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江洲渡

47、第 47 章 林元苏

　　林元苏问小山：“你和翠云是怎么认识的？”小山立马回道：“翠云哥哥会用木头雕刻东西，他有时来花房寻些枯枝拿回去用。我正好在花房，就帮着他捡，一来二去的，就和翠云哥哥认识了。”

　　林元苏看向翠云，奇道：“你还会雕东西？怎么没见你弄过。”

　　小山喜滋滋道：“翠云哥哥的手可巧啦！什么都会雕，特别像。上次我还瞧见他雕了只衔着小果子的麻雀，那眼睛亮得跟真的似的。”

　　翠云浅浅一笑，语气温和道：“不过是闲来无事的小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奴才怎敢拿来在王爷面前卖丑。”

　　小山急了，“哪里丑了，好看的很。”

　　翠云抬眼看向小山，小山便不敢再开口。

　　林元苏来了兴致：“小山既然说好看，想必很精巧。你何不拿出来瞧瞧？我倒真想看看。”

　　翠云道：“奴才出宫时不好携带，就都扔弃了，自去了豫王府后，也未曾再做过。”

　　林元苏闻言，就不好再说。人家不想让他看，他就不能再追着不放。不过是木雕的玩意，有什么值得稀罕的，还能比御前进贡的物件精美吗？

　　可又一想，就连小山都看过，他身为主子，提了出来，翠云却还要拒绝。便是手头没有，翠云应下来，两三日后不就可以现做一个了。

　　同时，他又有些惊异。翠云是个人，有自己的喜好，众多内侍穿着一样的衣物，内里却是全然不同。他身居高位，看这群内侍时，会觉得他们像是一群面目模糊的器物，根本不会留心。

　　他盯着翠云，看了好半晌。他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翠云是个人。

　　当夜，翠云便服侍着林元苏就寝，替他盖好被子，便要起身离开。林元苏拉住他的手，说：“白日里说了，要你报答我。你也一块来吧。”

　　林元苏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一点羞涩。

　　翠云凝视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殿下稍候，奴才把衣裳脱了。”

　　林元苏忽的起了兴致，笑道：“我替你脱，好不好？我一贯是被人伺候的，可从来没伺候过人家，我帮你。”

　　翠云道：“这怎么好。”

　　林元苏笑笑：“没事的。就我们两个知道，这叫做什么，闺房之乐。乐一乐而已。”

　　翠云耐不住他的再三劝说，只好站直了身子，双手垂下。林元苏单手按住他腰间的束带，按开银扣，轻轻一挑，也就解开了。林元苏道：“这也没什么难的。”

　　翠云垂着眼睛，微微笑道：“殿下聪慧。”

　　林元苏又揽住他的腰身，笑道：“翠云，你可真瘦呀。”翠云抖了一下，按住林元苏的手，说：“殿下，还是奴才自己来吧。”

　　林元苏正在兴头上，哪会依他。林元苏是第一次为人宽衣，他一点也不着急，不疾不徐，慢慢的把翠云上衣剥去。林元苏看着翠云白皙的肩膀，就是一阵意动。

　　林元苏说：“你快躺在床上。”

　　林元苏趴在他身上，手指在翠云身上摸了许久，感觉他的肌肤是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林元苏也没有旁的动作，单只是看着翠云，抚摸着。

　　屋里的火炉烧的旺，林元苏早就□□了，光着身子。翠云轻笑：“你冷不冷。”

　　林元苏摇摇头，一双眼睛有点迷糊。他把头贴在翠云的胸口上，手探了下去。他还没有给翠云把外裤脱掉，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碰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翠云在他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呼吸一滞，又感到他飞也似的拿起了手。翠云安静的看着他。

　　林元苏轻声道：“咱们是一样的。”

　　翠云说：“你是殿下，我是宦官。”

　　林元苏又摇摇头，认真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引着翠云的手碰了下自己的断臂，带着点怅然道：“看，你缺了个物件，我也是。我们两个是不是一样。”

　　翠云似是有话要说，可最终也还是没说。林元苏等他开口，也是没等到，心底也不觉得如何失望，低声笑道：“翠云，你生的可真好看。我喜欢这样看着你。”

　　翠云道：“殿下也很好看。”

　　林元苏：“我第一次见你，就这样觉得了。翠云，那时候我好伤心，我没了蔡公公，你就来顶替了他，我知道你生的好，可是我也不想见到你。我只想要蔡公公回来，可他再也不能回来了。蔡公公，你是没见过的，他待我极好极上心，你既然替了他，就一定要对我也好，行不行？”

　　“你千万不能辜负我。”

　　翠云沉默了一下，就应道：“殿下以这样的善意待我，我焉能负你？”

　　林元苏不觉得他的沉默是犹豫，反而认为他很慎重认真，并不是轻易许诺。林元苏欢快地亲了亲他的唇瓣，说：“翠云。”

　　林元苏就问翠云：“你怎么要认小山做弟弟？怎么不是别人？”

　　“这事是小山主动提的，我就应允了。也没别人开口要和我做亲戚。”翠云道：“宫里面原是不许宫女内侍间攀附亲戚，可私底下大家都爱认个干亲戚，好在宫里有个照应。”

　　林元苏说：“我看只有你照应他的份，他还这么小，能做什么，你是吃了亏的。”

　　翠云笑道：“他往后就长大了。奴才们是阉人，注定没有子孙后代，可人总有老的那日，干不动活了，不讨主子喜欢了，就要到内侍房养老，但那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林元苏说：“也是。这么多人，都住在一处，挤都挤晕了。”

　　翠云笑笑：“认个年岁小的亲戚做儿子做弟弟。等往后我年老了，小山却不老，他可以去内侍房看看，关照一下，省得人家欺侮我。”

　　林元苏笑道：“万一小山是个没良心的怎么办？他年幼时你照拂他，可等你老的都没精神了，他就是不去瞧你，你要如何是好？翠云，你到时候可吃了个闷亏，找谁诉苦。”

　　翠云道：“那也只好吃这个亏了。”

　　其实，宫里面的大太监们都很防着这一点，会找中人见证，立下来白纸黑字，叫小太监们签字画押。大太监们也不会把宝压在一人身上，会认好几个干儿子，让他们相互辖制。办法多得是。

　　但翠云不怎么在乎这个，也就不提。

　　林元苏道：“你怎么能自认倒霉。这样吧，你要是年老了，我就勉为其难把你接去我的王府，给你养老。”

　　翠云道：“到时你也老了。”

　　林元苏微叹道：“是呀，我也不比你小几岁。翠云，你这样一说，我想，是不是我也该过继个孩子，让他称我做父亲，继承我的家业财产，等我老了给我送终。”

　　翠云怔然，“殿下年轻，会有自己的孩子，怎么要想着过继。”

　　林元苏说：“你说错了，我不会有孩子的。”林元苏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宗室绵延至今，开枝散叶，已经是个很庞大的家族了，他那些大大小小的侄子外甥，数都数不过来。这么多人，并不是人人都富裕，其中有不少家贫艰难的。

　　他好歹还有个亲王爵位，要是开口，必然有不少人上赶着认他做爹。

　　翠云忙道：“殿下不要多想了。我不该把话说到这里，这些事情将来还说不准。”

　　林元苏发觉了他的惶恐和小心翼翼，笑道：“也是。我还没到了要死的时候，真到了那一日再说。”

　　他疑心自己将来还不如翠云长寿。

　　林元苏又笑吟吟说道：“你替我做件事好不好。”翠云道：“殿下吩咐，奴才自然遵从。”林元苏半伏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腰侧轻抚。

　　“替我做件东西。”

　　“什么？”

　　林元苏的声音低了些，热气拂过翠云的耳畔，“男人的物件。”

　　翠云身子一僵，抬起头看向他。林元苏耳根微红，笑道：“你做来了，就用在我身上，如何？只让你一个人用，你不想么？”翠云微怔，林元苏又笑道：“从前你做的东西都扔了，那便不讲了。我要你新做一个，还费什么事么？你别觉得不好，做来玩一玩，还是很值当的。你在宫里久了，也该知道，宫里是有这些东西的。但我不想用，就想要你做的。”

　　林元苏又扯住翠云的手，和他十指交缠，慢慢引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身后，微笑道：“前面玩久了，后面倒是旷得很。”

　　翠云是讲不了什么话的，林元苏又催促道：“好不好嘛。”

　　翠云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说道：“好。”

　　林元苏笑道：“这才干脆。你碰一碰我。”翠云微仰头，含住他的唇瓣，指尖渐渐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