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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你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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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苏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未能入睡。
她来此地,不过是为了让他黑转白。苏娪起初只当魏玄溟是纸片人NPC,所做之事不过是为了离开,可如今她却为此烦忧。
这究竟,是怎么了?
疑问在她的脑子里不断盘旋,一直到睡去都还悄悄入了梦。
小院里被精心培育的花花草草,在此刻正沐浴着月光,苏娪独爱的木槿也在随之盛放。
既来之则安之,那便允许它发生吧。
昨日苏娪在魏玄溟那儿待的那会儿功夫,顺便将这院子瞧了个遍,她的第一感受便是太过冷清。
几间空旷地屋子,里面简单的陈设也不过是根据日常所需来备下的,就连那杂草被除干净后便只剩下一片荒芜。
这样的环境哪里适合养病,于是苏娪决定给他添点什么。
一早醒来的魏玄溟在床榻上已然待不住,昨日问她的虽未得到确切的回答,但他心里总归是雀跃期待的。
他在那棵唯一的大树下放了一张木椅,难得如此惬意放松。
“哥,要不你还是回屋去,苏姐姐来了我定能及时告知于你。”魏玄溪担心他这样不舒服,蹲在他面前问道。
魏玄溟蹭的一下坐起来,他的心思就这么昭然若揭明显到如此地步?
“谁说我在等她。”魏玄溟双眉一压还不承认,顺带着解释都显得苍白,“屋里太闷了而已。”
魏玄溪憋笑,自然没戳穿。
魏玄溟哪里能预料到她竟会真不来,等到最后都有些心灰意冷,可在他缓缓起身准备回屋时,很轻的敲门声瞬间吹散他双眸里的晦暗。
苏娪因为要准备东西所以耽搁了,已将至黄昏才到魏家门前,她不过敲的第一下便有人将门拉开。
“这么快。”
“不能一直躺着,刚好动一动。”
苏娪对着他莞尔一笑。
魏玄溟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注意到她身后带来的花花草草。
“你很喜欢种养这些吗?”他狐疑道。
“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苏娪一副邀功的样子。
魏玄溟诧异一愣,但也内心欢喜。
魏玄溪瞧见立马放下手上的事过来帮忙搬东西。
这些花草是苏娪精心挑选的,很适合在这个时节生长,魏玄溟也想帮忙但被她赶到了一边。
“你身上还有伤,不可乱动。”
他乖乖地站在原地。
天边的那轮红日正缓慢西坠,暮色好似悬浮在她姣好地五官上,将那一刻的温柔永远定格在了他的眼里。
总算是全部搬进来,苏娪叉着腰呼吸稍急,她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突然浸出的汗珠在残存的霞光下晶莹剔透。
魏玄溟将折叠好的浅绿色素帕递到她面前,苏娪很自然接过。此时她只觉身子重到快要支撑不住,径直向那把椅子走去。
木椅上垫着的是刚才魏玄溟枕过的,苏娪就这般躺了下去,他都还没来得及去阻止。
苏娪轻嗅一下,道:“这草药香还挺好闻的。”
她当时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把椅子是被谁睡过。
魏玄溟在一旁呛住,久久开不了口。
瞧着快要天黑,苏娪便打算要走。她盯看着那些花草,道:“明日我早些来。”
“我送你吧。”
“不用,我你还有伤。”
“这些伤不碍事的。”
“你不放心的话就让溪弟弟送我回家即可。”
苏娪朝里望了一眼,发现不了一点魏玄溪的影子。
魏玄溟解释他累了或许回屋休息了去,最终苏娪只好答应。
两人一高一低并肩齐行,苏娪的余光时不时地会偏向他那处。
从前怎未发现,他的侧脸生得如此好看。
朦胧月色下,越是毫无波澜地湖面,实则里面早已翻腾。
他们慢步前行,即便没有人说话也毫无关系。
偶然的一阵风轻拂过来,魏玄溟的衣襟被扬起,那股子淡淡地草药香进入到她的嗅觉里。
好熟悉,就好像刚刚……
苏娪顿足,她这才意识自己方才躺过的椅子是他所用之物。
大抵是这药香又扰人心智的功效,她停下脚步后直盯着魏玄溟的眼睛,那双墨色的眸子幽深难懂,让人探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他表面平静,实则各种想法早已在乱窜。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苏娪在心里犹豫了好几个来回,才鼓足勇气开口。
魏玄溟很认真地与她对视,不免紧张起来:“什么?”
“你有没有……”
“阿娪,是你吗?”不远处传来月棠的声音,只见她正快速地靠近。
苏娪的后半句“心仪的女子亦或是喜欢哪种类型”宛若千斤重石从山顶掉落坠入到深渊。
理智将她拽回。
“不是让你别为宝竹斋的事忙到这么晚嘛。”
“无妨,我也是闲来无事。”她看向靠得很近的两人,低声道,“你们?”
“我给他送了些东西耽搁久了。”苏娪强装镇定,试图将方才的失控掩盖过去,她对着魏玄溟冷静道,“你先回吧,我和月棠同行。”
魏玄溟见状也不好再坚持:“那你自己小心点。”
正当他准备转身返回时,月棠开口叫住了他。
“魏大哥何时回宝竹斋,你没在的这些时日,宝竹斋发生了好些事。”
苏娪有些惊讶,她是何时开始与他这样熟络的。
魏玄溟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了苏娪的方向,发现她快速地瞥过侧脸拒绝与他对视。
他没有回应她,直接转身离开。
苏娪仔细观察到月棠在那一刹那很惊异,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
在竹宣居大门前,苏娪拉着月棠的手,小心翼翼问道:“你好像很在意魏玄溟?”
“他上次救过我一回,所以我很是感激。”
苏娪回忆起她伤到脚的那次。
“那你对他?”
苏娪本不该这样直截了当地去问她,若是因为那件事产生微妙地情意也实属正常,可她就是想问个明白,不喜欢自己瞎琢磨,哪怕是听到她真的表达出对他的欢喜……
要如何,阻止她吗?
可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她的脑子便胡思乱想得一团乱麻。
“你误会我了,阿娪。”月棠的这句话好比一颗定心丸,“我明知你们……又怎会对他产生非分之想呢!”
月棠无奈地笑笑,就算她之前确是存了别样的心思,但也很快自我制止。
苏娪松了口气,脸上的平静很快便化作了羞窘,觉得难为情便低埋着头小跑进了竹宣居。
最近这心神乱到发慌,当夜的苏娪几乎又是到深夜才浅浅睡去。
等到醒来后,她睁开的第一眼便下定决心,今日去找他三下五除二弄完就离开。
以至于魏家兄弟家望着她略显努力忙碌的背影,瞳孔里满是震惊与不知所措,想要上前帮忙都被她给拦下来。
魏玄溟让小弟去街上买来果子和糕点,让她歇会儿再继续。
“明日我就不来了,你们看着浇水松土便是。”
魏玄溪拿着一块刚吃了一口,口无遮拦道:“苏姐姐要是不来,那我哥的伤就恢复得慢些了。”
苏娪拿着小铲的手顿住,她又不是大夫,也不是珍稀良药。
“明日我虽不来,或许后日说不定就会来。”她咧着嘴,模棱两可道。
魏玄溟只是苦笑,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兀自走到一边,安安静静坐下,目光也全然没有放在她身上,只是偶尔会时不时瞥向他。
这是有小情绪了。
一直到苏娪打理好园子,准备离开时,二人也没再说一句话。得到他哥一个眼色后,小弟便拿着给苏娪的谢礼送她。
回宝竹斋的路上,先前来找过麻烦的那两家店主见到苏娪一身的泥尘,不免讥讽道:“这不是苏店主嘛,怎的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苏娪没打算理会,面无表情地不与其争执。
“看在你遭此横祸上,只要你肯求饶并与我们合作,收益二八分,你二我们八,女子嘛,不能一辈子在生意场上,总要回归院闱。”
“你这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你觉得我还能轻易答应?”
“不知好歹。”
这两人说话好不客气,跟随在后面的魏玄溪双拳一握便挥了过去,苏娪见罢也没阻止。
“哎呀,我这弟弟下手没轻没重的,怎么只用了两层力就肿了呢。”
“你……”气急攻心之下全集中在了那颧骨上。
“我这用了全力岂不是要骨折。”魏玄溪咬着牙装作一只凶猛的野兽一般吓他们一吓。
两人觉察情况不对,撒腿便跑了。
“你快些回吧,他一个病人独处多有不便。”
“我这就赶回去告诉他,苏姐姐可担心他了。”他像只猴子跳着跑开,但又在走远后躲起来望着苏娪进宝竹斋才回家向哥哥交代。
谁料一回去魏玄溟问得太过仔细,知晓有人在找她的麻烦,毫不顾忌身上的伤就跑去了宝竹斋。
他并没有去找她,而是躲在一旁谨慎观察周围的情况。
苏娪回到宝竹斋后,便专心和月棠商讨着接下来的事。
然而魏玄溟未曾发现在某个角落里,有人也在跟踪他,密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