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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周六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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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这天按照约定江既早早的开车来到了林清月的楼上,江既拉开车门,走了出来,后背靠着车门的位置,掏出手机给林清月发了个消息。
当时正值夏天的尾巴,天气不算热,江既正在感受着吹来的微风时,听到一阵着急细碎的脚步声,他看到林清月从楼梯上快步下来。
江既看着林清月,问“你们这电梯坏了吗?”
林清月顿了会儿,点头。
江既侧了侧身子,给林清月拉开车门,等林清月做好后,江既关上车门。他正在往驾驶位走的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弯着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江既拉开车门的时候,吐了口气。
林清月坐好后,去扯安全带,看着刚上车的江既问:“江既,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等江既把车门关好后,才回到林清月的问题,
“我担心我会晚了。”
林清月手下的安全带卡扣,响了一声,然后他听到林清月说,“不晚啊”
不晚就好。
江既转身,拿过放在后座的牛皮纸袋递到林清月手中,“张姨做的。”
“哦,好”林清月打开包装看着里面的早餐,“谢谢你啊,江既。”
江既没说话,但林清月听到他叹了口气。
林清月拿出里面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很好吃,跟她之前在江家的时候吃的味道一样。
江既轻踩油门,单手握着方向盘把车从林清月的小区驶离。
林清月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才想起来问,“江既,咱们去哪啊?”
“我找了家可以自己做毛笔的厂家,”
“咱俩可以亲手做毛笔,给爷爷当生辰礼。”
林清月没想到江既把她也考虑进去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江既,那个礼物我早就给爷爷买好了,不好意思。”
江既余光看了眼林清月,语气很平,“那你就当给自己做的。”
“好”
“谢谢你,江既”
江既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刚才怕他等的着急选择爬楼梯下来,还撒谎骗他,现在说起话来句句都是感谢,他想不明白林清月天天有什么好谢的,没完了还。
江总,谢谢,这两词,每一次从林清月嘴里出来的时候,江既就烦。
江既看着前方的车辆,“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给爷爷准备礼物,林清月。”
“不客气,不用客气。”林清月忙说着。
江既看了林清月一眼,将车汇入车流。
他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看着面前装修带着点苏州气息的庭院,林清月有些吃惊,她以为江既找的会是工厂那样的地方。
她下车跟在江既走了过去。踩上台阶,江既推开面前有些笨重的木门,倾斜而下的阳光撒到两人脸上。
林清月看着远处来了个人,正在往他们这个方向,赶过来。
“你好,是江先生和林小姐吗?我是今天负责二人制作的师傅,李肖理。”
双方打过招呼后,李师傅就到这两人往庭院的深处走去,院内的风光很好,入目的都是绿色,
三人走到了一条由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李师傅在前面带路,林清月和江既两人并排着后面走。
这条小路设计的很有特点,时宽时窄的,窄的时候林清月如果避闪不及她跟江既裸露在外的小臂就会挨到一起,宽的时候,林清月就会拉开点距离,江既没啥变化,像是适得其乐一样,自顾自的往前走。
林清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李师傅将两人带到一处用石头垒成的台子上,比对着上面的材料,讲了遍毛笔的制作过程。
林清月听的认真,一旁的江既也入耳了不少。
很快,两人跟在李师傅的动作,完成了毛料浸水,脱脂,整理好形状后,再拔出多余的杂毛,剩下的就是等其晒干。
李师傅将毛笔头在太阳下码放好后就先去忙了。剩下江既和林清月在原地站着。
江既在在水池旁,拿了两把竹编的凳子,放到墙角的阴凉处,并招呼林清月过去。
江既把两张凳子放的很近,林清月走过去,在江既的身边坐下。
刚坐下的林清月就听到江既说,“最近,庄迎舟在四处询问你的联系方式。”
林清月转头看向江既,发现江既看着她,林清月懵了“什么?”
江既对林清月这个反应很满意。
“你小时候救得那个小胖子,庄迎舟正在找你。”
林清月这才响起这个人来,她问:“找我干什么?”
江既不咸不淡的说:“谁知道呢,大概是来报你的救命之恩吧。”
听着江既开玩笑的话,林清月笑出声,“江既,你当演电视剧呢”
江既看林清月这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顿时就上来了,“那小胖子欺负你,你不跟我说。他脚抽个筋,你还眼巴巴的下水捞他。”
“江既,那时候,他要被淹死了。”林清月纠正他的话。
江既又生气了,他话的重点是这个吗,
“你喊一嗓子,整个别墅里有的是人救他,”
“你以为你小时候游泳练的很好吗?”
林清月还没来他家的时候,江既就老听他爷爷说,你要是无聊就去找隔壁的那个小孩玩,我看他的岁数跟你差不多大。
江既动了这个念头,他往隔壁走的路上,正好看到隔壁门口停了辆车,后车门打开,他看到一个小胖子正在蛄蛹着身子从后座往下爬。
看到这一幕,江既转身就往回走,他才不要跟这么不灵活的人在一起玩。
后来林清月就来他家,江既很开心,他父母还是很忙,所以被送往爷爷家的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林清月。
次数多了,江既也不知道隔壁那个小胖子抽什么疯,围着林清月转,口中还嚷嚷着小黑妞。
江既觉得这人不仅胖,还瞎。
林清月那黑了,明明就长的白白净净的。
细细的微风打在林清月脸上,人只要稍微一动,身下的小凳子就会发出些细微的响声。
林清月说:“江既,谢谢你。”
江既看她一眼,“谢我干什么?”
“当然是谢谢你,小时候帮我欺负回去。”
十一岁的林清月被人喊外号很难过,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孤儿院不喜欢爱哭的孩子,也不喜欢争吵的孩子。
林清月只能是无措的站在原地,这个时候,一个篮球从远处砸了过来。
林清月抬眼看到江既从远处走过来,小小的手掌拽着他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语气凶狠,“你再欺负我妹妹试试。”
明明她比江既还大一岁呢。
想到小时候江既那副凶样,林清月笑了,
“我救他,庄家可是让利了三成”,小时候的林清月不知道这是多少钱,但长大后的林清月知道。
“怎么算,也是我赚了。”
听着林清月的话,江既没说话。
那时候道完谢的庄家刚从老宅离开,她妈就拉着他俩的手往车库里走,他爸跟在后面喊他们,他妈妈是一句话没说。
到家后,他妈妈让他们两人回房间休息,江既跟着林清月去了她的房间。
屋门刚一关上,江既稚嫩的嗓音响起,还颇有几分的语重心长,“林清月,你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你忘了他怎么欺负你的了。”
林清月小手,抓了抓衣服。
小江既感觉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凶,他上前摸了摸林清月的头,“你救人也得考虑自身实力吧,你看看你平时游得都是啥玩意啊。”
小江既觉得自己这语气也不太行,开始给自己找补“我不是说你游得不好,只是你还得再练练。”
小林清月抬着小面对着他点了点头,小江既觉得自己身上开始有了些当哥哥的光辉。
“三成是很多钱吗?”林清月依旧抬着小脸,问他。
小江既不知道,但他也学着小林清月的样子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听到他答案的林清月笑开了话,“太好了,我也给江家赚了很多钱呢”
那时江既很难表述出自己当时的感觉,尤其是看到林清月笑的皱成一团的小脸时,这种难以表述的感觉更甚。
他跟林清月说一会好好洗个澡后,就从她房间离开。
路过他父母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的声音。说是争吵,其实就单纯是他妈一人对着他爸再输出。
江既没想偷听,但无奈他妈的声音实在是太大,
然后江既听到他妈说:“庄家给点钱,就当还了咱们清月的救命之恩吗?”
他爸说:“三成少说也有个几百万。”
他妈瞬间就怒了,“江景峰!”
“你们江家差点这点钱吗?”江既第一次听到他妈这么生气,“要是碰上别人救了他家儿子,庄家也会这么做吗?这不就是欺负咱们清月是个孤儿吗,一点钱就想着草草打发了”
“为什么你爸要同意庄家的建议”接着就是一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江既听到他妈哭了,“江景峰,我不是埋怨爸,咱家收养个孩子不是秘密,林清月的身世咱们根本没法瞒。”
“我就是想着清月可以承下庄家这个恩,以后在京市碰到什么难处,除了江家还能有个别的出路。”
他妈妈的话,林清月面上挂的笑,还有在老宅时庄家父母脸上对自己儿子的担忧,一时间在江既的脑子里来回播放,江既知道了那种难以表述的感觉,叫难过。
“江既,你不知道,我把他救上来的时候,踹了他两脚。”林清月的话把江既唤回了现实。
江既身下的凳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他侧身看着林清月“嗯,”了一声。
两人又接着说了点别的,然后李师傅就过来了,他俩照着李师傅的动作,装上毛笔杆,装好包装后,告别后,两人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