故作意味深长地对傅恒江叮嘱一句后,白丘便闷头朝外走,离门口的距离越来越近,感叹终于能逃离这纯白压抑环境的最后一秒。

      “慕……”

      羸弱微小的呼唤让白丘迈出病房的最后一步更加坚定,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能无情到如此地步。

      面对慕容秋的无视,叶愈愣神两秒,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却只能堪堪眨掉眼角说不清是悔还是恨的晶莹,故作镇定。

      空气中微妙的平衡被故人离开的场景打破,叶愈收起悲春伤秋的心,软软的朝半摇起的病床上一靠,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病床边面无异色的傅恒江——慕容秋的未婚夫。

      “劳烦傅总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带慕总来看我。”

      如此煞费苦心,是来宣示主权的?

      如果是的话,那他的目的达到了。

      叶愈漫无目的地想。

      既然傻站着的那个人已经出去了,傅恒江自然地将手里的花放到床边的柜子上,随意一瞥,就给自己妥帖安置了坐处——窗边的浅咖色皮质单人沙发。

      “毕竟是事主,不来不好交差。”

      奇怪,真奇怪,回忆刚刚两人的状态,慕容秋不论言谈举止,哪哪都透着一股不在乎的劲儿。

      这真的是能演出来的吗?

      慕容秋的演技竟好到如此地步,她装出来的不在乎只是为了让叶愈吃醋?感觉不会如此简单……

      下午的阳光透过轻盈的薄纱照进室内,消解掉大半炽热,只剩浅浅余温。

      “事主?”叶愈扯扯嘴角,不置可否,“是指……你们的婚姻还是我的腿?”

      叶愈低头,散漫地将肩上的毛毯一扯,一边叠一边软绵绵的问。

      听出了叶愈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傅恒江皱眉,不轻不重地回:“慕容小姐可不是我能请来的。”

      如果没把他搅和进来,他就算再八卦也不会蹚这趟浑水。

      奈何现已身在局中,以合理身份探究一些内情也不过分吧?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叶愈一声嗤笑:“看来傅总清楚我在慕、容、小、姐心里的分量,以您的地位,何苦应承下这一切?”

      “当然是因为,”大开大合坐在沙发上的傅恒江隐晦地扫了一眼天花板的监控,“这是件对你我她,都有利可图的事。”

      “我?”短暂的交锋已让叶愈压不住火气,他声音陡然提高,显得尖锐而疯狂:“我图她什么?”

      “我图她慕容秋无休止的纠缠还是图——”被慕容家弄得家破人亡。

      强烈的情绪还未释出,就被紧急吞下。

      哽在猴头的不只血与怨,还有绵绵无尽的恨,扯不出,也拔不掉,只能任由它腐烂溃烂,蔓延生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