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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霁哥哥,你喜欢她吗?我不喜欢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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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还挺快。”仙岳楼上尚风霁扶着朱色窗栏。
脸上漫着的笑,几分散漫不羁,几分天真烂漫。又带着几分矜贵模样,大殷京都的霁月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低垂的眼睫,俯看着刚刚刹停的马车。
江承业急跳出马车,视线刚好又对上尚风霁那带着调笑的低眸。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贺樊舟和江承月争抢着也跳下了车,直奔进去。楼上那笑眸也隐进了窗内。
店小二刚给一桌客人上了酒,瞟眼一看:“呦!爷您来了!”
立马让身,弯腰请礼“楼上请!”
贺樊舟摇扇道“二爷在吗?”
店小二弯深了腰,一脸讨笑道“在呢!在呢!您请!”
三人一路上了楼上忆字房。
尚风霁正倚坐在案桌旁,斟着酒。
一开门,江承业就坐在了尚风霁对面,拿起他刚刚斟的酒,喝了起来。
“霁哥哥!”江承月甜着笑,小跑过去,坐在尚风霁身旁。
展笑着眉道“霁哥哥可有想我?嗯?”
尚风霁斟着酒道“嗯……想。”
贺樊舟最后一个进来,掩着扇翻了个白眼儿。随即也坐了过去。
尚风霁“不过,你怎么回来了?你父亲改主意了?”
江承月提起这事就要烦死了。
立马耷拉着脸道“没有。我爹那个老顽固,你又不是不知道。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把我嫁出去,还嫁那么远,那个人我见都没见过!还说为我好,哼!鬼才信!就是想早点把我打发了。”一脸的不情愿。
尚风霁“江承业,试着劝劝你爹,承月还小,成婚是大事,寻个称心如意的郎君才好,是吧!”
江承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嗯嗯!……”
江承业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试过。”
贺樊舟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两个白玉珠,倚靠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转了半天。
懒漫道“这些个老家伙,一个两个的都是老顽固,肚子里都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想说服他比登天都难!”
江承月一脸的生无可恋。
尚风霁道“承月,你离家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江承月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江承业看了她一眼随即说道“渝州,跑去看那个严甚明了。”
江承月猛的一惊,红了耳尖。道“哥,……你怎么知道?”
江承业道“自家妹妹突然离家出走,去哪儿了?我这个做兄长的难道不查吗?”
贺樊舟又往后一瘫,手里还捏着那玉珠。
嘴角噙着漫笑,仰着头挑眉道“哎哟~~,江哥哥神通广大啊!我前几天不小心弄丢了个玉佩,江哥哥也帮我查查啊?……嗯?”
江承业扯着嘴角“丝~,我这手……今天怎么这么痒哪?!”
瞥眼看一整个瘫在哪儿,挑着眉玩儿玉珠的贺樊舟。
两眼对视。
“唰”的一声,一把青玉骨扇被甩开,挡在了两人面前。
贺樊舟“看我做什么?”
余下两人相视一眼,闷笑。
尚风霁对江承月道“诶,那人怎么样?”
江承月眼神闪躲,揪着衣角。
“不,不怎么样……”
尚风霁“当真?”
江承月“嗯,古板一个!”
尚风霁“古板?你倒是说说怎么古板了?”
江承月“他这人,没什么爱好。酒都不喝,整天就知道算账,店铺,谈生意,无趣的很,人还呆呆的傻傻的。我说三句他回半句,反正无聊的很,不喜欢。”
江承业“你明目张胆的跟踪人家,还跑到人家家里去闹,人家以礼相待,还一路把你护送回来,人家哪点对不起你了?我看这严公子也是一表人才,挺好。”
江承月“我不喜欢他!我要是后半生都和这么一个呆子待在一起,我会闷死的!”
江承业语重心长道“承月,严家虽是商贾之家,但也是渝州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家业深厚,你们这婚约还是从小就定的,那严公子人不错,对你更是一再谦让。你嫁到渝州,就此安稳富贵一生,不好吗?”
贺樊舟只是一直瘫在那里,嘴角止不住的笑。
江承月拿起桌上一个糕点,直朝贺樊舟扔了过去。
江承月“笑 ……有什么好笑的!”
贺樊舟抬手接了一整个塞到了嘴里,笑的差点被嘴里的糕点噎死了。
江承月一脸幸灾乐祸嘟囔道“活该……”
江承业“承月!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江承月“听到了,……”
尚风霁“好了,别逼她了,嫁人呢还是要嫁自己喜欢的,不然多没意思!”
江承月点头“嗯嗯嗯!”
江承业叹气扶额,道“哪有那么简单……”
贺樊舟又捏了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呜囔着说“哪有那么复杂啊……”
江承业“你每日就知留恋花街柳巷,红颜知己倒是不少,这婚嫁之事可与之不同,你知道什么?”
贺樊舟许是连吞了几块糕点,急着斟了杯酒,指捻杯肚道“是是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嘴欠啊,纯是嘴欠。”
尚风霁有些心不在焉,手指不自觉地转着杯盏,道“贺樊舟,京城的世家小姐你认识几个?”
贺樊舟“我认识的,你也都认识吧!怎么?你是要选妃了呢?还是有心怡的人了?哪家的啊?不行!你母妃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你怕是做不了主,不过你可以说说,我们呢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万一能行呢!抱得美人归!昂!”
尚风霁“贺樊舟,我就问你世家小姐你认识几个,你就扯这么一大堆出来?”
贺樊舟“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江承月自坐下的那刻起,就不停的一杯接一杯的喝,今日虽然喝的是果酿,但喝多了也难免会有一些醉色。显然已是有几分醉了。
江承月朦胧着眼,脸颊上已染上了熏醉的绯色。摇晃着往杯盏里倒酒。
听到此处,江承月醉醺醺道“……嗯?霁哥哥,你要成婚了吗?谁啊?长得美吗?”
江承业拿走她手里的酒,道“一会儿没看住,就喝这么多了?”
江承月醉着个脸去抢江承业拿走的酒杯。
江承月“……嗯……我要喝,别抢我的酒!别抢……别抢……”
说着说着,江承月就趴到了桌子上,脸上的醉意映着窗边漫散的霞红昏日。
嘴里呢喃道“霁哥哥,你喜欢她吗?”
说着嗓音软糯地涌出几分委屈,眼睫处也溢出了几分湿意,胸膛处也传出几声微微的抽泣声
“我就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不喜欢……”慢慢的呢喃声也没有了,酣然一副熟睡的模样。
江承业低着睫,看着她呢喃,看着她慢慢沉睡。他自是心痛的,这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他又如何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妹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守一生!可是……
尚风霁开口道“承业,当真没办法吗?”
江承业沉默不语,拢了拢江承月嫣红的脸颊旁散落的发丝。
江承业道“我先送她回去了。”
江承业脱下外袍裹着江承月,抱着她走了。
厢房内就剩尚风霁和贺樊舟两个人了。
贺樊舟道“哎,继续说,你今天到底想问我什么?我刚刚猜对了吗?是我说的那样吗?不会真让我猜对了吧!”
尚风霁“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贺樊舟扯了扯嘴道“你觉着我信吗?还随便问问,随~便~,你肯定有事儿!不过我可提醒你,玩玩可以,别太认真,你也知道你这身份,自己做不了主。别动真格的,伤人!伤己!”
说完猛敲一扇子。起身道“慢慢想,我走了。”
贺樊舟也走了,整个厢房就剩他一个了,天色渐晚,外面的人声却越发的喧闹,街道上霓灯满挂,绚烂十分。叫喊声,嬉闹声,声声入耳。
厢内一杯盏渐停,尚风霁摇头低笑。
尚风霁啊尚风霁,你在想什么呢?你才见了她几面?连朋友都算不上,你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你也没有那个意思。贺樊舟那家伙就是胡说八道,怎么就把你给带偏了呢?…………但为什么……总感觉那么熟悉呢?
檐铃轻荡,与街市的喧闹混作一团。霓灯晃晃,人影幢幢。万影千灯,就此繁城一绪!
江府
刚一进门,江允知就衍衍站在那里,江允知工部尚书 也就是江承业和江承月的父亲。
江承业抱着江承月不便行礼,只颔首道“父亲!”
江允知并未说话,看着江承业怀里的醉人长叹一气,道“夜凉,快进来吧!”
江承业应声
抱着怀里那人进去了。届时,大门合上。
江允知依然负手立于门前,仰头眼中尽是忧虑。
次日清晨,天刚蒙亮,晨雾还未消散,街道也是了无人影。
将军府的大门微开,门前已然停着一架马车,几人坐上马车,匆匆离去。
马车划破晨雾,渐隐出街道。
宣德殿(皇后住所)
纪廖之(内司掌使)拜立,道“娘娘,沈梧之女沈清璃今早出城了。”
纳兰赤容扶额微倚,胧烟似的眉微皱起,道“出城做什么?”
纪廖之回道“似是因为一个老仆,昨日突然出现在将军府门口,沈清璃与之攀谈了几句,将人带了进去。那老仆自称曾是其母亲的陪嫁丫鬟。时间紧还未查证,只知道是江陵来的。”
纳兰赤容眉头一紧,缓缓睁眼道“江陵……”
躺倚的身子立了立“派人盯着,不可有差池。”
纪廖之“已吩咐了”
轻散的晨光轻描在纳兰赤容娇艳的面容上,轻拧的眉心染着几丝烦忧。
纪廖之温言道“娘娘可是又头疼了。”
纳兰赤容眉心烦忧不减,还是一直支着手,阖着眸,带着几分叹息轻嗯了一声。
纪廖之撩起如瀑落地的红纱走了进去。骨削有力的手指准确无误地轻按在了纳兰赤容的痛患之处。