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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前情提要1 爹地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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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害我!
白丘像是做了坏事害怕被发现,埋头扯了扯口罩,一动不动地假装看手机,等待朝她走来的脚步声越过她从门口消失。
可等脚步声一步一步临近,还走得越来越慢时,白丘回过味儿来,不是?事情都已落定,她紧张个什么劲儿?
镇定自若地对视,微笑,移开,直至人慢慢走远。
“小秋,过来坐。”
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打碎了她的恍惚,侧头,爹地的助理陈叔已经恭敬地在她桌旁等待。
果然,如果不是被发现,爹地应该不会叫人突兀的掉头从她这边走过。
“好巧,爹地也来这里喝咖啡。”
“是啊。”慕容谦看着女儿脸上难得出现的鲜明情绪,满意一笑,“巧的还不止这个呢。”
“恒江也在。”
傅恒江也适时走过来打招呼,“慕董、慕总,难得打扰。”
“说什么打扰,坐。”
瞧着傅恒江优雅地落坐在自己身旁,白丘暗地里恶狠狠地朝心里的傅恒江等身小人脸上挥了一拳,把他嘴边那抹看好戏的笑打散。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表面看着光明磊落,霁月光风,结果是个奸诈算计的小人!
想起那份调查报告,白丘浑然代入,气不打一处来,自然也表现在动作表情上。
小秋把身子一侧,刻意避嫌的动作落进慕容谦眼里,却让他满是欣慰。
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对他来说是,对小愈那孩子来说也是。
想起来就头痛,慕容谦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小秋前段时间那些偏执疯狂的行为,都被人捅到他这里来了,但毕竟是他的宝贝女儿,还能怎么办?
说也说过了,教训也教训过了,心理医生也是一大堆一大堆地请,结果人没近得了身说几句话,就被用强硬手段‘请’走,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心理医生敢接诊了。
毕竟钱再多,没有命花,也得不偿失。
当然,这些事情最后导致的结果却是更加疯狂的对峙与反抗。
想起那几张寄给他的、小愈被绑在地下室里的图片,慕容谦叹了口气:他能做的,也就是帮那孩子逃出来。
所幸小秋发现人不见了,也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可喜可贺。
慕容谦不再纠结以前的事儿,面前的宝贝女儿即使不耐烦,至少还愿意在这里坐着,已经很好了。
人正常了,也愿意听从安排,那接下来就是让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尽快培养感情。
如果两人如愿培养起感情,那……
慕容谦隐晦地打量了一圈傅恒江的高大健壮的身板,小秋如果再发病,两个人应该能势均力敌……吧?
不是很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拿过老陈手里的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女儿面前,藏着一股忍不住翘尾巴的得意劲,说道:“小礼物,看看,然后签字。”
《股权转让协议》
文件封面是六个大字,前面也看不太懂,白丘索性直接翻到最后,转让股权0.68%,甲方名字不认识,乙方的签名栏还空着。
市值千亿,百分之零点六八,丘默默算了算……好几个亿!
电光火石间,白丘想通了些许关键,股票不就一个基本原则:低买高卖。
如果高点,低点都由人掌控,那赚个差价不是问题。
这里的差价也可以是对应数额的股票。
不过这样做不会被罚吗?
丘的理智脑正要冒出一点苗头,感性脑就立马意识到:这是个狗血霸总文啊!讲什么逻辑道理?
瞟了一眼旁边的便宜未婚夫,那他知道也没有问题吗?
又瞧了眼便宜爹,既然这个老江湖都没有表态,应该不会有问题?
白丘咽下满肚子的疑惑,潇洒签上大名:慕容秋。
尘埃落定人散场。
“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慕容谦将文件递给老陈,见他把文件妥帖放入公文包中后,起身理了理西装坐出来的褶皱,正打算走,脚步一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
隔着一张桌子,两张单人皮沙发上的两人齐刷刷地注视着他,等待他下一句。
两人动作如此同步,倒让慕容谦有些失笑。
“小江啊,记得代我向傅董问声好。”
便宜爹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转身离开,傅·未婚夫听后眼神放空一脸沉思。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丘直白的问出了口。
这是一个直球试探,同时,也是一个试验。
慕容秋的霸总性子一向有话直说。
但对于白丘,她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直觉。
这个傅,好像发现了她的不同,不同的人,不同的……灵魂。
在他面前,她没有因为傅的怀疑ooc过,那是否代表,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她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触发系统ooc警报?
好奇,所以得找机会试验一下,这一次,或者,下一次……
“你们前两天的麻烦,我父亲或许掺和过。”
“或许?”丘对这个棱模两可的词发出质疑。
傅一脸无辜:“慕董是这个意思。”
“哦?”
丘不置可否,但在心里和119两脸疑惑,异口同声:怎么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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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着最后一抹夕阳,沐羽从229路公交车上下来,从路边的小巷拐进了自家小区。
陈旧的老小区外墙斑驳,浑圆的月亮从天的一边悄悄挂起,穿过矮篱笆围起来的小广场,锈迹斑斑的基础设施被玩耍的小孩弄得嘎吱作响,喝茶跳舞下棋的老年人三两成堆,没有因为太阳下山而减少一丝热闹。
沐羽朝小区深处走去,脚步飞快地踏过漆黑的楼道,径直回家。
“哥,你回来啦。”沐琪端着半盆热水从厕所出来,打了个招呼便朝里屋走去。
“怎么是你在照顾?”沐羽接过妹妹手里的水盆,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熟悉的背影,“刘姨呢?”
“刘姨临时有事儿,提前走了。”沐琪乖乖跟在哥哥旁边,拖鞋一嗒一嗒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规律响起。
“有事?”妹妹习以为常的语气让沐羽脚步迟疑一顿,“她也没给我说过啊?”
“没和你说吗?我以为你同意了呢。”
沐琪小声嘟囔着转向客厅,卧室门近在眼前,沐羽用手肘抵开门,陈旧的合页嘶嘶地响,床上的人只静静的躺着,没有一丝动静。
果然,还是一样。
莫名的期待落空,他把水盆放在铁架床边的小凳子上,拧帕子,给床上的人擦手擦脚,翻身,活动关节,熟练地已经不需要思考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沐琪拿着干净的垫子走进来,趁着哥哥给妈翻身的空档换了床下的脏垫子。
空荡光秃的卧室除了一张单人铁架床、两把烂木头凳和一个缺了一个抽屉的床头柜,就别无其他。
沐琪踟蹰地看着哥哥的动作,不知道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关于刘姨,也关于她自己。
“你生活费是不是要用完了?”
沐羽把妈放下后,先一步开口,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嗯……”沐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哥哥的变化。
“走,哥带你取钱去。”
“?好。”
……
注意到骑着自行车经过的兄妹俩,人走远后,小广场旁纳凉的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起什么。
“沐家这两兄妹也是倒霉,摊上了那么一个爸。”
“可不是嘛,上个星期才回来过,闹得噼里啪啦的,估计又要到了不少钱才走。”
“对呀,社区的人都上门调解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该咋样还是咋样,要我说呀,就该把那人渣关进去,就消停了。”
“俩可怜孩子既要上学,又要照顾瘫痪的妈,还要应付赌鬼爸,得多闹心呀!”
“人家就这种情况,还能考上A大,这以后可不得了。”
“是啊,我也该让我家孩子来看看,人家什么情况,他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多学学,浪费我给他提供的那么好的条件。”
“老赵,瞧你这话说的,你儿子那成绩以后也准是上A大的料好吗?”
“哈哈哈,希望如此。”
“诶,你们说沐军之前说的那个事儿是不是真的?”
“我看呐,有可能,就沐军那个穷酸样,怎么可能生得出沐羽这么俊的儿子,多半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的一些行为也可以理解。”
“理解什么理解,那不是他自己把人送出去的,指不定得了多少好处呢?收了好处,现在反倒反悔了,也是可怜那孩子了,小时候天天被打,能活到现在都不错了。”
“说是他赌*才把他老婆输出去的,小羽这要真是哪个帮派大佬的儿子,人家怎么会不管?”
“管什么管?二十年前沐军混的那一片街区有多乱你不知道啊,说不定那个什么老大尸体都化成了灰,还管得了什么儿子呢?”
“哈哈哈,有道理。”
……
“个、十、百、千、万、十万……”
数着取款机里的余额后面跟的零,越数越多,沐琪下意识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哥,你卖身给谁啦?!”
看着妹妹背对着自己迟迟没有动作,沐羽正打算探头去看,就对上一双猛地转过来的、震惊、混杂着不可思议的圆溜溜大眼,和一句猝不及防,却好像又意料之中的话……
“没有卖身,你在想什么呢?”沐羽失笑,揉了揉妹妹的头,他能听出这句看似调笑的话里的担忧和无措,小姑娘知道他在做什么工作,这样担心也正常。
“你哥我要是卖身,可不止这个价钱。”
又给小姑娘吃了一颗定心丸,但小朋友望向他眼神里的忧虑还是久久不散。
定定地和妹妹对视两秒,沐羽眼中闪过的无数情绪最后都化作如释重负的一笑,“放心吧,那个男人以后也不会来骚扰我们了。”
“真的?!你把那个男人卖了?”
“……算是吧,这样说你高不高兴?”
“高兴!!!”
沐琪的犹疑化作云烟消散,她高兴得手舞足蹈,畅想着未来。
“不请刘姨了,我们把房子卖了,把妈妈接到学校附近的疗养院,然后我就有时间照顾她了……”
取了点钱,沐羽载着妹妹慢慢悠悠地迎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往家骑。
“对了,刚才在屋头你是不是想说什么?”沐羽问。
沐琪在后座紧紧的抱住哥哥,高兴过后终于忍不住自己漫天的委屈。
“我把兼职辞了,那个死胖子占我便宜,呜……”
“什么?!我找人去把他店砸了!”
“就是!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