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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春柳人家?惊澜
沈源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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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源洲出生于芙蕖坞,比叶念柳早出生十日。
当年清芷遭遇难产,祖母似乎受到神灵的指引来到老槐树下,成功救助了这对母女。一个月后,源洲和祖母便随父母迁往北京。源洲六岁了,祖母怀揣着对故乡的思念,带着孙子返回,打算让沈源洲在芙蕖坞接受教育。
芙蕖坞的风光旖旎,吸引着沈源洲去探索。山脚下的月季花红艳艳地竞相绽放着,小溪与对岸的河塘相连,小桥流水蛙声一片,蜻蜓蝴蝶相到追续,荷床轻摇着粉粉嫩的花蕾,老槐树斑驳的树影也遮盖了荷塘一角。
沈源洲常漫步于月季花丛间,感受着那浓郁的花香,仿佛能洗净心灵的尘埃。他沿着小溪前行,来到了对岸,溪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尾鱼儿在水中欢快地穿梭。河塘里的荷花竞相开放,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已盛开,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每当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更添几分诗意。沈源洲喜欢坐在小桥边,静静地聆听蛙鸣,那清脆的声音,让他感到无比的宁静与满足。
叶念柳总是不自觉地来到槐树之下,观赏小桥流水,观察蜻蜓点水,蝴蝶翩翩。和老槐树说说心里话,亲切地称呼它为“槐树爷爷”。
这棵槐树宛如一位慈祥的长者,静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目睹着时光的流转。叶念柳经常向槐树爷爷倾吐心声,无论是喜悦还是忧愁,槐树爷爷总是默默地聆听,并以它那粗糙的枝干提供最温馨的慰藉。
在叶念柳的心中,槐树爷爷不仅是她的知己,更是她的守护神。
“爷爷!我不是妈妈生的,那我又是谁的孩子,”
“他们为何不要我,”,老槐树甩着绿叶在风中摇慌,没有回答念柳问题,
念柳哇哇地哭了起来,
沈源洲目睹了槐树下一位小女孩正悲伤地哭泣,于是他拾起几片瓦片,向河塘对岸的念柳方向投掷。瓦片在水面上跳跃三次,越过了水面,惊扰了对岸的念柳。念柳见有人来,便停止了哭泣,起身望向沈源洲。沈源洲手持两枝朋季花,向念柳走去。
“你真是美丽动人,喜欢朋季花吗?这些是我从对岸山脚下摘来的。”沈源洲说道。
念柳羞涩地未发一言。
“这些花送给你了,我还可以再去摘。”沈源洲继续说。
念柳轻吻了花香,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谢谢你!”她轻声道。
“那边还有许多小朋友在玩耍,我们一起去吧!”沈源洲提议。
念柳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想去捕捉蝴蝶,你能陪我吗?”他话音刚落,一只蝴蝶恰好从她眼前飞过,他立刻追了上去。
“我捉到蝴蝶就给你玩,我们一起看看谁捉得多。”他边追边说,突然停了下来。
“我该如何称呼你?我叫沈源洲。”他问道。
“我叫叶念柳。”她轻声回答。
“念柳妹妹,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耍。”他说。
“好的。”她应道。
“念柳!我追蝴蝶,你来追我。”源洲说完便跑了起来。
“哥哥,等等我!哥哥,等等我。我追不上了。”念柳边喊边跑,但很快便力不从心,停了下来。
源洲在塘边一角,突然站起身,伸手去捉蝴蝶的翅膀。
夕阳的余晖将芙蕖坞的河面染成血色,源洲突然的呼救声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叶念柳转头时,恰好看见同伴的脖颈沉入水面的瞬间,草帽下那双惊恐的眼睛在漩涡中忽明忽暗。更令人不解的是,那只原本已经飞走的紫蝴蝶,此刻竟悬停在水面上方,翅膀闪烁着诡异的紫光,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在挣扎的身影周围盘旋。
"快看!水面有东西!" 小芸突然尖叫。浑浊的河水中,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时而缠绕在源煜脚踝,时而化作扭曲的手臂模样。叶念柳感觉后颈发凉,那黑影分明像是溺水者青紫的手指,在水面下抓挠着、撕扯着。她想起村里老人常说的 "水鬼找替身 " 的传闻,喉咙发紧,却强忍着恐惧继续施救。
当叶念柳拽住源煜的手时,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袭来。源洲的皮肤冰凉得不像活人,指甲缝里还嵌着墨绿色的青苔,仿佛在水下被某种东西死死攥住过。就在两人即将上岸的瞬间,叶念柳感觉脚踝被什么缠住,低头竟看见一缕湿漉漉的长发从水底漂来,乌黑的发丝像活物般缠住她的小腿,越勒越紧。
"阿强!有东西拽我!" 她绝望地尖叫,河水灌入喉咙的咸腥中,夹杂着腐臭的气息。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水下传来孩童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哼唱着不成调的童谣。挣扎中,叶念柳瞥见水面倒影,自己身后竟多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 那是个穿着褪色碎花裙的小女孩,披头散发的模样与她怀里挣扎的源洲重叠,分不清谁才是真实。
阿强的出现打破了这骇人的幻境。他跳进水中时,溅起的水花打散了诡异的黑影。叶念柳被拖上岸后,仍心有余悸地盯着河面。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密集的气泡,一个漩涡缓缓形成,气泡破裂时发出诡异的 "咯咯" 笑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嘲笑他们的狼狈。
源洲苏醒后,叶念柳颤抖着描述水中的遭遇。老人面色凝重地望向河面,浑浊的瞳孔里满是忧虑:"这河塘前几年确实淹死过个追蝴蝶的小姑娘,听说她最喜欢紫色......" 话音未落,那只神秘的紫蝴蝶又翩然飞来,停在源煜肩头,翅膀上的鳞片在暮色中闪烁着幽幽磷光,宛如来自幽冥的鬼火。
暮色渐浓,月光下的河面泛着冷光。叶念柳抱着湿透的膝盖坐在岸边,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窥视。远处芦苇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拖着湿漉漉的长裙在行走。当她鼓起勇气举着灯笼查看时,只看见几缕湿漉漉的长发缠绕在芦苇杆上,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这场救援背后,似乎藏着比溺水更令人战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